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沈灼的一万两黄金不用花出去,初禾还挣了几万两的白银。
看着那些白花花的银子,那些赌输的人红了眼——早知道就都买三十号马就行了!
可世上哪有后悔药啊!
初禾看着装上马车的银子,笑得眉眼弯弯。
几万两白银,虽然大多都是银票,但也占不少地方,墨白雇了三辆马车才把钱装完。
可是当他们即将离开的时候,却被人拦住了。
带头的,是那个把马卖给初禾的男人。
他此刻红着眼看向那几马车的钱,呼吸粗重:“这钱,应该是属于我的,因为那马是我的马!”
“你的马?”初禾挑了挑眉毛,“你不是收了我五百两银子,把马卖给我了吗?”
“我那不是卖,是租的,对,是租给你的!五百两银子,只是租给你赛马的费用,可马是我的,它挣到的钱,也应该是我的!”男人的身后带着十几个粗壮的汉子,此刻都虎视眈眈地盯着初禾和小灰。
不,更确切来说,都是盯着马车里的钱。
初禾和沈灼对了一眼,果然人不要脸起来真是无敌!
“那若是刚刚,我和小灰没有跑第一,而是跑最后一名呢?我给你的五百两是不是要还回来?”初禾淡淡问道。
“那怎么可能?五百两是租马的费用——”
“租匹马需要五百两?你问问在场的人,谁的租金会这么贵?”初禾环视一遍周围,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
她本就生得极美,这会一笑,更如雨后的阳光,让人觉得心都灿烂起来。
有个男人开口了:“确实是。你不过是看着这马比赛赢了,觉得刚刚卖得吃亏,想要讹些银两罢了。”
“就是。刚刚你卖马的时候,我们分明都听到了,现在可以做个见证。”
“这位夫人刚刚出手很是豪爽,换作我们,五百两买你这马,我们可没这胆量!”
众人七嘴八舌为初禾说话,借着这个机会,眼光肆无忌惮地落在初禾身上。
沈灼不太喜欢那些人的目光。他的女人,凭什么要让这么多人围观?
冷冷地扫了那男人一眼:“所谓男人大丈夫,当是敢做敢当。你既已把马卖了,如今却又要反悔,此等做法,岂不丢尽男人的脸?”
初禾噗哧一乐:“夫君,他哪里是什么男人,不过是一个小人而已!”
墨白在一旁猛点头——王妃这评价中肯!
沈灼看向自己的女人,在她的笑容里软化了戾气:“夫人说的是!”
“臭女人,居然敢骂爷——”话没说完,一个掌风袭来,男人往后摔出去几米远。
那男人摔了个鼻青脸肿,爬起来指着沈灼和初禾恶狠狠地说:“你们别不识好歹!这马当初买的时候可是有契据的,就是辩到皇帝驾前,爷也是有理的!”
沈灼嗤笑:“你觉得皇帝吃饱了没事干,专门来管你卖马的事?”
那男人刚刚并不知道是沈灼出的手,还以为他就是一个文弱的书生,毕竟沈灼今日穿着藏青长袍,跟个书生没啥区别。
也可能这里原来就是他的地盘,所以他气势嚣张得很:“小子,你胆子不小,敢骂皇帝?今日留下马匹和银两,爷就当这事过去了,放你们安然离去;若是不识抬举,就别怪我这些兄弟们手下无情了!”
初禾按住沈灼正要伸出的手,冷冷一笑:“要钱嘛,倒是好说。只是这马,我今日却是一定要带走的。别说我已经给了你五百两银子,就是一分不给,这马也是我的!”
“这马不给钱也是你的?臭娘们,胆子倒不小——”
“啪啪”两声,那男人脸上挨了两巴掌。
初禾俏脸凝霜道:“既然给脸不要,那我不介意毁了!”
沈灼微愕,遂拉起初禾的手:“干嘛用你的手去碰那脏脸?”
沈灼脸色有点难看,用袖子猛擦着初禾的手。初禾抿着嘴看他,有点无语——他这是嫌弃她的手脏了么?
“你、你们找死!兄弟们,给我揍死他们!揍完把银两平分了——”男人捂着脸含糊不清地叫嚷。
那些汉子立刻摩拳擦掌,把他们三个围在中间。
周围的人一见要开打了,纷纷避让开去。
墨白挡在两位主子面前:“翎王爷和王妃在此,你们好大的狗胆!想找死的就上来,王爷成全你们,顺便还能抄你们九族!”
墨白运足丹田,声音洪亮如雷,瞬间传遍整个赛马场。
随着“翎王爷”三字落下,全场静寂得可以听到银针掉落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扑通扑通跪地的声响。
那十几个本来上前的男人,吓得腿都软了,瘫跪在三人面前。
墨白闪过一边,侍立在王爷王妃的身侧。
那男人吓得面如土色,声音抖得厉害:“你、你是翎王?”
初禾轻哼一声:“你该庆幸,王爷不是暴戾之人,不然,你早死一百次了!”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小的有眼无珠,罪该万死!”男人跪在地上,不断地磕头。
沈灼此刻露了身份,浑身气息全然释放,整个场上顿时一片气温骤降。
明明是七月流火的季节,却因为沈灼动怒而仿若阴间般森冷。
“墨白,把他们全部带去京兆府,让徐闻彻查每一个人,若身有犯事者,按律定罪;若有顽固不化者,诛其全家!”
“是,王爷!”
“那这马,到底是你的,还是我的?”初禾走到男人前面,似笑非笑。
“是、是王妃的!”男人吓得都快尿了。
只怪自己太过贪念,若是知足,拿了那五百两银子了事,又怎么会有现在这档麻烦?
初禾牵了小灰过来,冷然道:“你最好去牢里好好想想,这马当初是怎么来的?我不妨告诉你,这马一年前就是我的了,它现在身上有我当初打下的烙印,刚刚若不是看到它身上的烙印,就是十两银子,我都不会买下你这马!”
那人不敢相信地望着初禾,又看看小灰。
初禾用手在小灰的马肚子上轻轻一拂,然后,在场的人肉眼可见那毛发上面出现一个金色的“初”字。
不过是一闪之间,便又消失了。
沈灼心中又是一震。难怪,禾儿看到这马的时候,立刻就坚决要买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