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心中有事,初禾没有在闵缨家待多久,给她把了脉,又让她跟初歌说会话后就带着儿子离开。
回到王府,沈灼已经回来了。
初禾带着儿子直奔书房,蓝尘在,意外的是,苏秋寒也在。
看到苏秋寒,初禾就想起阿雅。她现在明白自己为何那么在乎阿雅和苏秋寒的事情,原来冥冥之中,她对阿雅的在乎是因为血缘的牵连。
看到初禾母子,蓝尘和苏秋寒都起身行礼。
沈灼见初禾带着儿子匆匆过来,想必是有事。
“禾儿,怎么了?”沈灼依然坐在桌子后面,扬着唇问。
初禾轻扫一下蓝尘与苏秋寒,不知道这事要不要让他们俩知道。
蓝尘见状:“要不我们先告退了?”
“不用了,此事你们应该也能知道……王爷,崽崽说,刘家村大坟设法阵的那个人出现了……”
沈灼腾地一下站起来:“在哪?”
其他两人也愣愣地望着初禾母子。
初禾望向儿子。
“应该是还在京都之外,朝着京都奔来的。”初歌走到沙盘前,伸过头瞅一眼,语气散淡。
沈灼走过来,两只大掌穿过初歌的腋下,把他撑起来坐在桌子上:“你确定是那个人?你是怎么感知的?”
之前儿子就说过,那个人如果出现在京都,他会知道的。如今,竟是真的么?
“爹呀,我有超能力啊!”初歌用手指戳戳他爹的胸肌,笑眯眯道。
沈灼的眼光审视着自己的儿子,他不是很相信儿子的说法,可是除了这个,却也真的无法解释儿子的能力从哪来。
“那你说,我们要如何抓到那人?”
“让你的暗卫盯紧四个城门,他应该会在这两日到达京都,如果没猜错,应该是个道士。”初歌迎上他爹的视线,直接安排着人。
沈灼脸上的线条紧绷着,目光悠远,似在思考什么。
良久,他扭头吩咐:“苏秋寒,告诉徐闻,即日起,京兆府多派人手巡街,发现可疑的陌生人,严加查问。”
“是,王爷。”
“你先去吧。刚说之事,你回去琢磨一下。”
“是。下官先行告退。”苏秋寒又朝初禾母子行了一个礼后退出去。
等他出去,初禾问:“王爷,苏秋寒没有受苏府之事影响么?”
沈灼与蓝尖对视了一眼,又看向初禾,点点头:“还能用。至少能分清是非。”
哦,她刚刚还在后悔没让他们离开后再说,听他这话就放心了。
“儿子今日见到人了?”沈灼抚着初歌的头问,眼光却是落在初禾身上。
“见了曾外祖母,还去了闵姨家。”初歌以为他爹是在问他,脆生生就答了。
蓝尘小小意外一下:“你们去我家了?”
“是呀,不能去?”初歌坏笑道,“不能去也去了哦,我还见着闵姨肚子里的孩子了……”
“噗——”蓝尘一口茶直接喷出来。
“见着她肚子里的孩子?”蓝尘又确认一遍。
“对啊,怎么啦?”
“怎、怎么见的?”蓝尘像见鬼一样。
“就是隔着肚皮见的呀,还能怎么见嘛?”他知道闵缨肚子里的婴儿是男是女,但他不想说。
“他、他——王爷,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蓝尘指着初歌“他”了半天。
初歌白了蓝尘一眼:“蓝叔叔,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能看见很多你们不能看见的东西,有问题吗?”
有问题吧?当然有大问题了!问题是初歌是怎么看见的嘛?
初禾这会走上前,把儿子抱下来。她知道儿子有能力,但蓝尘不知道,所以会惊讶也可以理解。
“崽崽,咱们先回房间去,让你爹和军师继续议事。”
沈灼眼神闪了闪,倒也没有阻拦。
等母子俩出了门,蓝尘还陷在震惊里,忽然回过神来冲门外喊道:“初歌,你等等——你告诉我是男是女?”
“天机不可泄露。”初歌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蓝尘又傻了。片刻后,他哀怨地瞪着沈灼:“你这儿子是懂得气人的!”
沈灼以手成拳,抵在嘴边,掩饰住嘴角的笑意和得意。
“刚刚说到哪了?”他懒懒地问。
蓝尘没好气:“说到死士都替换成功了,接下来要干嘛……”
翌日一早,初歌又回京畿卫去了。
沈灼难得在家睡了个懒觉。
初禾送完儿子出门,回来看见沈灼还睡着,甚是奇怪。
她把手贴在他额头,看看他是不是病了。
才贴上,手就被沈灼抓住:“禾儿,我没病。”
“那今日怎么赖床了?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来?”初禾坐在床沿上,腰被沈灼的双臂圈住。
“歌儿走了?”
“嗯,刚走。”
“那正好,今日咱们过两人世界。”
嗯?初禾没听错吧?两人世界?自初歌去京畿卫后,他们哪天不是过两人世界?
“今日是七夕。”沈灼把头靠过来,埋在初禾的腰侧。
“七夕?王爷日理万机,居然还记得这节日?”她调侃道。
“不记得。昨日蓝尘说的。”
“我就说——那你想怎么过?”初禾也没过过七夕。和沈灼在一起之前,她很少过节日的。
“你想怎么过,本王都陪你。”沈灼手指捏着她腰间的软肉,身体不自觉又有了异样。
“我哪知道怎么过,我对京都又不熟!”初禾按住他作乱的手,怼道。
“那你想去看花海,还是想去看赛马?最近京都就有这么两个去处。”
初禾眼睛一亮:“那我能都看吗?”
“能,但在这之前,先看看你男人——”沈灼一把拉下她的身子……
大半天后,他们才得以出门。
马车里,初禾困得眼皮直打架,浑身又酸又软。
这狗男人,怎么折腾的劲越来越大了?!
沈灼的脸上,却是餍足后的春风满面。
初禾气极,怎么这种事后,没精气神的反倒是女人呢?
沈灼看着她实在累,把她搂在怀里:“你先睡会,到了我叫你。”
“咱们去哪?”
“赛马场。”
“皇家的么?”
“不是,民间的。”
初禾这才想起,为什么出来时他特地让她换上普通的衣裙。反观他,今日也穿得低调许多。
但再怎么低调,他身上那股高冷矜贵的气质依然挥之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