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一直在下。
孙建峰抱紧了怀里冻得瑟发抖的小鹏,正在几人不知如何是好之时,一个中年男子,拿着喇叭向人群中喊道:
“各位同志,大家不要慌,我是这家国营旅社的主任,大家现在现在站好,看看亲人都在身边吗?如果一个都不少,现在大家跟着我走。”
“都在,都在呢,没人落下。”
“好,他同志们,现在听我说,旅社地势低洼,无论大家有没有钱财和贵重物品在屋里,都不能再回旅社去拿,现在统一跟着我走.....”
“救命,救命啊。”
还没等主任说完,一阵阵急促的救命声从旅社中传出。
人群瞬间慌乱起来,人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谁,谁没出来。”
“不知道,可能是睡过头了吧。”
就在人们惊诧之时,呼救声再次响起。
“救命,救命啊……”
孙建峰和王光亮竖着耳朵听了起来,声音是从旅社的门口传出来的。
这时,旅社的主任,拿起喇叭向人群中喊道:
“快,快,谁会游泳,谁会,赶紧去救人。”
孙建峰把怀里的小鹏,交给翠菊,快步冲出人群,向主任喊道:
“我会,我会游泳。”
孙建峰刚想往屋里冲,翠菊一把拉住了建峰的胳膊。
“建峰,建峰,你别走,俺害怕,俺不让你走。”
“翠菊,相信我,我不会有事,照顾好小鹏,我一会就回来。”
“建峰……”翠菊神色不安地向孙建峰喊去。
说着,孙建峰扑通一下跳入积水中。
“建峰,建峰,你不能一个人去,建峰,你等一下我。”
王光亮大声喊着孙建峰的名字,他快速脱掉外套,紧跟在孙建峰的身后,跳进了积水中。
“建峰,建峰你在哪?”
“光亮,你来干啥?你跟我来,翠菊怎么办?”
“孙建峰,你少废话,我不来,你一个人咋整?”
两人不再说话。
孙建峰和王光亮费力地向旅社门口游着,忽然,一道闪电再次划破了天空。
“哐。”
一声闷雷,像是在平地上炸了。
顾不得太多,孙建峰和王光亮快速向旅社门口游着。
“救命,救命啊。”
呼救声,再次响起,孙建峰仔细向旅社门口听去,听声音像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
“兄弟,你在哪?”孙建峰大声向旅社门口赶去。
“我在门口的桌子上,救命,救命啊。”
“站那,不要乱动,我们现在过去救你。”
说话间,孙建峰和王光亮已游到了门口,摸着黑,两人向水里摸索着,终于,两人摸到了门口的桌子。
王光亮冲着桌子大声上喊道:
“快,兄弟,抓紧我。”
那个年轻地小伙子带着哭腔喊道:
“哥啊,我不会水,我不敢下去!”
孙建峰把手伸了过去。
“兄弟别怕,这水才到我胸口,你抓住我的手,我俩把你带出去,快,待会脚就抓不住底儿了,到那时候,你想跑都跑不了,快,快!”
小伙子抓住孙建峰的手,哆哆嗦嗦的下到水中,这才发现,水只到自己的胸口,稍稍松了一口气,哆嗦着说:
“两位大哥,我走不动道了。”
孙建峰,王光亮一左一右,抓着他的手,逆着水流,和众人汇合到一处。
小伙子到了安全区,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王光亮低下头,向小伙子问道:
“兄弟,你怎么一个人落屋里了?”
“哥,我打开门时,水其实才到大腿,可我天生怕水,我害怕啊,你们都跑的那么快,就我一个人落下了。”
“兄弟,你不会喊啊?你再磨叽一会儿,命都要没了。”
“哥,两位大哥,谢谢你们了。”
“兄弟,你多大啊?”
“哥,我二十岁。”
正在两人说话时,旅社主任再次拿起喇叭喊道:
“现在大家跟着我走,顺着眼前的这条马路,还有一家旅社,咱们今天,到那边去借宿一晚上。”
话音刚落,人群再次开始骚动起来。
人们紧紧地跟着旅社主任身后,向马路上走去,这时,翠菊向孙建峰和王光亮问道:
“你们两个没事吧?”
“没事,翠菊,别担心。”孙建峰对翠菊说。
这时,王光亮对孙建峰说:
“建峰,咱们不能跟他们走,现在雨停了,反正身上也湿了,到了新地方,也没有衣服换,咱们去供销社买些衣服,再想办法找个地方住,要是跟着这个旅社的主任走,那边房间肯定不够,这一晚上穿着湿衣服,一宿就得感冒。”
“光亮,都这个点了,上哪里买衣服?”
“建峰,你记不记得,咱们白天去的那个供销社,旁边就是一家派出所,吴主任没有骑自行车,他家应该就在附近住,要查一下他们家地址,先去找他,然后,再让他给咱们找个地方住。”
“行,光亮,那咱们赶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