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情就没必要跟顾姐说了,省得她操心。

    “顾姐,你放心吧。

    我已经想到解决的办法了。

    我们这样子确实没办法独善其身。

    特别是有人知道我们是做生意的之后,手里有钱的人,就是别人眼里的肥羊。

    我们不惹事,别人也会来惹我们。”

    顾茹点点头,“就是这么个道理。你想到的是什么办法?你打算去哪里找人?找的人一定能可靠吗?”

    陈先生笑了笑,“应该是可靠的!不可靠的话,我就要把我捐的钱全都给要回来。”

    顾茹:?

    陈先生翘起二郎腿,咧着嘴说:“顾姐,之前大年初一的时候,我们不是一起去一个破庙里烧过香吗?

    你当时不是也说那个和尚看起来很神秘的样子?

    这个神秘的老和尚,有点能耐的。

    我们去找他帮忙要人。”

    顾茹脑子里瞬间想到那个走路拄着拐杖,看起来一步三晃,随时都有倒下去的可能的老和尚,有点想象不出来,老和尚帮忙找的人是什么样子的?

    金刚和尚?

    顾茹有些不放心,执意跟陈先生一起去了新界那边的那个庙。

    他们也没等吃完午饭就出发,陈先生说,可以去庙里吃素面。

    他们开着那辆家里最不起眼的福特轿车,一路来到新界。

    之前陈先生花钱修的路,他自己也享受到了。

    车直接开到了庙门口。

    从里面下来,顾茹环顾四周,感觉这庙和大半年前来的时候一样。

    基本没有变化。

    唯一的变化是庙门口的那片植物正在进行季节的交替。

    从春天来到了深秋。

    庙门打开,那个小和尚探出头来。

    小和尚已经不算很小了,声音已经到了变声期。

    他应该是听到汽车行驶的声音,所以才跑来开门。

    看到陈先生那张脸,他原本警惕的表情变成了欣喜。

    “陈先生,你来啦。师父前几天还说你应该快要来了。”

    陈先生上前,摸了一把小和尚光秃秃的脑袋,“怎么,你们的香火不够旺啦?等着我来捐香火钱?”

    小和尚露出尴尬的笑容。

    小和尚挠了挠光头,不好意思地垂眸:“师父不是等您捐香火钱,是早就算到您会有难事上门,特意让我在这儿候着。”

    说着,他侧身将两人让进庙里。

    小院依旧简陋,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

    角落里几株枯草在秋风里微微摇晃,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混着深秋的清冽气息,倒让人浮躁的心稍稍平复。

    正殿里,老和尚盘腿坐在蒲团上,背对着门口,手里捻着一串发黑的木珠,呼吸轻浅得几乎看不见。

    他还是老样子,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僧袍,身形枯瘦,脊背佝偻,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眉眼耷拉着,满脸褶皱里藏着说不尽的沧桑,看着随时都会断气。

    可偏偏就这么撑了一年又一年,生命力顽强得让人诧异。

    陈先生他们进来的时候,老和尚没有其他反应。

    陈先生直接走到他前面,蹲下,看着老和尚的脸。

    “大师,佛主对你不错啊,到现在都没召唤你。”

    顾茹:……

    老和尚缓缓将浑浊的眼眸抬起来,落在陈先生和顾茹身上,目光看似涣散,却又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清明。

    “陈施主,顾施主,别来无恙。”

    他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像是老旧的风箱在拉动,每一个字都吐得缓慢,却字字清晰。

    顾茹是真担心陈先生那特别有杀伤力的语言让老和尚瞬间背过气,她抢在陈先生之前说:“大师,打扰您清修了。今日前来,是有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