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阳瞬间石化。
陆景荣也不敢再吭声。
关律明则是幸灾乐祸，毫不客气地大声笑出来，“顾阿姨，你也太直接了。他们俩还以为自己的地下恋谈得很好，到现在都没暴露呢。结果，连不怎么见面的顾阿姨都看得出来了。”
林雅瞪关律明，“不许笑乔阳。”
乔阳蹭到林雅身边，“林工，你也早就看出来了？”
林雅眨眨眼，“因为真的很明显啊。”
乔阳不解，“很明显吗？可是小邓他就看不出来啊。”
关律明：“小邓就没长那根筋。”
准备年夜饭的过程，也变成了批斗陆景荣的大会——
“肯定是你没给乔阳足够的安全感，所以乔阳不肯公开恋情。”
年夜饭吃完，乔阳和陆景荣的婚事也确定了下来。
老白咧嘴笑，“你们的婚宴，我来亲自下厨。”
在山上过了几天安逸的假期，林雅刚下山，就接到了叶松舟打来的电话。
出乎意料的是，他是从老叶那里打来的电话。
原来，年三十那天晚上，老叶让警卫员去跟老乡们热闹去了。
他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在卫生间里摔了一跤。
摔骨折了，还引发了旧伤，他甚至都没力气爬回卧室。
除夕夜九点多摔的，一直到半夜三点，才被人发现。
发现老叶有情况的人，是那位药剂师田碧春。
自从调到军医院的药房工作之后，田碧春一直都在负责老叶的用药情况。
有些中药，她会上门帮着煎。
除夕那天晚上，田碧春一个人溜达着出门，她没有朋友没有亲人，走着走着就走到叶家。
她看到叶家房间的灯亮着，也没过去打扰叶首长。
回到宿舍，田碧春也早早洗漱休息了。
夜里，她被吵醒。
突然，她想到之前听叶首长说过除夕他会让警卫员和勤务员都放假。
他说这些的时候，也让她提前把春节的药给他，就不用她再跑一趟了。
田碧春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就是，既然叶首长给警卫员和勤务员都放假了，为什么家里的灯在九点多了，还能开这么多？
楼下的灯亮着，二楼的灯也亮着。
叶首长是一个很节约的人，他平时晚上九点之后，基本就只留一盏灯了。
田碧春想到这里，心里猛地一跳。
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听着同宿舍的人均匀的呼吸声，脑子里却越来越清醒。
不对。
肯定不对。
她悄悄起身，披上衣服，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外面的风很冷，吹得她打了个哆嗦。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路灯昏黄地亮着，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走得很快，几乎是小跑。
叶家的门紧闭着，院子里的灯还亮着。她站在门口，按了按门铃，没人应。又按了按，还是没人应。
她绕到侧面，透过窗户往里看。
客厅的灯亮着，没人。
她又绕到另一边，看二楼。
二楼书房的灯也亮着，窗户上印着灯光的影子，但看不见人。
田碧春的心悬了起来。
她跑到正门，使劲敲门，喊：“叶首长？叶首长？”
没人应。
她趴在门上，耳朵贴着门缝，隐隐约约听见里面有什么声音，很微弱，像是……
她不敢再等，转身就往保卫科跑。
保卫科值班的是个小战士，听她说完，二话不说就跟着她往叶家跑。
门是从里面反锁的，小战士砸开锁，冲进去。
一楼没人。
他们往楼上跑。
卫生间的门虚掩着，推开一看——
老叶躺在地上，脸色惨白，眼睛半睁着，嘴唇动了动，已经发不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