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林雅疑惑的目光，关律明一本正经地说：“我说的都是科学！
怀孕传染是有研究依据的！
女性在亲密社交圈里，荷尔蒙会相互影响，生理周期都会趋同，何况……”
林雅觉得关律明后面一句没憋什么好话。
果然，他说：“贺铮看着就是吃得很好的人。”
接着，关律明就被林雅追得跑到最贵的实验设备后面躲着。
“别打了！别打了！林小雅，这设备贵得很，咱们不能跟钱过不去啊！”
关律明缩在那台进口的质谱仪后面，双手抱头，声音里带着三分求饶七分得意。
林雅举着文件夹，站在实验台对面，气得脸都红了，“关律明，你今天要是不把那张嘴闭上，我让你也体验一下什么叫做‘心灵经受二次创伤’！”
“我闭我闭！”
关律明从质谱仪后面探出半个脑袋，“但是你得承认，我说的是有道理的嘛……”
晚上，林雅刚进浴室，贺铮就跟了进来。
林雅不由得想到关律明在实验室说的话，她推了一下贺铮，“你怎么吃不够啊？”
贺铮被她推得往后退了半步，但手却顺势揽住了她的腰，低头看着她，眼睛里带着笑意，“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是个饿死鬼投胎似的。”
“难道不是吗？”林雅白了他一眼。
浴室的灯光暖融融的，把他脸上的线条照得柔和了几分，也让他看着她的眼神显得格外……专注。
贺铮没有反驳，只是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声音低低的，“今天关博士又跟你说什么了？”
林雅闷在他怀里，声音瓮瓮的，“他说……怀孕会传染。”
头顶传来一声低笑，贺铮的胸腔微微震动，“然后呢？”
“然后他说你看着就是吃得很好的人。”
贺铮沉默了一秒，然后笑得更厉害了，笑得整个人都在抖。
“关博士这个没吃过的人，倒是看得挺透彻的。”
林雅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瞪着他，“你笑什么笑？你也觉得他说得对？”
贺铮收了收笑容，但眼角的弧度还是出卖了他，“我笑是因为……他说我吃得很好，这话倒是没说错。”
“贺铮！”
林雅伸手要打他，被他一把捉住了手腕。
他没有用力，只是握着，拇指在她的腕骨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那个动作很轻，但林雅的呼吸还是乱了一拍。
他好像越来越了解她的每一寸身体了。
“小雅。”他叫她，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干嘛？”
“你今天是不是被他说得不好意思了？”
“也不是不好意思，就是……怪怪的。”
他的手从她的手腕慢慢滑下来，十指交握，掌心贴着掌心，干燥而温热。
“那你推我干什么？”
“我……”林雅语塞，抬头看他，发现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簇很亮的光。
“我就是觉得……”她别开视线，盯着他衬衫的第二颗扣子，“关博士那张嘴，什么都能扯。他说完那些话之后，我一下午做实验都走神。”
“走神想什么了？”
“你猜。”
贺铮低低地笑了一声，手指在她掌心里轻轻勾了一下，“想我吃不饱是什么样？”
他把她的手握紧了一些，拇指在她的指根处慢慢揉着。
那个动作不带任何情欲的意味，倒像是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猫。
“小雅。”他说。
“嗯。”
“真舍得我吃不饱啊？”
林雅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贺铮。”她叫他，声音有些哑。
“嗯？”
“你想要孩子了吗？”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极快的一下，像火柴划过磷皮，短暂但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