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临点了根烟,侧头看着她,突然笑了一声,“怎么,你还真想嫁给我?”
一听这话,顾心心不乐意了。
她立即坐起身来,噘着嘴不高兴,“你这是什么意思,三年前可是你自己主动说要娶我的!徐临,你该不会反悔了吧?”
徐临吸了口烟,这才缓缓开口,“那时候,你听说温谨言死了以后,哭的要死要活的,还说他死了,自己此生再也不会嫁人了,怎么?现在又变了?”
被提及过去的那件事,顾心心脸色有些难看。
“三年了,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了,你还提他干什么?”
徐临停了抽烟的动作,怂恿她,“所以,你的仇就不报了?当时可是温宁杀了他的,要不是她,你和温谨言这会儿早就结婚了,说不定连孩子都有了,也不至于跟我这个老头子在一起……”
听着这些话。
顾心心忍不住揪紧了被子。
她承认自己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徐临都已经五六十岁了,哪个年轻小姑娘会看上他这样的老人家?
都怪温宁那个小贱人!
要不是因为她,自己也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说的好听!可是都三年了,那个小贱人始终不出现,跟人间蒸发了似的,我怎么找她报仇?”
徐临眯了眯眸子,也跟着坐起来,从背后抱住她。
“要是我说……她回来了呢?”
“什么?”顾心心惊讶不已,“那她在哪儿?我现在就去找她,我要让她给谨言陪葬!”
“她就在……”
这时,卧室门突然被打开了。
顾心心没穿衣服,吓的哇哇大叫。
门口站着的三叔公更是一脸尴尬,连忙退了出去。
“大白天的,你们竟然在家里做这种事,简直不害臊!”
顾心心觉得委屈极了,一把拉过被子就钻了进去。
徐临也没安慰她,自己穿好衣服后出去了。
“三叔公,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徐临看着他,眼中隐约透着一股狠厉。
只是对方并没有察觉。
老人板着脸,严厉的斥责他,“作为温家掌事,整天沉迷这些男女之事,传出去还不得让别人笑掉大牙?要不是雪儿和阿跃都出了事,宁宁这几年又下落不明,我怎么可能让你这个没一点灵气的佣人当温家掌事?”
“可说来也奇怪了,三年前你身上那股子灵气,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徐临笑笑,眼底的那抹阴狠一晃而过,“可能,是我和温家有缘分吧,也或许是我在温家呆的时间久了,自然而然拥有的灵气。”
“嗯……这也倒是有可能,对了!下周一是温老太太的祭日,按照温家的规矩,得大摆三天宴席,你到时候准备一下吧。”
说完他又瞥了一眼卧室,摇了摇头后,转身下楼走了。
站在他背后的徐临,眼神恶狠狠的盯着。
恨不得现在就一把将他推下去摔死!
可现在还不是时候。
既然注定要弄死对方,何不把这个罪名,安在温宁头上?
到时候,他就有吸取她灵气的借口了!
想到这,只能强行将心头的憋屈和怒意压下来。
而这边的傅家。
温宁正在卧室休息,下一秒,门突然被敲响了。
“谁?”
她立即警惕的走过去,靠在门后。
“宁宁,是我。”
此时门外传来傅淮的声音,她顿时松了口气。
“楼下饭已经做好了,下来吃饭吧。”
不提吃饭两个字还好,一提起,温宁肚子就不自觉咕咕叫唤起来。
想了想,她打开了门,傅淮就站在面前,勾唇浅笑。
她蹙了下眉,“你笑什么?”
傅淮没说话,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眼中满是柔情,“宁宁,三年了,我们终于又能在一起了。”
听到这话,温宁心跳莫名加快。
心里的疑惑不自觉脱口而出,“我想知道,我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傅淮没直接回应她,只是让她去书房一趟。
等温宁进去后,他从书柜上拿下一个小盒子。
温宁不解,“什么意思?”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温宁抬眸,犹豫片刻后,还是接过了盒子。
打开的瞬间,看到那两本红彤彤的结婚证时,她整个人都懵了。
傅淮低头看着她,想到三年前的种种经历,眼眶不自觉泛红,说,“宁宁,我不怪你没想起我,反而我对你……”
心里的愧疚如同潮水涌来,将他瞬间淹没。
那天他在研究所醒来。
是秦墨和容子尧告诉他发生了什么。
温宁当时已经被转移到另一个治疗的地方,否则她根本活不下去。
灵气被输送完毕的那一刻,她其实就已经快不行了。
但好在她最后还是活了下来,只是失忆了,忘记了他们所有人。
下一刻。
却听温宁冷哧一声,拿起结婚证,猛的就将它撕了。
“不要!”
傅淮大惊失色,慌忙上前阻拦,可证件还是被撕了个粉碎。
他蹲在地上,眼尾猩红一片,连声音都在颤抖,“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温宁清冷疏离的声音,在头顶上方缓缓传来,“这种东西,随便哪里都能买到,我了解自己,绝不会放弃自由,和别人结婚。”
纵使她已经失忆了。
可依然没有忘记自己爱自由的本性。
所以当看到盒子里的结婚证时,她先是懵了,紧随而来的是质疑和警惕。
虽然不知道以前为什么会住在这里。
不过她很清楚,眼前这个男人,不可信。
想到这,她转身回了卧室。
看着对方离开的冷冽背影,傅淮只觉得心脏像被一把刀捅了进去,痛的他无法言语。
他又重新蹲下去,一点点将证件碎片捡起来......
翌日清早。
等温宁起床下楼时,客厅里空无一人。
她把那张黑卡放在茶几上,又写了一条纸条压在底下:一千万我先欠着,放心,该还你的,我一分都不会少。
写完这些,她又站起来环视了客厅一圈,这才转身离开。
不料才刚出大门,就被一辆黑色迈巴赫给拦住了去路。
后车窗摇下,徐临那张脸,再次出现在眼前。
温宁面色沉了下来,绕过去就要走,却被对方喊住了,“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