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玉罗衣并未因对方有着“天命”而退缩。
他的战斗方式,从来都不是正面硬碰——那是莽夫的行径,是注定被绝对力量碾碎的愚蠢。
既然无法直接杀死……那就用最擅长的方式,将对手拖入自己编织的罗网。消耗、干扰、篡改、侵蚀,直到对方在无形的衰竭中迎来终局。
他十指于身前轻拢,无数肉眼与常理无法察觉的透明丝线,自他指尖悄然蔓延,渗入四周的空间与命运的夹层。
【易丝·嫁接厄运】。
数十道无形无质的因果之线瞬间射出,精准地缠向勇次郎身上那些代表“攻击命中”、“力量爆发”、“战意升腾”的明亮丝线。玉罗衣的目的并非斩断,而是嫁接——将那股即将喷发的、足以摧山断岳的力量因果,与代表“内力紊乱”、“肌肉撕裂”、“招式自溃”的黯淡丝线强行连接。他要让对方攻击在发出的刹那便倒戈反噬自身。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并指如剑,一缕更隐秘、更阴柔的丝线划破夜色,悄然射向不远处重伤的刃牙等人——
【易丝·交换伤势】。
此线旨在短暂地、强制性地,将刃牙身上那些代表“骨骼碎裂”、“内脏受损”、“大量失血”的“重伤丝”,与勇次郎身上任意一处“轻微擦伤”或“体力损耗”的丝线进行置换。不求重创,只为在那一瞬间,让足以分神的剧痛与虚弱感掠过勇次郎的神经。
只要勇次郎因这突兀的体内变故产生一丝迟滞,露出一毫破绽,玉罗衣便有无数后手,能将他拖入万劫不复的命运泥潭。
这便是他的战斗哲学——诡道之弈。
不争一时之勇,不斗蛮力短长。于命运之网上漫步,操弄“胜机”、“杀因”、“健康”、“运势”诸般丝线,或编织,或嫁接,或窃取,或截断。未战而先削其势,方动而己祸已生。任你力可拔山,在我的“网”中,也只能徒然衰朽,败亡于无声。
然而——
就在他射出的因果丝线即将触及勇次郎体表的亿万命运纤毫之时。
“嗡——!”
一股难以言喻、令人灵魂本能战栗的恐怖气息,陡然自那具看似残破的身躯深处,轰然爆发!
那不是气势,不是杀气,甚至不是任何形式的能量外放。那是更根源、更可怕的东西——一种来自生命本质层次上绝对的“强”与“霸”的威压,仿佛沉睡了亿万年的凶兽,于此睁开了它漠视一切的眼睛。
勇次郎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那双炽白如小型太阳的眼眸中,先前锐利如刀的狂野与战意并未消失,而是更原始、更纯粹、更不容置疑的“存在感”。
他浴血的残躯之上,每一块肌肉、每一条纤维都在违背常理地疯狂蠕动、贲张、重组。伤口处外流的鲜血仿佛被无形的引力场捕获,倒卷而回,强行压入血管;翻卷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粗暴对接,被更深处涌出的新生力量强行粘合。
“特性——开启。”
没有呐喊,没有光芒万丈,只有一声低沉沙哑、仿佛来自洪荒的低语。
轰!!!
下一瞬,一股凝练如实质、色泽暗红近黑的气场,以勇次郎为中心,呈球形骤然炸开!所过之处,并非飞沙走石,而是空间的“重量”仿佛被骤然增加,光线微微扭曲,声音也被吞噬殆尽,只剩下令人心脏停跳的死寂与压迫。
“这……这是……?!”
玉罗衣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宿业眸中金、灰、黑三色流光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轮转、闪烁,几近崩溃。
无需细察,他那与生俱来、洞彻命运的感知就在疯狂尖啸警报!
他清晰地“看”到,也“感觉”到,自己赖以生存、操控命运的所有能力——窥探丝线的“窥丝”、窃取运势的“窃丝”、嫁接篡改的“易丝”、编织命运的“织丝”、乃至斩断业果的“断业”——在这圈红黑色气场笼罩的范围内,被一种蛮不讲理的“力场”强行压制、排斥、削弱了至少两成!
而更让他通体冰寒、几乎窒息的是接下来的景象:
他射向勇次郎的那些精心操控的“操丝”,在进入那红黑色气场的瞬间,非但没有如往常般缠绕上目标的命运丝线,反而像是主动送入了贪婪巨兽的嘴边!
勇次郎身上,那些代表着“战斗”、“伤害”、“毁灭”、“恶业”的浓稠黑线,仿佛嗅到了绝佳补品的鲨鱼群,猛地“活”了过来,主动扑出,将玉罗衣的丝线死死缠住,然后……疯狂地撕扯、吞噬、同化!
他的【嫁接厄运】,他的【交换伤势】,所有精巧绝伦、曾让无数强者饮恨的因果操控,在触及勇次郎的刹那,便如同细雪落入熔岩,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就被霸道的“业”与“力”吞噬得干干净净,反馈回来的只有一片虚无的死寂,以及反噬带来的灵魂钝痛。
玉罗衣浑身寒毛倒竖,骨髓里都渗出了寒意。
无效?
不,不仅仅是无效。是被彻底地“消化”掉了!
“你的小把戏……”
勇次郎的声音响起了,沙哑粗糙,却带着一种震动空间、直抵灵魂深处的恐怖共鸣。
“……太无聊了。”
他扭动了一下脖颈,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吧”声,炽白的眼眸锁定了百米外的玉罗衣。
“我没感觉错的话,”他咧开嘴,露出森白如远古暴龙的牙齿,一个纯粹到令人心胆俱裂的狰狞笑容缓缓绽放,“这些烦人的线,是想要……操控老子的什么东西?”
“你当老子是谁?!”
咆哮如九天惊雷骤然劈落!狂暴的音浪化作实质的冲击波向四周席卷!
“老子可是——范马勇次郎啊!!!”
话音未落,他已踏前一步。
固有特性 【范马星人】——共鸣,开启。
愤怒。被蝼蚁般的手段屡次挑衅的愤怒。狩猎至高愉悦被强行打断的暴怒。以及,潜藏于这具躯体血脉最深处,对“战斗”、对“碾压”、对“证明自身绝对存在”的、近乎本能的原始渴望。
多种炽烈到极致的情感如同亿万座火山在勇次郎的意志与躯体中同时喷发,瞬间冲破了一切理性的束缚,将他的生命形态推升至当前状态下匪夷所思的巅峰——
五十倍增幅。
纯粹的、不讲道理的、全方位身体机能五十倍狂暴增幅!
一休悦读(原: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