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玩?”问话的是沈灼。
“嗯嗯。”初歌猛点着头。
沈灼抬抬手,刚刚率人想进入店里的墨白,又悄然退了出去。
“去吧,好好玩,今日爹给你做主,死伤无罪。”沈灼难得纵容儿子大开杀戒。
“不行,命得留着。”初禾瞪了他一眼,这是想纵子行凶?
沈灼搂过她的腰,俯身道:“作恶之人,死有余辜。”
初禾睇他:“罪不致死。”
初歌翻了个白眼,他不想等结果了,反正听小禾苗的总没错。
在那群人堪堪扑上楼梯的时候,初歌脚下一点,飞身出去,上来一个踢飞一个,上来两个踢飞一双。
墨白守在门口,简直没眼看——这世子,彪悍起来也挺吓人的!
踢飞几个之后,其余的人见状不好,纷纷抽出尖刀就朝初歌扑过来。
墨白脸色一变,正想出手,却见楼梯上的王爷王妃淡定自然地站着,只好又悄悄把手放下。
初歌看见这么多刀子,越发兴奋,轻笑一声,扯过店小二原来搭在肩上、这会放在柜台上的汗巾,扬手一甩,就见汗巾瞬间拧成一节,变成一根棍子,直接挑打那些人。
那些人傻了眼,还没反应过来,身上都中了一“棍”,疼得他们啊啊啊地叫起来。
初歌把汗巾一收,之后又是一抛,只见汗巾嗖嗖飞过去,把他们手上的尖刀捆成一堆,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那些人根本无力招架,被这汗巾的力道震得纷纷倒地,哀嚎声不断。
初歌却已飞回楼梯,站在父母身边,小手拍了拍。
“玩高兴了?”初禾含笑着问。
“嗯呐。”初歌笑得眉眼弯弯。
季爷背靠着墙壁,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切——就一个小孩?他娘滴!他们这么多人,居然干不过一个小孩?
“你们、你们等着,我姑父不会放过你们!”季爷挣扎着,嘴里还叫嚣着。
沈灼扯唇:“好啊,我们就在这等着——墨白,让人去把刺史请来吧。”
“是。”门口的墨白嘴角扯了扯。见过坑爹的,第一次见过连姑父都坑的蠢蛋!
沈灼一手搂着女人的腰,一手牵着儿子,缓步走下楼梯,在那些人恐惧地让道中走到一张桌子前坐下。
搂着初禾坐在身边,又把儿子抱上大腿。初歌乐得两条小短腿晃了晃。
初禾不想多开口。既然王爷都来了,就交给他吧,男人为女人儿子出头,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小二,上壶茶来。”沈灼朗声叫人。
“客官请稍等,马上来!”那边,掌柜的推了推店小二,让他赶紧去上茶。
店小二看着外面那堆人,有点怂,但又不得不出来。
片刻,店小二把茶送上来,还顺便送了一盘点心。
初歌一看有吃的,立马从他爹腿上滑下来,自己爬上椅子,拿起点心就吃。
初禾想动手倒茶,被沈灼接了过去。他先倒了一杯递给她,又倒一杯给儿子。
外面的护卫看着王爷细心照顾王妃和世子,都眼露讶然。
他们没什么机会看见王爷和王妃在一起,这会见着,自然无不惊讶。
只有墨白淡定地守在外面,见惯不怪。他们家王爷,这辈子只栽在一个女人手里,那就是这位叫初禾的王妃!要换成别的女人当王妃,自然不会有这个待遇!
等一家三口喝了两杯茶,吃几口点心之后,门外传来一阵吆喝声。
墨白他们悄悄退到一边,没有王爷的指令,他们不会贸然行动。
随着吆喝声和脚步声,一个男人迈着大步走进大门。他年约四十五、六岁,身高瘦长,高颧大鼻,眼角狭长,一看就是精明势利之人。
季爷一见他,立刻爬过去抱着他的大腿:“姑父、姑父您可算来了!那家伙在梧州地界纵子行凶,欲把我置之死地,分明是不把您放在眼里……”
季爷口中的姑父,梧州刺史葛京,听罢言顺着季爷的手指望去。
这一望,他瞬间脸部表情抽搐,双腿发软:“翎、翎王殿下——”
这一声之后,他不由自主地跪下去。
季爷懵了。翎王?那不就是那位大燕战神、据说鬼见了都怕的玉面罗刹?
完了!季爷两眼一翻,大腿根一热,竟是吓晕过去!
闻到那股味道,初歌忍不住嫌弃地捏住鼻子:“咦——”
沈灼皱了皱眉头:“墨白,把人丢出去!”
“是,王爷!”墨白手一挥,就有两个暗卫进来,把季爷拖出去。
葛京吓得屁都不敢放一个,战战兢兢伏在地上。
沈灼轻嗤道:“葛大人,离京都不足千里的路程,这就自成一国了么?”
“下官知罪,请王爷责罚!”葛京是个聪明人,知道这个时候,再多抵赖也无用。
翎王的手段,举世皆知。若是坦白,尚能从宽;若是抵赖,他会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招供。
“说说,你有何罪?”沈灼声音倒不见得有多重,却是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
“下官——”不,他怎么能够这样就承认自己有罪了呢?翎王初到梧州,怎么可能就掌握他的罪证?不不不,他不能自乱阵脚!
“嗯?”
“王爷,下官没有管束好自家侄子,以致他出来招惹祸端……回去后,下官定当严加教训,让他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葛京拿季爷的行为出来说事,以图蒙混过去。
沈灼抬手摸了摸下巴:“就这些?”
自然不止这些,可是葛京哪里敢认!
“禾儿,你的事办完了吗?”沈灼突然侧脸问身边的女人,语气之温柔,让葛京心中一惊,忍不住悄悄抬眼看了看王爷身边的女人和孩子。
没听说过王爷已经成亲啊,怎么和这个女人孩子看着很亲热的样子?
“差不多了。”初禾淡淡回答。
“能再多待几日么?”
“嗯?”初禾眼露疑惑。
“正好本王有事要办,几日后再一起回京都?”沈灼温软着声,有点讨好的味道。
“成吧。”初禾点头答应。
见她应下,沈灼脸露笑意,让人以为雨过天晴。
可是当他转过脸来,却又突然有黑云密布,暴雨将至的感觉。
葛京身子一软,完了,看来还是躲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