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呀好呀!那院子,我常过去打扫,也算干净的。要过去看看吗?要的话我拿钥匙。”闵缨很是爽快。
初禾想想也行,就答应了。
于是闵缨转身回屋去拿了钥匙,又带着她们走到隔着两家的那个小院子:“就是这了。”
开了门,初禾看见院子虽然不比闵缨家的大,但很是干净整洁。
回过头,她问连氏:“婶子觉得怎么样?”
连氏自然是觉得好,只是怕租金太贵,她租不起。
初禾道:“租金的事你不用担心,由我来付就好了。我倒是觉得合适,而且跟我朋友做邻居,凡事可以有个照应。”
连氏说:“王妃,那怎么能由您付租金呢?等我们住进来,还是得由我们来付的。”
“行,到时再说。”初禾不想跟她说太多,先答应下来。
闵缨便把钥匙也交给连氏:“如果有空,你可以过来再收拾一下,有什么东西也可以先搬过来。”
连氏连连道谢,接过钥匙的手都有点颤抖。
之后,她们回到闵缨家。初禾又为闵缨把了一次脉,然后开了一张单子,让她去拿中药喝。
坐了一会,初禾和连氏一起离开。闵缨本来想给初歌做些肉包子,但初禾没让。现在她有了身孕,不宜太劳累。
才走到回春堂门口,初禾眼尖地发现邹红的身影。
她让连氏先进去,自己快步走向邹红。
“你怎么在这?”如果不是急事,邹红不会亲自来找她。
“小姐,老吴飞翎传书。”邹红的神色凝重。
初禾心里一咯噔,这是有事发生了!
飞翎传书,是她发明的一种极为隐秘又快速的送信方法,一般只用在重大又危急的事情上。
初禾展开信件扫了一眼,脸色大变,胸口起伏不定。
“小姐——”邹红看她的样子,急忙扶住她。
“你先回去,收拾一下,用过午饭后和李忠一起,来王府门口接我和初歌,我们用最快的速度回林州!”初禾已然平静下来,淡定做着布置,“把该交代的事情交代好。”
“是!”邹红应下,转身匆匆而去。
初禾回身往王府方向走。走了两步,停下来,招来暗卫——她知道自己身边一直有沈灼的暗卫在。
“王爷呢?”初禾冷声问道。
“禀王妃,王爷此刻正在御书房。”暗卫禀报。
“去请王爷回府,就说我有要事。”
“是!”
看着暗卫消失的身影,初禾吁出一口气。
她刚才本想带着儿子匆匆离开,但想一下,若是沈灼发现她和初歌又不见,一定会追过去,不如先把事情告诉他,让他安心。
果然,初禾回到王府,才吩咐绿萝白桃为她收拾东西,沈灼就匆匆赶回来。
“禾儿,发生了什么事?”沈灼快步走到她跟前,看见她安然无恙,这才松下一口气。
初禾此时正坐在床沿,伸出手拉住他,让他也坐下,这才看着他的脸说:“王爷,我要带崽崽出门一趟!”
沈灼脸色一变,正想开口,初禾食指按到他唇上:“你听我说——你别紧张,这次我之所以没有不告而别,就是想让你安心——我义父身边的一位忠心仆人病重,他对我和崽崽有很重大的意义,所以我们要赶回去见他最后一面……”
听着她的话,沈灼的脸色慢慢平静下来。他拿下初禾的手:“你待本王安排一下后,陪你们一起去!”
初禾摇摇头:“事情紧急,我等不了!而且,现在朝中并不安稳,你此时不宜离开太久——等朝局真正稳定下来,到时你若想陪我们回去祭拜义父,我会很乐意有你同行!”
沈灼吃了一颗定心丸,这才松软了神色:“那你们几时回来?”
“看情况,现在我不好给你个归期。”眼看沈灼的脸又沉下来,初禾起身坐到他腿上,拉过他的一只手,按到自己心脏的位置,“沈灼,你不要怕,我的人我的心,都是你的!只要你不离不弃,我便生死相依!”
“禾儿!”沈灼又惊又喜,看向她的目光灼热深情。
初禾抬手抚他的脸,凑过唇去亲了亲,想安抚他一下。
沈灼抬手扣住她的后脖颈,加深这个吻。临别在即,初禾也有些难舍,搂紧他脖子,闭上眼,热切回应他。
一吻既终,两个人都有点情难自禁,额头相抵,沈灼嘶哑着声音问:“几时启程?”
“用过午饭后。”初禾咬了咬下唇回道。
沈灼看了看外面的天,忽然一袖拂过去,把门关上,回身把她压下:“你这一走,本王又要夜夜难眠了!”
初禾刚刚的情绪也还没退下去,听他这么一说,心中有些难受,伸臂勾下他的头,仰首亲上去。
沈灼得她首肯,抬手把帐幔放下,一边吻她,一边去解她的衣裙……
虽然只做了一回,但两个人都用了心用了情,竟然同步到达巅峰!那种感觉,让两人都心悸不已。
平息下来后,初禾起身收拾。
沈灼说:“把暗卫带去。”
初禾本想拒绝,但想了想,还是答应了。她带走墨红,但把绿萝和白桃留下。她们俩不会武功,随行碍事。
沈灼没有反对。临去用膳前,又拉过她,深深吻了一下,把他的不舍与牵挂,都融在这一吻里。
午膳后,沈灼把娘俩送上马车,目送他们离开王府。
驾车的男女,沈灼并没有见过,但沈灼只扫了一眼,便知道这两个都是身手不错的人。
看来,初禾在京都,并不是只有她和儿子两个人这么简单!
想起她的身手,沈灼隐隐有个猜测,或许初禾的义父,在江湖也有不低的地位,只是沈灼不知道而已。
不然,他不会教出如此出色的初禾母子,更不会让沈灼至今都无法查到她的来历!
但这一次,初禾没有不辞而别,又把去处交代清楚,加上此行,有墨红和暗卫随行,沈灼的心,虽然牵挂,却也安稳不少。
他确实没有时间陪着她一起离开京都。林左相借着林诗音的事情告御状,其实是一种试探,试探他与皇兄的态度。
而他们兄弟俩布局那么久,就等这些人露出马脚。若是沈灼此时贸然离开京都,还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即便要跟她走,也得布置好一切才行。
沈灼看着马车渐渐远去,忽然有些暴躁, 都是这些该死的人,害得他无法跟妻儿厮守!
得尽快了结此事,还大燕一个海晏河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