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铮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他开始认真起来。

    林雅咬着嘴唇,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卫生间里很安静,只有压抑的呼吸声和偶尔的闷哼。

    就像贺铮说的那样,做这种事情就跟吃饭似的,吃过也会饿。

    即便那些声音,对于她来说已经不算陌生,但是这会儿她的脸也忍不住发烫,却又不舍得推开他。

    墙壁的凉意已经被体温捂热了。

    月光不知什么时候照进了卫生间,在地上铺了一小块银白。

    她突然有点感性,觉得自己特别幸运,回到这个年代,能够遇到真心相爱的人,而且爱她的人,还如此懂她。

    想到这里,她的眼眶有些发热。

    贺铮察觉到她的情绪,停下来,低头看她,“怎么了?”

    林雅摇摇头,搂紧他的脖子,“没什么。”

    贺铮便不再问,只是动作变得更加温柔。

    月光静静地照着,卫生间的影子投在地上,两道影子交叠在一起,像是一个人。

    过了很久,一切终于平静下来。

    贺铮拧开水龙头,试了试水温,然后把毛巾打湿,拧干,帮她擦着。

    林雅懒洋洋地靠在他身上,任由他伺候。

    “累不累?”他问。

    林雅摇摇头,又点点头。

    贺铮笑了,把毛巾搭在架子上,然后拿过干净的睡衣给她穿上。

    动作仔细得像是照顾小孩。

    林雅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说:“老公。”

    贺铮抬头。

    她笑嘻嘻的,“没事,就叫一声。”

    贺铮无奈地摇摇头,眼里却是藏不住的笑意。

    等两个人都收拾干净,重新躺回床上,月亮已经升到中天了。

    林雅窝在贺铮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忽然想起明天的事。

    但她这次没有说出口。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

    此刻,她只想好好地待在他身边。

    窗外,虫鸣声声,夜色正浓。

    云岭山上,顾茹这个生病的人担心的反而是林雅。

    乔阳把顾茹送回来之后,就被林场的老同志们围住,问她检查的结果。

    乔阳直接说了。

    所有人的心情都变得沉重起来。

    顾茹也叹了一口气,“小雅那孩子今天晚上可能睡不着了……我的身体不争气,给大家添麻烦了。”

    按照林雅的想法,乔阳留在山上照顾顾阿姨。

    但是顾阿姨却拒绝了。

    “乔阳,你听话,赶紧下山。

    你可是小雅的助理。

    那你应该清楚,有些心理阴暗的人,正盯着小雅,恨不得用放大镜对准她。

    你这个助理没有留在所里做事,却跑上来跟我们这些有问题的人混在一起。

    这不就是给别人把柄吗?

    听话,赶紧回去。

    放心好了,我脑子里那个东西虽然不怎么样,但也不至于短时间内就要了我的命。”

    在这种情况下,乔阳也不得不下山。

    乔阳离开后,顾茹很乐观地劝其他人说:“好啦,别这样蔫头耷脑,搞得我都以为自己活不了一个月了。”

    人家医生可说了,我一年内死不了。

    其实,我觉得前面几年我都算是偷来的快乐时光了。

    如果不是小雅,我肯定不能来云岭山过了几年世外桃源一样的生活。

    前面那几年就相当于是我赚到的。

    这么一想,我心里真的很平衡。

    如果最终能够安葬在云岭山的话,我也很开心。

    真的,你们没必要太难过。”

    老陈唇颤动了一下,“顾大姐,虽然你的话有道理,但是……但是这种看着别人把希望的火苗浇灭的行为,就是让人心里没办法释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