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时间里,“天地盟”被一个名为“黑龙会”的神秘势力在一夜之间覆灭的消息,如同飓风一般,席卷了整个镇岳区的地下世界。
所有势力,都将“黑龙会”这个名字,死死地记在了心里。
不过,他们记住这个名字,不是为了躲避,不是因为害怕被找麻烦。
而是为了——血债血偿!
天地盟的覆灭,在他们看来,是这个外来者对整个镇岳区地下势力公然的宣战信号!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正在酝酿。
与此同时,因为这件突发的大事,“忘川”组织也紧急召开了一场最高级别的会议。
忘川组织总部,一间特殊的会议室。
这里周围一片漆黑,没有任何光源,只有会议室四周的墙壁缝隙中,散发着幽幽的、令人心悸的蓝色光芒。
光芒的映照下,一张巨大的黑色圆桌摆在中央。
圆桌旁,正坐着六道笼罩在阴影中的身影,每一个都气息渊深,难以揣测。
但在圆桌上,还有一个位置,是空着的。
而在主位之上,端坐着一个男人,他便是“忘川”组织的首领——忘川舟。
忘川舟端坐于主位之上,身下的黑檀木椅雕着九幽渡魂的图景。他约莫三十岁,面容苍白得如同上等的冷玉,没有一丝血色。
那双狭长的凤眼半阖着,温润如最深沉的墨玉,仿佛将世间一切纷扰都隔绝在外。他静静地听着下属的汇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上的暗水纹路,那水纹仿佛因他的触碰而活了过来,在鸦青色的袍上无声流淌。
“想必各位已经收到镇岳区传来的消息了。”他的声音平缓如古井之波,不带丝毫情绪,却让密室中的温度又降了几分,“就在昨夜,小雄死了。死在了那个新冒头的势力,黑龙会的手中。”
他顿了顿,半阖的眼帘微微抬起,眸光流转间,一缕极细的暗金色光芒如电掠过,慑人心魄。
“对此,大家怎么看?”
判官崔无赦,忘川组织的核心成员,执掌法度,为人狠辣酷烈,其名在地下世界足以令小儿止啼。他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首领,依我之见,此事不必小题大做。雄飞会死,我毫不意外。”
“说句不中听的,雄飞能有今日的境界,不过是首领您慈悲,赐下的一线机缘。若无那物,他终其一生,也不过是个靠灵晶堆砌起来的市井匹夫,空有境界,并无与之匹配的战心与手段。黑龙会能杀他,只能说明他们不是一群废物,仅此而已。”
“这样一个刚刚冒头的势力,也配让我们‘忘川’正眼相待?简直是笑话。”
忘川舟眉头几不可察地一挑,左眼尾那道朱砂色的泪痕纹在灯火下显得愈发妖异。“哦?照你这么说,我们便要放任这个黑龙会,任其在镇岳区坐大么?”
“当然不。”崔无赦躬身道,“天地盟再不堪,终究是我忘川的附庸。黑龙会覆灭天地盟,便是当众折辱我忘川的脸面。这笔账,必须用血来算。”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精明,“不过,属下以为,此事不可轻率。玉罗衣,还需你将这个黑龙会的底细挖个底朝天。我不信一个外来组织,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挑衅我们。他们的背后,十有八九有马家的影子。”
“别忘了马家的那位大公子,虽无意继承家业,一心向武。但以他在军中的威望和人脉,暗中扶持一支精锐,对我们下绊子,绝非难事。”
忘川舟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扶手,发出“笃”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密室中格外清晰。“这个猜测,与我的想法不谋而合。”他颔首,目光转向了另一道身影,“小玉,探查之事,便要辛苦你了。”
那是一位身着月白色长袍的男子,身姿高挑纤薄,宛如月下的修竹。面容清冷苍白,眉眼细长,唇色极淡,仿佛一碰就会碎裂的水墨画中人。他便是忘川的智囊玉罗衣。玉罗衣微微点头,声音清脆如环佩相击:“影已经派出去了,最迟明日,便会有消息传回。”
“善。”忘川舟平静地应了一声,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无论他们是谁,来自何方,背后站着谁。忘川的威严,不容践踏。”
“这个黑龙会,一周之内,我要听到他们彻底覆灭的消息。”他语气依旧平淡,内容却森然如九幽寒冰,“至于他们的首领……我要活的。”
舟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苏婉秋身上:“婉秋。”
“是,首领。”苏婉秋应声,声音略带一丝病弱的沙哑,却字字清晰。
“雄飞手下的产业,即刻全部回收,那是忘川的财产,不容外流。他那些手下,有用的已随他一同赴死,剩下的废物……彻查一遍。”
若有背叛的痕迹,便没必要再见明天的太阳了。”忘川舟的指令冷酷而高效,“此事,你与小崔一同处理。”
“是。”苏婉秋与崔无赦齐声应道。
“至于铲除黑龙会……”忘川舟环视众人,“你们几位,谁有兴致走一趟?”
话音落下,一个出乎他意料的场景出现了。崔无赦、玉罗衣、苏婉秋,连同一直沉默不语的慕容九,以及最后那位如同山岳般的僧人,五人竟齐齐举起了手,或凌厉,或优雅,或沉重,五股截然不同的气息瞬间搅动了密室中的宁静。
忘川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浅淡的笑意。“呵呵,对付一个初生的黑龙会,何需诸位倾巢而出。小崔、小玉、小苏,你们三人各司其职。慕容公,你的研究正到关键之处,不可分心。”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那位身材魁梧至极的僧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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