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娇娘和那个林蚟是沈度的人?”初禾蹭地从他怀里坐直身子。
他们刚刚上床,想着说说话的时候初禾就听得沈灼甩出这么一颗炸弹。
“墨红说的,应该无误。那日,你我不都看出那个娇娘身上有功夫么?”沈灼慵懒道,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抚着她的手臂。
嗯,那日确实看出来了,只是没想到他们居然会是沈度的人!
“如此说来,林蚟这名,也有可能是假的。”初禾琢磨着。
“为什么这样说?”
“你想啊,从良州到京都,路途遥远,他若是一直以‘翎王’自居,多少会坏掉一些你的名声,毕竟,也不是所有的人都认识你不是吗?”
“禾儿说的有道理!”
“那要咋办?抓了他?”
“不用。百姓不会那么傻,而且只是坏了一点名声,无关紧要。”沈灼气定神闲的样子,倒让初禾生起气来。
“你的名声咋就不重要了?好好的人,为什么要去换一个坏名声?”她噘起的嘴,和初歌一模一样的表情。
沈灼失笑,把她拉进怀里,亲了一口:“只要你相信你男人,别人的看法都不重要!”
初禾咬了咬下唇:“阿灼,我在你心里,真的有这么重要么?”
一声“阿灼”,让沈灼身子一紧,他不可思议地望着她。
似乎,她从没用这一声这样叫过他!虽然在梧州的时候他提过,但她并没有听他的。
沈灼把她的手按在自己心房的位置:“自打遇到你,这颗心就是你的了!”
初禾心尖轻颤,他这样的甜言蜜语谁又受得了!
“确定不是花言巧语?”她轻哼。
“你男人是那样的人吗?你又不是没见过我在别人面前的样子!”沈灼一点都不在意在这女人面前服软。他甚至都知道怎么样能拿捏得了初禾的心。
这女人啊,有时候嘴很尖利,可心却是软得像棉花!
所以说沈灼不愧是沈灼,聪明绝顶,智勇双全。
初禾凝视他的脸。看着这个让京都女子都为之倾倒的男人,她满足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凑上去亲他的唇。
难得佳人主动,沈灼本就蠢蠢欲动的身体立刻蓄势待发。
沈灼反客为主,倾身压住她,又开始了睡前的运动……
初歌只在家中住了一夜,翌日一早又回京畿卫大营去。
沈灼越来越欣赏自己的儿子,觉得这孩子的身上有一股强大的能量在迸发。
他自认小的时候都达不到初歌这样的境界。
或许,是因为他和初禾两个,都是属于人间极品么?所以才能生出这么厉害的儿子来!
沈灼对自己当然是有绝对的自信的,而对初禾则是越来越惊喜,因为他发现这个女人的身上,总还有一些他还不知道的能力存在。
事实上无论是感情还是婚姻,旗鼓相当才是最好的搭配,才是能够长久走下去的平衡关系。
若是两方强弱悬殊太多,或许会有一时的新鲜与欢愉,却很难长久保持对彼此的欣赏与吸引。
爱是什么东西呢?爱不过是一时的激情而已。一段关系的长久,说到底还是各取所需——你要的我有,我要的你也有。这才是最好的。
沈灼与皇帝的棋盘还在铺开,初禾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这些年,她不知道义父手上的这支奇兵倒还罢了,如今一下子多出这么多人来要养,这担子压在她肩头,让她觉得沉甸甸的。
虽然陈叔离世前曾说,养兵的经费不用太担心,至少未来十年内,经费是充足的。
初禾并不想承担这么重的责任,她更愿意自己随心所欲,带着儿子轻松度日。
可是义父丢给她这么重的担子,她也不好一下子撂挑子不干。
但她觉得,或许不用到十年,这些人都会有新的安置方法。
毕竟,现在她和沈灼的关系已经天下共知,等大局定了,就都丢给沈灼去理好了,她甩手当个闲人不是更好?
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至少,她现在要处理的事情比以前多多了!
这日,她刚从邹红店里回王府,就见秦霄匆匆进来:“王妃,您回来了!”
“发生了什么事?”看秦霄的神情,倒也不是很紧张的那种。
“今早您出门后,国公府差人送来请帖,请王妃明日去国公府赏荷。”
明日赏荷?似乎是曾听阿雅说过国公府里有一处荷塘,但她并没有去看过。
如今是到了赏荷的季节么?还是说赏荷只是托词,实则有事找她。
初禾脸色微微一变。她日前才去的国公府,看着刘光正身上的毒有隐隐发作的迹象,难道说,这两日开始发作了么?
可义父说过,他这毒每隔一年才会有大的发作,去年秋冬不是才发作过一次吗?
不管如何,明日还是去看看的好。
初禾这几日,梳理了国公刘光正身上的毒,同时也想到齐王沈贺身上的假毒。
沈贺身边,必定是有懂得用毒的高手在,只是她在京都这么久,为何都没有发现有这么一个人?
还有,沈灼当年身上中的六时欢之毒,根源会不会就在京都里?
李忠查过十年前有人在良州买过这药之后,也断了消息。
良州,除了那些进来的陌生的人,如今与京都之间,又多了一个林蚟。
难道说,齐王父子想利用良州做些什么?
梧州的死士已换,其实已是折了齐王父子的一条臂膀,那他的利器又在哪里?
沈灼除了京畿卫,还有别的奇兵么?她的直觉是有的。当年那些想杀沈灼的人曾经提过什么令,只是当时正好雷声响起,她听不太清楚。
沈灼没有告诉她,或许是因为没有契机,如同她也有秘密没有同他分享一样。
秘密啊!每一个人身上都有秘密。即便是她的儿子初歌,她也觉得他的身上有秘密,只不过初禾想不明白。这是她生下的儿子啊,并且日夜在她身边长大,怎么反倒是越长让她觉得越陌生呢?
初禾这几日也想过,不如就帮国公刘光正把毒解了?
相识这么久以来,她发现刘光正不是一个恶人。初禾识人,自有她的一套方法,虽然她和刘光正见面的次数不多,但一个人还是可以通过面相来看出底里的。
不光是刘光正,刘夫人,刘公子,还有阿雅,都能算是纯良之人。
既然这样,义父为何在去世前不亲自把刘光正的毒给解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