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南给手下们发完福利，办公室里弥漫着灵气和一群暴发户的亢奋。
李易、王胖子几人正笨拙地适应着体内暴涨的金丹灵力，一会儿捏碎茶杯，一会儿差点掀了屋顶。
师晚晚和苏媚几个新晋元婴老祖要沉静得多，但她们望向陈南的目光，已经不只是爱慕，更多的是崇拜。
陈南挥了挥手：“行了行了，都回去巩固修为，别在我这丢人现眼。记住口径要统一，就说是我讲道你们顿悟的，谁要是说漏了嘴年底奖金全扣。”
众人答应着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办公室终于清静下来。
陈南刚坐下端起已经凉透的灵茶，还没送到嘴边动作就停住了。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办公室角落的万年青盆栽阴影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人身形枯槁穿着发黑的道袍，须发皆白魔气逼人，他就那么静静的站着，如果不是陈南神识强根本察觉不到。
“墨董，您这爱好挺别致啊。”陈南放下茶杯一点也不意外，“下次您来能不能走正门，我这安保系统刚升级，万一触发了什么天雷地火把您老人家给劈了，我可担待不起。”
阴影里的人影晃动了一下走入光线中，是墨渊。
“小陈道友，好大的手笔。”墨渊没理会陈南的调侃，浑浊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一步金丹一步元婴，这种手段贫道活了三千年，只在古籍的志怪传说里见过，你这是把天道当成你家的后花园了？”
“墨董谬赞了，不过是些小把戏，让自家兄弟们跟上时代，免得以后开高层会议修为太低连坐都坐不稳。”陈南轻描淡写地说。
“跟上时代？”墨渊缓缓踱步，每一步都让办公室的气机为之一滞，“你先是化解了四海叛乱，靠的是凡人的奇技淫巧。如今又强行拔升亲信的修为，靠的是神仙般的点化之能。你这么急，又是给好处又是威胁，急着要把所有东西都收割了，告诉老夫是不是天要变了？”
陈南笑了：“墨董，您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陈南站起身走到沙盘前，指着上面代表仙网的无数光点，“我这第二个十年景命都搞了二十五年了，再不搞出点名堂，我这陈总的招牌可就要砸了。”
“贫道说的不是这个。”墨渊摇了摇头，“贫道问的是天上。”
陈南沉默了。
他绕过沙盘走到办公室最里侧的墙壁前，伸手在墙上一个不起眼的符文上按了一下。
墙壁无声地滑开，露出的不是密室，而是一个被阵法和水晶线路包裹的空间。空间正中悬浮着一块巨大的黑色玉璧，玉璧表面光滑却深不见底。
“这是问天三号终端。”陈南的声音低沉了，“真正的核心在昆仑之巅，罡风最烈的地方，那里有咱们仙网部最顶级的问天一号基站。二十五年来我们年复一年，对着那片死寂的虚空喊话。”
“喊什么？”墨渊走上前，感受着那黑色玉璧散发的虚空气息。
“什么都喊。”陈南自嘲的笑了笑，“从道德经、黄庭经，到咱们这个世界的数理化基础理论，再到咱们中天集团每一年的财务报表。就像一个傻子对着万丈深渊扔石头，一扔就是二十多年连个水花都听不见。”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飘忽。
“直到两年前。”
“这口井里，终于飘上来点东西。”
陈南伸出手指，在黑色玉璧上轻轻一点。
玉璧上一个古朴苍劲，却带着仓皇之意的符文缓缓浮现。
“速。”
墨渊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
“第一个回信。”陈南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战栗，“只有一个字，我们当时分析了半天，觉得这可能是上界的老祖宗嫌我们发展太慢在催我们。于是我们加大了投入，仙网的建设速度又快了三成。”
“然后呢？”墨渊追问。
陈南再次在玉璧上一点。
又一个符文浮现，这个字笔画扭曲充满了压抑与挣扎。
“图。”
“一年前来了第二个字。”陈南苦笑道，“这下我们彻底懵了，速是快，憋是慢是忍。这前后矛盾到底是什么意思，是让我们憋个大招还是一飞冲天？玄学部那帮神棍为此闭关了两个月，写了三百多万字的分析报告，最后也没讨论出个所以然来。”
墨渊死死盯着那两个字，他能感觉到这每一个字都蕴含着一股庞大的信息，但被更强大的力量给强行压缩成了这样，只剩下最核心也最模糊的意念。
“哪还有呢？”墨渊的声音有些沙哑。
陈南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深吸一口气第三次点向玉璧。
“三个月前，最后一个符文出现。”
这个字没有前两个字那么复杂，简简单单的几笔却透着一股决绝和恐惧。
“勿！”
墨渊的身体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速。
图。
勿。
快！等待！不要！
这三个毫无关联却又层层递进的字，重重砸在了这位活了三千年的化神老怪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