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爹也没用!我生气了!”那是他心心念念的蛋糕,小禾苗居然先做给别人吃!
额,虽然太子和公主其实也算不得别人,但初歌就是不开心,毕竟蛋糕是他“发明”的,而且还是他从另一世带过来的“礼物”!
“放肆!”沈灼脸色一沉,神色冷峻起来。
初歌自知失言,噘着嘴不说话了,但大眼睛泪雾蒙蒙。
“崽崽,你别生气嘛,要不,明天娘再给你专门做一个,让你带到京畿卫大营去?”初禾见他快哭了,赶紧哄人。
“不要!明天我又不过生日!”初歌难得地闹起脾气来。
初禾没招了。这孩子一犟起来,就跟头驴一样!
“初歌!闹也得有个度,凡事适可而止!”沈灼也难得冷起脸教训儿子。他觉得今天的初歌太不像话了,这马上到宫门口,他还在耍小性子!
初歌的眼泪立刻叭哒叭哒滚下来。他把手里的东西往初禾怀里一扔,突然撩开车帘,扔下一句:“我不去了,你们自己去!”就往外窜去。
初禾大惊失声,伸手去抓他,却没抓住。
初歌窜出马车,往街边的屋顶窜去。只不过,他的身影才飞出,沈灼的身子紧跟着就掠出来,长臂一伸,就把儿子抓回怀里。
初歌拼命地挣扎。他现在不想看见他爹!
初禾赶紧让车夫把马车停住,站在车辕上,紧张地望着站在屋顶上的父子俩。
“沈灼,你放开我!”初歌脾气一上来,连爹也不叫了。
沈灼脸色如墨,第一次阴沉着脸瞪向儿子——是这些日子太宠他纵他了么?居然这么没大没小的!
沈灼一手抓着儿子的小身板,一手就朝他屁股上招呼:“还闹?谁教你这么没修养的?”
沈灼这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因为他常听初禾说要打儿子屁股。不过下手之时,也没有用力,只是作作样子。
一掌落下,初歌哇的一声哭出来。
初禾看见沈灼打儿子,心猛地一揪,足下一点,身子腾空而起,从沈灼手里抢过儿子,怒斥道:“我生的我养的,也是我教的!怎么,现在嫌弃我儿没教养了么?”
沈灼面色一僵,后知后觉自己说错了话。
他站在屋檐上,略显尴尬地看着初禾:“禾儿,本王不是这意思——”
初禾抱着初歌,站在离他一丈远的地方,俏脸如霜:“王爷,你自个进宫吧,没有教养的乡下女人和孩子,不配进这个皇宫!”
说完,初禾看向儿子:“娘带你回去做蛋糕,好不好?”
初歌有些心虚。他没想到,因为自己,小禾苗会和他爹翻脸!
刚刚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看着他爹铁青的脸,初歌有点认怂地把脸埋在娘亲的怀里。
“禾儿,马车快到宫门,你让本王自己进去?”沈灼气性也上来了。
“嗯,就说我们娘俩不舒服,不去了!”话扔下,初禾带着儿子转身就走。
“初禾,你敢走?”沈灼咬牙,脸色难看之极。
但初禾已带着儿子飞掠而去。
京都大街的百姓,就这样仰着脸看翎王爷一家三口当街吵架,然后王妃带着世子从屋顶飞走了。
沈灼看着他们的背影,心头忽然一慌,那股熟悉的不安感又骤然袭来。
他没再犹豫,站在屋顶吩咐墨白先把礼物送进皇宫,之后脚下一点,朝着初禾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可是沈灼找遍了王府、柳条巷,还有回春堂,都没有看到母子俩的身影。
沈灼气结之下,又多了几分恐慌。他是真怕这母子就这样离他而去!
以前他不知道初禾的实力,都时时怕她带着儿子离开。如今知晓她能耐那么大,知她确实看不上翎王妃这个身份和位置。
心慌之下,沈灼连京畿卫大营都找了去。
却不知道,他四处寻找的人,小半个时辰之后,已经坐在正阳宫里。
初禾抱着儿子飞奔一小会之后,冷静下来,觉得这样子跑掉不是明智的行为。
她把儿子放下来,盯着他的眼睛问:“能不能去给太子和公主过完生辰再生气?如果我们这样一走,你爹会很难做,我们也会落个没有信用的名声……”
初歌这会其实已经不生气了。他心虚地看着娘亲:“小禾苗,你是不是生我爹的气了?”
“嗯。”初禾没有否认,“咱们先去趟正阳宫,把礼物送给太子和公主,然后再找个借口离开,可以吗?这次做蛋糕给他们当生日礼物,是娘的不对,没考虑到你的感受,但是太子和公主一向对你很好,这次就跟他们一起吃蛋糕好不好?等回去,娘再专门为你做一个好看又好吃的行不行?”
“嗯,好吧,我听你的!但是,你会因为我而跟爹吵架甚至分开吗?”他爹虽然打了他,但他还是不希望爹娘再分开。
“不会,但是正好娘有事要去做,咱们先离开几天。”初禾正好想去梧州走一趟,刚刚她其实是故意和沈灼翻脸的,不然她都找不到理由可以离京。
“咱们去哪?”初歌有些小兴奋起来。
“梧州。”初禾俏脸紧绷,很是清冷。
“你带我去么?如果你带我去,我就不再生气了,和你一起进宫。”初歌讨价还价。
初禾一手拍在他的屁股上:“你还真是欠揍!”
初歌立刻眼泪汪汪:“我爹刚刚打得我屁股好疼,你又打我——”
初禾一听他说屁股疼,想起沈灼刚刚那一巴掌——那可是男人的力道啊!
这么一想,她对沈灼的气又上来了。
“让娘看看,一会回去给你上药!”说着就想扒拉他的裤子。
“小禾苗,这可是在大街上,你就想扒我的裤子?”初歌大惊失色。
初禾一愣。可不就是。唉,都被这小子气晕了!
初禾拉着他的手,二人从屋顶落到地上,步行走向宫门。
进了正阳宫,太子和公主早在翘首以待。看到弟弟,兄妹俩都高兴地扑上来。
初歌嘴角浮起浅浅笑意。他倒是真喜欢这堂哥堂姐。
刚刚墨白已经把礼物送进来了,兄妹俩很喜欢初歌送的礼物,更喜欢皇婶婶做的蛋糕!
皇后以为沈灼去找皇帝议事了,没有多怀疑。
等初禾跟她说有事要先走的时候,她才惊讶地问:“不留在宫里陪孩子们用午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