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想到正阳宫找皇后娘娘,不想在甬道遇到淑妃娘娘,她问臣妾是否侍寝过,臣妾回答是之后,她就骂臣妾是‘浪荡的贱蹄子’……”
“胡说!本宫何时——”林诗音下意识就想否认,被皇帝一个冷眼飞过来,她瞬间吓得脚底一软,跪倒在地。
“浪荡的贱蹄子?你是变相在骂朕?”皇帝眼神如刀,割得林诗音身体一颤一颤的。
“陛下,臣妾没有——”
“陛下,我和王爷可以作证,珍嫔没有说谎——我与王爷就走在珍嫔的后面,亲耳听到了淑妃说的这些话。”初禾这会清泠泠出声。
林诗音心下一凉,怎么可能?他们那么早就到了吗?自己怎么没有发现?
不,初禾一定是诈自己的!
想到这,林诗音强装镇定:“陛下,臣妾冤枉!”
皇帝脸色不虞,眼底闪过一抹憎恶:“说说看,翎王说他的王妃受了委屈,又是怎么回事?”
林诗音立时显得更加委屈:“……臣妾身为陛下的妃子,王妃不仅没有下跪行礼,还拧断了臣妾身边侍女的手掌……臣妾还没有向陛下告状,翎王倒是先护起王妃来了……”
“怎么,本王不护着自己的王妃,难道还要护着你不成?你算什么东西?”沈灼阴恻恻的声音传来。
“陛下!”林诗音双眼含泪,似嗔似怨地看向皇帝。
她这副模样,若是真心喜欢她的男人,确实会心生怜惜,奈何在场的两个男人,都心知肚明她是什么货色。
“朕何时说过,翎王妃在后宫需要下跪行礼?”皇帝似笑非笑地看向林诗音。
林诗音大惊失色,正想反驳,又听皇帝说:“她见了朕,都可以不用跪,你一个小小的妃子,她用跪你?”
林诗音目瞪口呆。不是,皇帝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可是高高在上的君王啊!
“陛、陛下,自古君臣有别——”
“你当自己是君?”皇帝的眼底淬了冰,身子微微前倾,“还是说,你一向受的家教,就是把自己放在君王的位置?”
林诗音震惊得瘫软在地:“不、不不,陛下,臣妾万万没有这样认为——”
“没有?那为何今日就觉得君臣有别了?朕的皇位,是翎王九死一生拼回来的,别说他不是臣子,就是他想坐这个位置,朕都会乖乖让座,所以,你明白谁是君,谁是臣了吗?”
林诗音吞了一下口水:“臣、臣妾知罪!”
皇帝坐直身体,冷冷道:“既然知罪,那就接受惩罚——淑妃初进宫闱,就以下犯上、失德无状,念其初犯,罚其禁足三月,自思己过!”
“不,陛下,您不能这样!”林诗音悔不当初,又不甘心,“臣妾的爹——”
“林相么?你是想让林相当场见证你的妄为?”
“不!不是……”林诗音绝望地抽泣。
“不是就滚回你的咏怡宫去!”皇帝一拍桌子,整个人站起来,把还跪着的人都吓得倒吸一口冷气。
唯有沈灼和初禾,很是镇定地看戏。禁足三个月,皇帝这一招挺狠的!不过,倒也省了许多麻烦!
青莲这回算是有眼色,忍着快疼晕过去的疼痛,上前用那条没受伤的胳膊扶着林诗音,低声劝道:“娘娘,留得青山在……”
林诗音闻言一震,回过神来,赶紧朝着皇帝磕了几个头后,在青莲的搀扶下落荒而逃。
等人走远,皇帝扫了他的女人们一眼,坐回椅子:“都起来吧。珍嫔无辜受打,皇后替朕多加宽慰吧。”
“臣妾遵旨!”皇后这才起身。
皇帝剐了沈灼一眼:“这回满意了?”
沈灼看向初禾:“得问问王妃满不满意?”
初禾赶紧说:“陛下圣裁公判,初禾很是满意!”
皇帝轻哼一声,对沈灼说:“你给朕滚去御书房议事,后宫的事,与你一个大男人有啥关系?”
沈灼拍拍手站起来,浑不吝地回道:“成,滚吧,你也一起滚!”
初禾噗哧一声笑出来。沈灼嘴角一扬,柔声对她说:“本王一会来接你。”
“好。”初禾捂着嘴。
皇帝却是气极,走过来一脚就踹向沈灼。
沈灼稍稍侧身,只用袖子轻轻一挡,便躲过皇帝的飞毛腿。
他伸出长臂,勾住皇帝的肩头:“不是要议事么?还不滚?”
然后,在一众女人的瞠目结舌中,扬长而去。
珍嫔指着他们的背影:“他、他、他们——”
别说珍嫔,初禾也是第一次看到沈灼这样的举动,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她怎么觉得,最近的沈灼越来越疯了呢?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似乎,是从生辰之后?
生辰那一夜……
想起那一夜的极致缠绵,初禾的脸微微有点红。
皇后也是惊讶不已:“王爷怎么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良贵妃却是深深看了初禾一眼。她没忽略初禾脸上的羞色,似乎明白了什么。
林诗音不仅没有成功在后宫站稳脚跟,还在没侍寝的情况下就被皇帝罚禁足的消息很快传遍整个后宫。
知情的知道是因为淑妃打了珍嫔引起皇帝震怒,不知情的却都说是因为淑妃冒犯了翎王妃,惹得翎王不快,这才让皇帝惩罚淑妃。
所以,后宫之中的嫔妃,对于初禾更是忌惮,一提到她的名字,都敬而避之。
倒是珍嫔,自此之后,对初禾感恩戴德,又崇拜万分。
良贵妃自是早就看开了,如今看到初禾和翎王的感情这么好,除了羡慕就是释然。
初禾见人都散得差不多,这才走上前去扣住良贵妃的脉搏。
皇后见状问道:“怎么样,可有好转?”
她知良贵妃自救太子之后,身子一直虚弱,也知初禾近来一直在为她调理。
“是有些好转了,还得继续用药,还有,早晚别贪凉,也别吃寒凉的东西。”初禾收回手,转身去写方子。
药材太医院自是有的,不必她费心。不过,她还是拿出一盒自制的药丸递给良贵妃。
“早晚一粒,饭后服下。”
“好。多谢了!”良贵妃真心实意地道谢。若是没有初禾,她恐怕此刻还在冷宫里,又或许是早就不在了!
“熙儿也快回来了,不如王妃也帮他看看?”太子中毒之后,皇后的心里一直没有完全释怀。
“好。”初禾痛快地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