嫌弃的同时,还特别明显地把他当成工具人。

    “你小婶现在怎么样?工作很忙吗?”

    “你小婶上次寄回来的面膜,特别好用,她做的时候,你有看到吗?”

    “听说云州那边的厂长,基本都认识你小婶,他们真的是传说中的那样,直接上门去堵你小婶给他们厂解决难题吗?”

    ……

    解答完这些问题,贺霆还要带许林去嘘嘘和嗯嗯。

    贺霆有点崩溃:“为什么是我?”

    他妈妈孔玫满脸无语,“因为家里就你一个男同志呀。”

    许林捂住小屁屁,“贺霆哥哥,你是在嫌弃我臭臭吗?”

    晚上,唐瑞灵来接孩子的时候,许林还不忘记跟妈妈告状。

    “妈妈,贺霆哥哥嫌弃我的臭臭很臭。哼,以后妹妹回来了,我不要妹妹跟他玩。”

    说完,他还不忘记给贺霆一个鬼脸,“略略略~”

    贺霆也“略略略”,“哼,小不点,你小小的脑袋还没想清楚吧,你姑姑,我小婶,生了妹妹,那也是跟我最熟,因为我在云州呀。”

    许林气呼呼:“我爸爸在云州是连长,我要让一个连的兵力消灭你。”

    贺霆:“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你爸带的兵,都回家了。现在那个连都是我兄弟!”

    许林气呼呼。

    唐瑞灵:“儿子,别气。小妹妹喜欢跟小哥哥玩,不喜欢超大的哥哥。”

    ……

    林雅当然不认为自己肚子里有宝宝,因为她刚来了例假。

    上次折腾得有点兴奋,虽然贺铮后来检查了,说没漏,但她还是有点担心。

    直到例假如期而至,她才松了一口气。

    今天下班,林雅选择坐公交车。

    公交车下来后,她一路往家里走,步履轻快。

    家属院的孩子们似乎都在外面玩,你追我赶的,很热闹。

    她还听到有孩子炫耀自己的文具。

    那孩子大约六七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外套,胸口的口袋上别着一支自动铅笔。

    他挺着小胸脯,下巴抬得高高的。

    “看到没有?这个是云州牌的,自动铅笔,按一下就能出芯,不用削!我哥哥考试考了第三名得的奖品,你们谁有?”

    旁边几个孩子摇摇头,眼神里全是羡慕。

    一个小胖子伸出手想去摸那支笔,被男孩一闪身躲开了:“别摸,摸脏了!”

    “小气!”小胖子嘟着嘴,但眼睛还是黏在那支笔上舍不得挪开。

    另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白色的橡皮,举得高高的,声音脆生生的。

    “我也有!我爸爸得的奖励,云州牌的,擦得可干净了!”

    她说着,在手上画了一道,然后用橡皮一擦,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痕迹。

    周围的孩子“哇”了一声,小女孩得意地笑了,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你那算什么?”又一个小男孩不甘示弱,从书包里掏出一本便签纸,淡黄色的,巴掌大小。

    “我爸爸说了,这个便签纸是部里领导开会用的,贴哪儿都不掉!”

    他把便签纸贴在自己的脑门上。

    似乎便签纸上还写了字——“我爸爸最厉害”。

    旁边几个孩子凑过来,念出声来:“我爸爸最厉害——哈哈哈,你妈妈也这样认为吗?”

    小男孩理直气壮地把下巴抬得更高了:“那当然,我妈妈也觉得我爸爸厉害。因为我爸爸调去贺叔叔的旅,所以才有文具奖励。你们的爸爸没有吧!”

    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不甘示弱,从口袋里又掏出一张标签纸,上面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小人,圆圆的脑袋,弯弯的眼睛,嘴角翘得高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