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瞬间开始流泪,那种灼烧感根本控制不住。

    他想用手去捂鼻子,但手刚抬起来,喉咙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

    “你千不该万不该拿我女儿的事情来威胁我。”

    周鹤鸣想说话,但嘴巴张开了,声音却发不出来。

    他的舌头像是被粘在了上颚上,嘴唇在动,但只有气音,没有声音。

    他的眼睛还在流泪,视线模糊成一片,但他能感觉到陈先生就站在他面前。

    紧接着,他感觉自己的脸被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他惨叫一声。

    门口的壮汉听到动静,推门冲了进来。

    他那只比陈先生大腿还粗的胳膊猛地伸过来,想要一把揪住陈先生的衣领。

    顾茹动了。

    她侧身一闪,壮汉的手从她耳边擦过,扑了个空。

    然后她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个小小的玻璃瓶,瓶口已经拧开了。

    壮汉还没反应过来,顾茹的手已经在他面前轻轻一弹。

    瓶子里飞出一蓬极细的粉末,淡黄色的,在灯光下像一片薄雾,无声无息地落在壮汉的脸上。

    壮汉愣了一下。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然后他的眼睛开始发红,眼睛里像有什么东西在烧。

    他伸手去揉眼睛,手刚碰到眼皮,整个人就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咚的一声,后脑勺磕在水泥地上。

    他躺在那里,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嘴巴一张一合,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解决完壮汉,顾茹把瓶盖拧紧,将小瓶子收回口袋里。

    门口还站着两个人。

    他们是跟着壮汉一起冲进来的,但此刻他们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动不动地看着地上抽搐的壮汉,又看着顾茹。

    脸上的表情从凶狠变成了恐惧,又从恐惧变成了茫然。

    顾茹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动。

    她没有必要动。

    那两个人在门口站了三秒钟,然后其中一个开始咳嗽。

    撕心裂肺的、像是要把肺从喉咙里咳出来的咳嗽。

    他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咳得满脸通红,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

    另一个人想要转身跑,但腿刚迈出去,就软了。

    他扶着门框,慢慢地滑了下去,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像是有人在掐着他的脖子。

    陈先生有些意外地看着他姐,“姐,我怎么觉得你那玩意,比我的好玩。”

    顾茹:“我也觉得。走吧,继续玩。”

    两人玩得有点上瘾,陈先生蹲下来,把倒地的人枪搜出来。

    “咦惹,居然是这么老式的枪。”

    陈先生把枪在手里掂了掂,撇了撇嘴。

    “姐,你看,这玩意儿起码二十年了。保险栓都锈住了,真要用的时候能不能打响都是问题。”

    他把枪随手丢在桌上,“中统出来的,就这装备?看来周鹤鸣这个特工,混得也不怎么样嘛。”

    顾茹看了一眼那把枪,又看了看地上还在抽搐的壮汉,说:“混得好的,也不至于躲在这里用别人的地盘。”

    陈先生蹲下来,在壮汉身上又翻了翻,摸出两个弹夹,一个钱包,还有一张皱巴巴的马票。

    他把马票展开看了看,是中奖的,金额不大,五十块。

    “啧,五十块也值得揣在怀里?”陈先生把马票塞回壮汉口袋,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跟着周鹤鸣这种穷酸特工,拿把生锈的枪,揣张中奖五十块的马票,替人卖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