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呀好呀!”她一兴奋起来,连说辞都和初歌一模一样。
看着她眼底细碎的光芒,沈灼知道她是真的喜欢,勾唇一笑,点点头。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起点,也是终点。对面有一个高台,应该是发指令的地方。
也就是说,所有参加比赛的马都得从这里进场,跑了一圈后,又得回到这里。
初禾听着旁边的人说,刚刚已经赛过一次了,有十匹马同时赛的。之后,还要再赛两轮,然后每一轮前三名的马最后再赛一次,角逐出最强的那匹。
“夫——阿灼,你参加过赛马吗?”初禾想着在外面,本来想叫夫君的,但一想到叫了夫君的后果,果断改了口。
沈灼明白她的心思,嘴角噙起笑意:“赛过。连续五年,都是第一。”
自那之后,他就没有再参加任何一次赛马,横竖都是第一,也没啥意思。
“哇!你这么厉害的吗?”初禾的眼睛亮得厉害,充满了崇拜的神色。
沈灼忽然觉得虚荣心得到了满足:“你若想学,以后教你。”
初禾脸色微僵。不是,我只是夸夸你,又不用你教。
或许,可以找一天跟他比一比?一想到这个,她就有点兴奋。
沈灼自然是不知道她骑马那么好。她所有骑在马上的时候,都是和他在一起的,就在他怀里,被他护着。
他们说了一会儿话,就听见高台上有人吹响了号子。
号子一响,刚刚还在热烈讨论的人瞬间都安静下来。
站在高台之上,是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中年汉子,身材偏瘦,中等个。
“此人算是个赛马的好手。”沈灼俯在她耳边道。
初禾点点头。她也看出来了。
黑衣汉子粗犷出声:“第二场赛马即将开始,请各位稍安勿躁。还有,等会儿马出来后,各位也可以下注了。”
下注?意思这里在赌马?
她偏抬头看向沈灼,用眼光问询。
沈灼点点头:“在大燕,这是被允许的,愿赌服输。”
“赌注大么?”
“大小看个人的实力吧。比如一注有可能只是一两银子,但买多买少都可以——有的人也就是图个乐趣。”
只图个乐趣么?不尽然吧。历来好赌的人,哪一个不想赢?
但初禾也没反驳。横竖这不是重要的事情。
“那,我们今日要下注吗?”她有点心痒痒,但也不是非要不可。
“禾儿若是喜欢,自然是可以的。”
“嗯,看看吧,看到有喜欢的马再说。”不是说今日有一匹特别的马吗?那就看看再说。
第二圈的比赛,编号是从十一到二十。初禾看着没觉得有啥特别的马,便没有开口下注。
最终,是十一、十三和十七号马胜出。
沈灼的目光只在那些马匹上扫过一遍,便收回来放到初禾的身上。
他只想拥着她,嗅着她身上若有若无的香味。不过,赛马场上的事情,他都没有忽略,初禾问的,他也都能准确说出来。
第三圈准备开始,十匹马依次上场。
初禾原来软软靠在他怀里的身子,在看到第三十号马的时候,突然挺直了身体。
“禾儿——”沈灼被她这反应吓了一跳。
初禾两手抓住沈灼撑在自己身体两侧的手臂,兴奋地叫起来:“阿灼,三十号!我要下注三十号!”
随着她兴奋的叫声,沈灼朝着那匹三十号的马看过去。旁边的人目光也跟着过去。
却只见,三十号是匹灰棕色的马,不是高大威武的那种,反倒有点秀气的感觉,整体看着还可以,就是神情恹恹的,浑身充满着颓废感。
相比周围那些高大又精神的马匹,这匹灰棕马着实不出挑。
“禾儿,为什么会挑它?”沈灼见过的好马无数,并不觉得这是一匹好马,“你看它身体的比例不是很好,而且那么瘦……”
“我喜欢它!阿灼,我要投它!”初禾还是很坚定地说。
既然女人喜欢,沈灼也没有意见,示意黑白去下了注。
如沈灼所见,除了初禾,没有别人下注赌这匹灰棕马的。
但很多人被初禾一出手就是一百两的举动震撼到。当然也有人下这么大的注,但都押在了别的马身上,而不是三十号。
沈灼倒是无所谓,反正自己的女人自己宠着,她想怎么来都可以。
这一圈跑完,灰棕马跑了个最后一名。
身边的人看着初禾一阵低低的哄笑,似乎都在说,果然是女人,头发长见识短!
沈灼的脸有点黑。他当然不是气初禾,而是生气那些人对初禾的取笑。
手指蜷了蜷。初禾感受到身边男人的气息变化,赶紧按住他的手臂。
“阿灼,你说我能不能买下那匹马?”她攀着他的手臂问。
“为什么?咱们家里,多的是好马!”咱们家,意思就是皇家。
“不,我要它!”初禾很是执着。
沈灼倒是第一次见她这样的性子:“好,那让墨白去买,然后带回家。”
“不,我亲自去!”她转身拉了沈灼的手,钻过人群,朝着高台那边去。
因为要准备最后的大角逐,中间休息的时间会比较长。
前面三圈赛完分别为前三名的马匹会留下,其他的都会散去,随原主人离开。
初禾钻到灰棕马近前时,正好看到那个人用鞭子抽打着马匹:“没用的东西!既然跑不了,也挣不到钱,我要你何用?赶明儿,我就把你卖了,哪怕卖给宰场,都比白养着你强!”
灰棕马低着头不言不语,但神情似乎有些奇怪,像是在轻蔑地笑着。
“不用等明儿了,我买了它吧。”初禾的声音清泠泠响起。
马主人愣了一下,扭头看到一个长相出众的妇人正款款走来。
“你想买它?”马主人见初禾穿着普通,眼光有些怀疑。
“对,我要买它,多少钱?”
马主人见突然有人要买,露出不舍的样子。
“我刚刚下了它的赌注,一百两,可以吗?”
一百两?马主人眼底有光,但随即又摇头:“我这是一匹好马,就是还没调教出来而已……”
他见初禾刚刚对这马下注,这会又要买,说明是真心想买,便想再要个好价钱。
初禾倏地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