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死亡涟漪所过之处,下方的岩浆湖面被层层掀起、压平、再掀起,形成了一圈又一圈不断扩大的毁灭沟壑!远方的火墙与建筑残骸在这道涟漪面前,如同沙堡般被轻易抹平。
火焰巨盾之上,那亿万张痛苦面孔在这一刻发出了濒临极限的、穿透灵魂的尖锐悲鸣。
坚不可摧的盾体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细密狰狞的裂痕,暗红色的光芒疯狂明灭,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溃。
然而,它竟奇迹般地没有破碎!韦陀生以自身浩瀚的魔元为骨架,以领域内无穷无尽的罪孽怨念为血肉,再以整个焚天领域的世界之力为表皮,所构筑出的这面“万孽业火盾”,在这一刻展现出了超乎想象的恐怖防御力与匪夷所思的能量疏导能力。
它将范马勇次郎这足以一拳崩碎大山的恐怖力量,通过盾体内部那亿万怨念灵魂的层层传递、缓冲与分担,以及盾体与整个领域的紧密连接。
将其完美地分散、导入了下方无边无际的岩浆之湖与更深处、作为领域基石的大地之中!整个世界,都在为他分担这一拳的威力!
“哦?”勇次郎见状神色逐渐兴奋,拳锋与巨盾碰撞所传来的反震力,远超他以往遭遇过的任何对手。
这股震荡沿着他的指骨、腕骨、臂骨一路逆流而上,整条手臂的骨骼都发出一连串细微如炒豆般的鸣响。
这是前所未有的体验,一种让他血液都开始微微沸腾的痛快。“不仅能焚烧万物,还能格挡卸力?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韦陀生庞大的身躯隐匿于那面燃烧的业火巨盾之后,眼神冰冷。竖于胸前的单掌,五指并拢如刀,毫无征兆地向前猛力一推,另一只手同时结印再变,口中吐出了蕴含着毁灭与变化的第三真言:
“呢!”
“嗡——哗啦啦啦!!!”
言出法随!那面坚不可摧、象征着极致“守”的业火巨盾,其性质在瞬间发生了颠覆性的骤变!
厚重如山岳的盾体,仿佛被投入了一颗反物质石子的平静水面,骤然“融化”、崩解。
这并非消散于无形,而是化作了成千上万条儿臂粗细、通体燃烧着黑红火焰、形象狰狞无比的业火毒龙!
这些由纯粹业火能量构成的毒龙,在空中发出无声却能刺痛灵魂的嘶啸,其形态灵动得不似死物,倒像是活了千年的怨灵。
它们如同一片血色的潮水,瞬间便覆盖了勇次郎的全身,紧紧缠绕住他的手臂、躯干、双腿乃至脖颈!
与先前的大范围焚烧不同,此刻的毒龙们将所有狂暴的火焰之力极度凝聚,在它们那獠牙遍布的龙头前端,形成了一点点针尖般锋锐炽热的穿刺奇点。
它们的目标不再是勇次郎那坚韧到变态的体表,而是要绕过这层物理防御的“龟壳”,疯狂地向他的毛孔、关节缝隙、眼耳口鼻,乃至下身所有可能的要害破绽钻去!
它们的战术歹毒而明确:从内部点燃这具强大的躯体!焚毁他那比钢缆更坚韧的经脉,灼烧他那充满无穷活力的内脏,最终,彻底吞噬掉他那颗狂傲不羁的灵魂!
“来得好!!”面对这足以让神魔变色的恐怖围杀,勇次郎非但没有丝毫惊惧,反而爆发出更加高亢的狂喜。
他甚至猛地张开双臂,肌肉贲张,仿佛在主动拥抱这片死亡龙群,迎接更多的业火毒龙缠上他的身体!就在无数炽热尖针刺破他坚韧的皮肤、带着灼魂的怨念钻入体内的瞬间——
“嗡——嗡嗡嗡嗡——!!!”
一声低沉如远古洪荒巨兽苏醒时的呼吸声,从勇次郎的体内轰然传出!
他周身那贲张如龙虬盘结的肌肉群,突然开始以一种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却又完全违反了所有已知生理规律的超高频率,疯狂地、剧烈地、却又无比协同地颤动起来!
每一束肌肉纤维,每一条肌腱,甚至更深层的肌体组织与骨骼,都在进行着精密到纳米级别的协同振荡!他身体周围的空气被这股恐怖的震动带动,形成了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发出仿佛能撼动空间本身的低沉轰鸣。
“震颤!”
这便是范马勇次郎从魔象中获得的能力,震动之力。
那些试图钻入他体内的业火毒龙,其前端最锋锐炽热的穿刺奇点,一头撞上了这层由无数细微震颤形成的“动态屏障”。
这层屏障并非静止的墙壁,而是一台永不停歇的、能够粉碎万物的微型研磨机。绝大部分的业火毒龙在接触的刹那,就被这股超高频的动能直接弹开、震散、碾碎,还原成了最原始、最混乱的火属性能量粒子,四散纷飞!
少数几条侥幸突破了震颤防御、钻入皮下的“漏网之鱼”,则瞬间遭遇了更加恐怖的内部围剿——在勇次郎的体内,那如同浩瀚星海般澎湃汹涌的生机血气,以及他那庞大生命能量,仿佛嗅到了血腥味的史前鲨群,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
它们化作亿万个微小的能量旋涡,将那一丝丝侵入的、充满怨毒与毁灭气息的业火能量强行包裹、挤压、碾磨、最终试图将其彻底同化!
“你的火……味道不错!我收下了!”勇次郎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而兴奋到极点的牙齿。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一丝丝正在被他强行“消化”的业火之中,所蕴含的无尽怨念、痛苦与绝望,正如同最烈性的兴奋剂一般,疯狂地刺激着他的每一根神经,让他全身的细胞都沉浸在一种前所未有的、濒临极限的亢奋之中。
他竟在战斗中,试图用这具血肉凡胎,去理解、去适应、甚至去吞噬这来自于更高层面、涉及因果与灵魂的诡异“业火”规则!
“痴人说梦。”韦陀生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声音冰冷彻骨,却隐含着一丝被彻底激怒的、压抑不住的剧烈波澜。
他始终悬浮于空中的身形,开始缓缓上升。是他脚下那片翻滚不休的岩浆湖——轰然隆起!一道直径超过十米、完全由最精纯的赤金色炽热岩浆凝聚而成的宏伟石柱,仿佛一尊神座,将他稳稳地托举而起,送至与勇次郎平齐的半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