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禾看着他的脸色,问道:“刘大哥是在牵挂妻儿么?这几日,你可先去看看妻儿,顺便把她们接到京都来一起生活就可以。”
刘魁大喜,又赶紧跪下:“草民多谢王妃!不是,还得多谢王爷!”
沈灼倒是没跟他计较。自己的女人太厉害了,他都有点自愧不如。
“好,那你们现在随刘老伯去回春堂,跟邓大夫说一声,就说是我安排的人,他会知道怎么做。”初禾叮嘱刘老伯。
三个人赶紧又再次磕头拜谢,这才一起出王府,前往回春堂。
他们一走,沈灼嘱咐黄钦几句,让他也回去了。
初禾觉得事情还是挺圆满的,不由得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浅浅笑意。
沈灼看着她的样子,虽然穿着朴素,可是周身泛着一份特殊的光芒。这光芒,时时吸引着他去亲近。
沈灼的目光不觉有些痴迷……
沈度新婚第二天早上,才知道昨日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
看着父亲那阴沉的脸,沈度难得地收起纨绔姿态,郑重其事地端端正正坐着。
金殿上的消息,早有人秘密传递给齐王。
那块令牌,虽然保住了苏之康的命,但现在齐王很是后悔,因为令牌居然让沈灼收回去了。
如今,令牌被收回,兵器被充公,似乎除了保住苏之康一命,别的什么都没捞到。
而苏之康被降职,往后的用处已经不大了,所以齐王觉得自己走错了一步棋。
“爹,再怎么说,苏之康也是朱老太傅女婿,左相连襟,不算完全没有用处。”沈度冷静地分析道,“保住他的命,那些人才能放心为我们所用。”
齐王听罢此话,脸色微微有些缓和,但语气还是冷厉:“愚蠢的东西,竟然让人毁了大坟都无人知道,白白把造好的兵器送给沈灼!”
“这事有些邪门!爹,李道长呢?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法阵是李道长亲手所设,按道理,他应该第一个感知才对。
“李道长日前离京替为父办事去了——但他信誓旦旦他所设的法阵无人能破,如今沈灼这边,怎么居然有人能懂这个?”这一点,齐王想了一夜也没想出京都还有这么一号他不知道的人物来。
“难道沈灼身边,也藏着什么高人?但最近,他身边除了那母子,也没见有其他陌生的人靠近啊!”沈度名为纨绔,实则精明能干,沈灼的身边,也有他安插的人在。
“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只是这人是谁,现在不得而知!如此看来,咱们的事他或许多少知道一些了,只是还没行动而已。”想起沈灼的手段,齐王心底闪过一丝忌惮。
他装病谋略多年,才得以安身在京都。想他那几位兄弟,都死在沈灼的剑下,可见这位侄儿有多心狠手辣。
可若是沈灼知道他所谋之事,为何还能如此不动声色?又或者说,苏之康造兵器一事,并没有牵扯到他,所以沈灼并未怀疑到齐王府这边来?
造兵器一事为先皇所允,自然是齐王所杜撰的,也就为那个令牌撑个说法而已。
如今想来,居然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爹,现在看来,只能暂时按兵不动了,别在这个节骨眼上去触沈灼的眉头。他现在没有动齐王府,说明他没有把握,也说明咱们的事并没有暴露,所以咱们都得稍安勿躁,别自己露出马脚。”沈度半眯着眼,手指不自觉地敲着扶手。
“嗯。为父现在担心的是,哪一日沈灼会无端提出要看令牌,毕竟当日先皇赐令牌的时候,沈灼在场。”这事现在梗在齐王心上过不去。
沈度脸色微变。这还真有可能!
“爹,不如让人仿造一块?”他提出建议。
齐王摇摇头:“这块不好仿造,再怎么着色都无法像原物那般!”
“那就说丢了。”沈度就不信,到时只要死不承认,沈灼还能强加之罪不成?
齐王瞥了儿子一眼。虽然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但目前来看,也确实想不出别的说辞来。
“到时再说吧。对了,罗氏女虽为侧妃,但毕竟有侯府这一层关系在,你多少对她上心点。”这也是昨夜消息那么重要,齐王都没有去打扰沈灼洞房花烛的原因。
“孩儿知道。”沈度应下。昨夜的罗芝兰,还算让他满意。只要她不端着侯府嫡女的架子,而是像昨夜那样刻意承欢,他倒是可以给她一些宠爱。
而沈度不知道的是,在床上办事的过程中,罗芝兰总是把他当成沈灼的替身。
沈度与沈灼本身就是堂兄弟。虽说沈灼长相随母更多一点,但身上还是有沈家人的影子在,所以把沈度看成他,也不是那么困难的事情。
这一夜,在罗芝兰的刻意承欢之下,她倒是从沈度身上,体会到一些鱼水之欢的快乐。
而这一天,最惨的应该算是苏家一门了。
苏秋寒在晌午之后,才知道家里出了事。等他匆匆赶回家,就看见父亲命垂一线。
惊吓加心痛瞬间揪住苏秋寒的心,他怎么也没想到,昔日生龙活虎的父亲,如今奄奄一息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可是,父亲做下那样的事,让苏秋寒觉得无法接受。
他虽然为翎王办事,但刘家村大坟的事,他却只知个皮毛。这次炸坟的事,王爷更是没有让他参与。
所以,王爷这是早就知道此事跟父亲有关,所以让他回避的么?
“寒儿,陛下要咱们搬家,咱们能搬哪去啊?这么一大家子的人——”朱氏抓住儿子的胳膊,又哭又叫的。
苏秋寒嘴唇紧抿,脸上线条绷得紧紧的。三日,这么一大家子,要怎么搬?
可这事,他还不能去求王爷,毕竟是父亲有错在先。
苏秋寒都不知道,经过这样的事,王爷还会不会信任自己?
正头疼的时候,朱府让人来递口信,说老夫人有话,让他们先搬到朱家在京都的另一处宅子。
朱氏想起来了,那处宅子,算是朱家的老宅,虽然不如苏府这么宽大,但也小不了多少,这么一家子,勉强挤挤还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