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初禾母子带上墨红,跟着李忠策马前往问辰谷。
因为心中有牵挂,便用了最快的速度赶路。
不过百余里的路程,他们一个多时辰就到了。
问辰谷位于逍遥峰山脉东南方向,也是在半山腰的山谷里,跟沈灼的星月盟差不多。
问辰谷的入口,被大阵所笼罩。也就是说,来过问辰谷的普通人,看不到入口的存在。
初禾自小跟着义父,自是看出这是义父设阵的手法。而初歌不管对于阵法也好,法阵也罢,其修为更在初禾之上,所以都不用初禾出手,初歌一抬手,大阵便被撤了。
等他们进入阵口,初歌又是一挥手,大阵完好如初。
进了阵口,他们便望着里面的大门,远远看着,规模之大让初禾母子大为震惊。可转而一想,毕竟是要容纳三万余人的地方,不大怎么可能容得下呢?
入口的大门上面悬挂着三块圆木板,上面写着:龙虎卫。
这一看,就是很有气势且带有皇家特色的名称。
也是,本来就是先皇所允的奇兵,自然是有皇家特点的。
奇兵?初禾突然想起那年在山神庙中,沈灼被追杀,那些人也说他手上有一块什么令牌?
难道说,沈灼的手上,也有奇兵?可是她和他在一起这么久,都没听他提过半句关于这个。
又或许说,他没有让她知道而已。想来沈灼身上的秘密很多,有她不知道的事情也属正常。
初禾并不纠结这个,反正自己的秘密也不比他少就是了。
“李忠,你经常来这里?”初禾看他熟门熟路的。
“回小姐,主子在时,经常派属下过来办事。”李忠能够这么久都不漏一点口风,着实让初禾刮目相看。
这更让初禾感叹义父的为人之厉害,他手下的人才能忠心到这样的地步!
走近大门,瞬间从门里闪出两人,挡住了去路。
等看清李忠,两个人立刻拱手:“李将军!”
李忠点点头:“吩咐下去,小姐和小公子来了,都到校场认主!”
“是!”两人看向初禾的眼神立刻充满了敬畏,转身匆匆而去。
“李将军?”初禾睇向他,欲笑不笑。
“小姐,属下是龙虎卫左军中郎将!”李忠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初禾叹息一声,怎么沈灼有个江湖身份,李忠却有个朝廷的身份!
“义父当年在这里是什么身份?”李忠都是中郎将,义父的地位肯定不低。
“主子是先皇亲封的龙虎卫大统领!”
“他是想让我接任大统领?”初禾讶然。
李忠却是摇摇头:“主子说,称呼不重要,只要您能号令他们就行。”
初禾边走边问:“李忠,你在龙虎卫中本事如何?”
李忠一笑:“小姐,龙虎卫中,无人是您和初歌的对手!”
“咦,这么差劲的么?”初歌有些嫌弃,那还叫龙虎卫吗?
李忠却是心诽:小公子,您是不知道您自己有多厉害吗?
说话间,转过一个墙角。奇怪的是,这一路,都没见有人来打招呼。
可转过墙角,初禾才知道,原来人都在这呢!
黑压压的一片,看样子还挺吓人的。
李忠领着初禾母子走上校场高台,那里,有几个人正等着。
见到李忠,几个人都拱手相见,但看向初禾时,却都眼带疑问。
李忠看向初禾:“小姐,请出示兵符——他们要验兵符。”
初禾点点头,从怀中取出龙头虎身兵符,交与李忠。
李忠又把兵符交给站在最前面的一个穿着赤黄色衣袍的男人。
那男人接过兵符,只看一眼,脸色一变,随即率先跪下:“参见少主!”
他一跪下,后面几个也都跟着跪下,还有台下黑压压的一片,也跟着跪下去。
“参见少主!”
“参见少主!”
“参见少主!”
一声声“参见少主”似排山倒海呼啸而来,震天动地。
初歌被这声音震得用手捂起了耳朵。
初禾倒是淡定,清冷出声:“都起来吧。”
“谢少主!”
“谢少主!”
等他们都起身,李忠为初禾介绍道:“小姐,这位是龙虎卫参军舒明渊、左军都尉光新奕、右军中郎将钱源、右军都尉刘四项。”
又对众人说:“这是小姐初禾,也是咱们的新少主;这是小公子初歌,小姐的儿子。”
众人对这个可爱的孩子很是好奇,但礼不可废,遂都屈膝行礼:“参见小公子!”
“诸位叔叔免礼。”初歌笑嘻嘻地说。他现在也习惯了,反正跟着他爹的时候,没少让人行礼。
初禾想了想,说:“之前义父怎么对你们的,以后我也原样对你们。只是你们既然是朝廷的官制,等大局稳定后,必也是要回归朝廷的,我想告诉你们的是,如今的我,还有一个身份——当朝翎王殿下的王妃,初歌也已受封世子……”
众人惊得面面相觑:“翎王?”
“是我们知道的那个翎王吗?”右军中郎将钱源问出众人心中所想。
“是。大燕王朝,也就只有一个翎王不是么?若你们愿意,等出世之后,把你们归到王爷的手下;若你们不愿意,就依旧在我手下听命,亦无不可。”
参军舒明渊道:“少主,此事可否以后再议?”
“可。我只是提前给你们打个招呼,若无出世之机,你们便也只能继续藏着。但若愿意归到王爷手下,即便没有机会出世,也可让你们享受朝廷俸禄。”初禾其实想到的是经费的问题。
这么多人,她想不到义父用什么方式来养?还是说,先皇给予义父的,有秘密的资金供给渠道?
但初禾这些话,对于舒明渊他们来说,无异于打开另一扇门。听到能吃朝廷俸禄,他们多少有些心动。不过,他们担心,王爷的治军方式不一定适合他们。
“行了,这事以后再说吧。目前你们只需按原来义父布置的方案操练即可,若有事,我会让人持兵符来调你们。”初禾虽然看着年纪不大,但说出来的话却是成熟稳重,让这些老大粗不得不服。
不,即使不服,也没人敢表现出来。毕竟老主子有命,见兵符如见他,有不服者,格杀勿论。
可是在不久的将来,当他们见识到初禾和初歌的本事时,才明白,此刻的服从是多么明智的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