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京都天色挺晚的了,但沈灼还是进宫去了一趟。
初禾与儿子回松林院。一进院子,绿萝白桃就迎上来:“王妃,世子,你们可算回来了!”
那日进宫,初禾没有带她们在身边,墨红也让她差出去办事,之后初禾又带着儿子匆匆离京,谁都没有告诉,所以这几日,绿萝和白桃在家如坐针毡,不知道王妃与世子到底在哪。
王爷也突然出门,不知道去哪,而徐太妃又被送回后宫,要不是还有个秦总管在,整个王府都得乱套了。
如今王妃与世子归来,绿萝和白桃总算有了主心骨,激动着眼泪直往外冒。
“绿萝姐姐,我饿了!”不禁饿的初歌,一看到人就撒娇嚷饿,把绿萝心疼得不行。
“世子,晚膳已经做好了,就等着你们回来了。”绿萝牵起初歌的手,“王妃,奴婢先带世子去用个点心。”
“先弄给崽崽吃饱吧,他估计一会也该困了——我等王爷回来再一起去吃。”天色不早,不知道沈灼几时回来,孩子容易饿和困,就不折腾他了。
“是。世子,咱们走吧。”初歌朝娘亲挥挥手,跟着绿萝走了。
白桃走近来侍候初禾更衣。
初禾问道:“白桃,那日馨香院的情况是怎么样的?”
“王妃是想问相府林小姐的事么?”白桃现在很精了,一点就通,明白王妃想知道些什么。
“嗯。”她只知道徐太妃被送回后院,但细节的事情并不了解。
白桃便一五一十地讲起那日的事。她终究能在府里各处走动,知道的细节多一些。
“……王爷本来想罚林小姐脸上刺字,后来太妃苦苦哀求,这才作罢,但林小姐失了身子,又被打了二十大板,还和阿德一起游街示众,丢尽了脸面……据说回到太傅府,把朱老夫人都吓晕过去,林相爷也闻讯过府去看个究竟……”
“林诗音现在是啥情况?”沈灼这一手,不可谓不狠,林相爷能够忍受女儿受到这样的惩罚么?
“据说被相爷接回相府,一直昏迷不醒,这几日倒没有消息传出来了。”白桃把知道的都讲得很仔细。
初禾点点头。林诗音失了身子,又在太妃的眼皮底下,那么,她想嫁给沈灼的希望就完全破灭了。
她那样歹毒心肠的一个女人,能够就此罢休吗?换了别家官员的女儿,恐怕得自寻短见了吧,可林诗音那样的人,会因为这事寻死么?林相爷又是什么样的态度?女儿失了身,他还愿意把她接回家,这倒是挺奇怪的!
初禾一直没等到沈灼回来吃晚饭,便自己先去吃了,又洗漱完毕,坐在药房里捣鼓她的草药。
初歌已经睡下,有绿萝看着,她很放心。墨红也回来了。最近初禾让她盯着罗芝兰,一直到今晚才回。
把罗芝兰的事情告诉王妃之后,墨红沉吟着又禀告:“王妃,主子让我接任五堂主之位……”
“金五娘还在京都么?”初禾早从沈灼口里知道他让墨红接任五堂主。
“暂时还留在八月笙。”
“既然如此,墨红,此后你不用再跟着初歌了,做好你的五堂主吧。”
“不是的,王妃——”
“墨红,你听我说,崽崽的本事已经很强大了,不再需要你的保护。但如果我有什么事,我会吩咐你去做,毕竟你是王爷指给我的人,我也一向把你当妹妹看,对你,我没什么不放心的!”初禾拍拍她的肩膀,“虽然你不用再保护初歌,但我知道,你的心仍然和我们在一起,这就足够了!”
“王妃!”墨红眼眶发红。比起当个五堂主,她更愿意留在初歌身边,可是主子有令,她也不敢不从。
“这样,金五娘毕竟掌管八月笙多年,很多事情她比你清楚,你去禀过王爷,就说是我说的——八月笙的事情仍然让金五娘管。你给我暗中盯着她,我怕她此后会心生外向……”
“王妃,应该不会吧,五娘一向对王爷忠心耿耿!”墨红不太相信王妃的话。
初禾轻哂:“那是之前。墨红,你知道金五娘一直喜欢王爷吗?”
墨红瞪大了眼睛:“不、不可能吧?”
“是。她喜欢王爷!这是她亲口跟我承认的。就因为这个,她才会被王爷撤了堂主之职——我想,此后她或许会因爱生恨,做出对星月盟不利的事情来!”墨红心思单纯,自是想不到这一点。
“她居然喜欢主子?她是怎么敢的?”墨红讷讷地自言自语。
初禾瞧了她一会,突然问:“墨红,你也喜欢王爷吗?”
墨红一个激灵,立刻跪下:“王妃,属下怎么敢有这样的心思!属下的命是主子救的,只知道忠于主子,不敢有半点痴心妄想!”
“起来吧。”初禾早就看出来,墨红看沈灼的眼神,只有敬畏,没有爱慕。
“王妃,既然八月笙依旧让五娘打理,属下还可以继续留在世子身边——”墨红还有些舍不得离开初歌。
“不,不用。”看着墨红失望的脸,初禾轻笑出声,“但是,你可以留在我身边。”
墨红大喜:“谢王妃!”
能够留在王妃身边,她自然是更愿意的。
沈灼回来得很晚,初禾都差点睡着的时候他才回来。
“王爷,怎么回来得这么晚——太妃很严重?”她撑着身子准备起来。
沈灼把她按下,顺势坐在床沿上:“没事,母妃就是心里那关没有过去,觉得无脸面对我。”
也是,本来想促成林诗音和沈灼的好事,结果让一个仆人把林诗音给毁了。她既然觉得对不起林诗音,又怨恼沈灼,更因为被送回后宫,心生绝望,这才起了轻生之念。
初禾倚在床头静静看他,觉得他脸上有股倦意:“是因为林诗音的事你才这么晚出宫?”
沈灼微微一愣,扯起笑意:“禾儿果然聪明——我先换件衣服再陪你说话……”
等沈灼换了衣服上床,初禾默默把身子倚进他怀里:“是不是林相发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