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王爷别怀疑,你的崽天下无敌 > 第346章 陈叔离世
    陈叔跟在初慕辰(初禾义父)身边最久,知道的事情也最多,却从来没听主子说过这个姬无情的真实身份。

    想来,主子也是不知道的。但他着实没有想到小姐当年救下的人,居然是当今翎王爷!

    翎王这个名号,无论是在朝廷,还是在江湖,都如雷贯耳。并不仅是朝廷的官员怕他,就是江湖上的人,听到翎王的名号,也会退避三舍。

    相反,姬无情这个人,却是极其低调。星月盟在江湖中独树一帜近十年,他却能够把这个身份捂得如此严实,着实让人惊叹。

    不过话说回来,主子的本事也不比翎王小,只不过主子一向行事低调隐秘,不露人前,这才不为人所知。若是主子愿意让逍遥峰显于人前,那肯定不会有星月盟的冒头。

    小姐也是随了主子的性子,凡事不争不抢,行为散淡,但她自小又极其有主见,不会完全听从主子的建议。

    比如生下初歌这件事,当初陈叔也是很惊讶的,以为主子一定会重罚小姐,没想到爷俩关在屋里谈了一个时辰后,出来后主子半句话都没说。

    小姐生下初歌后,主子一反原来清冷的性格,和小初歌感情好得像哥们一样。而小初歌的聪明,也出乎陈叔的意料,他甚至觉得,初歌比小姐更像主子,也更得到主子的真传。

    虽然初歌的年龄小,但他的行事为人,都超乎他这个年龄孩子的范围。当然,这种成熟只在跟他亲近的人前才能看到,在一般人看来,初歌除了长得可爱,就是顽皮。

    有时,主子跟自己聊天,主子也感叹说初歌将来的成就只会比他娘更厉害!

    那时自己还不是很相信,但如今看来,主子的话应该是没错的,要不然,主子也不会说如果小姐不愿意接龙虎卫的担子,就让初歌接。

    陈叔的目光,辗转在初禾和初歌身上,带着深深的疼惜和恋恋的不舍。

    初禾见他一直沉默不语,以为他是累了,便道:“陈叔,要不你还是到床上休息一下吧。”

    陈叔摇摇头:“小姐,老奴突然想起一件事——主子走前曾经无意中提到过,京都那人的毒,用药物加上您的血,或者能够彻底清除,但是他要您查清他的身份后再作决定。”

    初禾惊讶:“义父也知道了这个方法?”

    “是。只是他没让老奴告知于您,只说等时机成熟再说。”想到自己即将离世,陈叔觉得,这就算是时机成熟了吧。

    初禾点点头。她也是在后来的尝试中才确定那种奇毒用药加她的血可以全解。

    小时候,义父就告诉过她,她的血能解百毒。事实上当初沈灼中六时欢的时候,若她不愿意以身救他,以血救他也是可以的。

    或许那一夜,也是自己动了心吧。可能换了别的她看不上眼的男人,以血救人,自然比以身救人要省事得多。

    不过六时欢不是一般的情毒,当时若是用血,也只能是一个尝试,并没有百分百的保证,但以身解药,她却是有把握的。

    所以事后,初禾也反省过很多次,自己为什么会在一时冲动之下以身救他,又毅然生下初歌?如今看来,一切都有天意,冥冥之中自有注定的。

    晚饭的时候,陈叔不仅精神不错,还能和大家在一起吃顿团圆饭。

    饭后,陈叔又让初禾扶着他出去巷子里走一圈。虽然外面天已黑,走得很慢,但他借着灯笼看得仔细,走走停停,嘴角总是带着微微的笑意。

    初禾隐去心里的酸楚,扶着他慢慢行走,还一边回忆小时候的趣事。

    等回到院子,陈叔让李忠搬过来一只竹摇椅放在院中,他说他想看看月亮。

    端午已过,天气正式进入夏天,在院里坐坐,倒也无妨。

    半弯弦月当空挂。万里无云,月朗星疏,院里一半朦胧光亮一半隐于黑暗。

    初禾让墨红搬来两只凳子,她和崽崽一人一只,就坐在陈叔的身边陪他。

    李忠和老吴,还有邹红与墨红,都站着守在一边。

    陈叔的眼光从月亮上面收回,扫过墨红,小姐跟他说过,这女子就是翎王的人。

    陈叔阅人无数,一眼看出这女子身手很好,怕是除了小姐母子,其他的人都不是她的对手。

    “小姐,看得出,王爷对您很好,这样一来,老奴就放心了!”陈叔半躺在摇椅上,神情欣慰。

    “是,他待我们母子真的很好!你可以放心,到了那边,也跟义父说一声,让他宽心!”初禾对陈叔的话,总是应承附和。

    知道陈叔即将离开,她没有什么不能应的。

    “小姐,您想将龙虎卫归到王爷手中吗?”陈叔转头看她。

    “陈叔的意思呢?我是有这想法,虽然自己也能养着他们,但若他们出世,我再养着便不那么合适……”

    陈叔点点头:“主子也是这个意思。若有出世之机,此后这支奇兵便归朝廷所有;但若王权更替,小姐亦可将他们化整为零,收做己用——他们虽然是先皇令下的奇兵,但骨子里忠于的,仍是主子!”

    “好,我知道了。”初禾应下。

    “逍遥峰那边,到时您也得过去看看,省得您长时间不在,有人心生外向。”陈叔顿了顿,“毕竟是江湖人士,若没有一个让他们服气的人镇着,时间一长,心生浮躁也在所难免……”

    “好。”

    “老奴走后,不要设丧,一口薄棺将老奴悄悄埋了就好,当初主子也没有那么隆重……”陈叔脸带微笑,一事一事交代着。

    初禾一一应下。初歌则是安静地坐在边上,小手被陈叔的大手拉着,放在陈叔的大腿上。

    月到中空的时候,初歌的另一只小手悄悄扯了扯初禾的衣角。

    初禾转头看儿子一眼,从他眼中看到了示意,心中了然。

    她忍着悲痛,轻声说:“陈叔,夜深了,你睡会吧。”

    陈叔亦知自己大限已到,他刚刚明显觉得生机在抽离,整个人昏昏欲睡。

    撑着最后一口气,陈叔说:“小姐,您和初歌要好好的——”

    这话还没说完,陈叔便合上了眼睛,脸带微笑,与世长辞。

    初禾心中一阵悲悸,伏在陈叔的身上,无声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