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看。”

    “我的办法就是要让人以为,当年岳母把小雅一起带去港城了。”

    “听起来不错。怎么跟国内的人传递消息呢?”

    陈先生看得很清楚,此时他的女婿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年轻真好。

    “爸,当年林家出国之前,变卖了资产,换成黄金。

    之后有一个姨太太跟司机跑了,还带走了一部分黄金。

    现在,松州那边有不少人暗中查这些黄金的下落。

    不是官方那种查,而是特务和有些想要据为己有的人在活动。

    特别是特务,他们相当有办法把线索抽丝剥茧。

    而且他们也和境外的人有联系,据我所知,港城那边就有一条线。”

    陈先生深深地看了一眼女婿。

    这小子,心思缜密的程度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倘若以后他变心了,也不知道小星星是不是他的对手。

    贺铮也顾不上岳父怎么想的了,他今天来找岳父,最主要的就是解决这件事情。

    这件事情也确实只有岳父能够帮得上忙。

    贺铮继续如此这般如此那般地把他的计划说了出来。

    原来,春节的时候,鲁宗伟突然冒出来之后,贺家就想方设法斩断鲁宗伟迫害林雅的可能性。

    不仅仅是鲁宗伟,还有松州那边的某些人。

    不能被动地像打地鼠一样,有一个冒头,才打下去。

    收集相关信息的过程中,贺铮发现一个有意思的情况——松州遗留在内地的特务,经费不够了,外面的经费也没办法提供给他们,也有可能是被贪污了。

    总而言之,这帮人打算暂时调整工作方向,不再是从事破坏活动,而是专心搞钱。

    一穷二白的当下,什么东西值钱呢?

    当然是黄金和古董。

    怎样弄到这些东西,再通过他们暗线的渠道,就能弄到港城,一番操作就能上拍卖行去变卖。

    这钱可比他们背后的组织给的经费高多了。

    在此之前,他们已经往外面用了两批东西,不过数量都不大。

    这也是因为现在交通不便利的原因,他们不敢贸然行事。

    这一次,他们正好趁着交易会的契机,把展会用的东西运过来的时候,夹带了他们想要弄出境的古董。

    这两天,贺铮一点都没闲着,已经查到了,这些东西放在哪里。

    他的计划是,把东西掉包,把古董文物留下来,再把关律明让帮忙处理的那些黄金和首饰放在箱子里,让他们顺利出境。

    到了港城那边,让岳父把东西截下来。

    显然岳父是特别有经商头脑的人,这些东西交给岳父最合适不过了。

    钱再生钱,将来的某一天,或许环境和舆论不一样了,关律明也能获得更好地回报。

    贺铮说完之后,发现岳父直勾勾地看着他,心里有点毛。

    几秒钟后,岳父又绕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你小子心眼可真多!连我都算计上了!你怎么知道我有能力在港城那边把东西给弄走?”

    贺铮努力保持微笑,“因为小星星说,她的爸爸无所不能。”

    虽然知道这小子是在拍马屁,可是这话听起来真的很舒坦。

    陈先生决定不再追究女婿心眼多的事情。

    他满脸正色地说:“贺铮,我家小星星不能跟你比,她从小被我养得比较单纯,没有你那些心眼。

    如果将来哪一天,你发现自己对爱情的观点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

    或者说,小星星的存在会阻碍你的事业,你决定放弃她。

    那就请你把她完好无损地还给我。

    我会想办法把她带走,而且绝对不会连累到你和你的家庭。

    只想请你不要伤害她。”

    贺铮脸上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他说:“爸,我知道我跟您说承诺,您肯定不会相信。但是我可以非常自信地说,我一定会保护好星星。

    同时,我也很确信,将来的社会环境肯定会发生改变,到时候我们一定可以跟您光明正大地见面,相认。

    到时候您再来检查,看看我是哪里做得不够好,我认罚。”

    陈先生也满脸严肃,“好,我愿意相信你。那些黄金是谁的?”

    贺铮把关律明的情况说了一下。

    陈先生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原来是关家的呀。

    陈先生当年为了给前线的队伍筹集药品,也跟关律明的父亲有过接触。

    那个老头给他的感觉就是那个时代的一个奇葩。

    很会赚钱,也赚了很多的钱,但是绝对不会把钱花在没必要的事情上。

    比如,他身边的那些老板,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儿女成群。

    但是赚了那么多钱的关老头,原配生下一个儿子去世之后,他也没有再娶。

    理由是:娶媳妇要花钱,添丁加口要花钱。

    陈先生以前觉得不理解,后来他和妻女分开之后,他终于明白,关老头大概不是抠搜,而是心中有执念。

    为了不让别人讨论他去世的妻子,他选择了让别人讨论他自己。

    “我知道了,后续的事情我会安排好的。你把所有的线索都告诉我。”

    贺铮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了几张纸,“全都在这里了。”

    陈先生把东西接过去,粗略地看了一下,发现贺铮写得还挺简便的,但是他能看得懂。

    把这几张纸收好,陈先生又问:“对了,你和小星星那天晚上为什么会从那套房子里走出来?

    是小星星的姑姑不在了吗?

    还是说那套房子现在已经改名换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