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夕阳给城市的高楼镀上一层暖金色。赵肃安提前离开了警局,驾驶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驶入一个高档小区。
他脸上的冷硬和严肃,在踏进家门的那一刻,如同冰雪消融般褪去,换上了一种混合着轻松和期待的神情。
“我回来了。”
“大哥!”
开门之人正是赵肃安,手里还提着两盒精致的糕点,显然是顺路买的。
赵老爷子赵重放下手中的报纸,笑呵呵道:“是肃安回来啦。”
“爷爷,奶奶。”赵肃安换了鞋,将糕点递给迎上来的保姆,走到客厅。
赵奶奶秦素心从厨房探出头,笑盈盈道:“回来的正好,马上就能开饭了。今天炖了你爱喝的汤。”
赵肃安笑着应了,缓缓走向沙发,在父亲赵云和妹妹赵破山旁边坐下。他打量了一下妹妹,有些疑惑地问:“小山,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我记得你不是刚从元庭回来没多久,这时候应该还在部队里才对。”
提到这个,赵破山的神色顿时暗沉了下来,她抱着靠枕,叹了口气:“唉,快别说了……我们的‘鸣龙’小队,已经解散了。”
“解散了?”赵老爷子一听,顿时皱起眉头,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坐直了些,“好好的为什么解散?是炆豪这小子胡闹,做了什么出格的事?”
“不是的,爷爷。”赵破山缓缓摇头,语气里带着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虽然这事确实和马炆豪有关……但他不是胡闹。是他退伍了。”
“‘鸣龙’小队本就是围绕他组建的,没有新的、能服众的队长可以接替,上头评估后,决定暂时解散编制。部队里暂时没紧急任务,我们就都先回来了。”
赵家众人听了都是一愣。赵云和妻子对视一眼,显然他们对此也未曾听闻。赵肃安更是直接追问:“你问过炆豪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退伍?是受伤了,还是有别的原因?”
“受伤?当然没有!”赵破山撇了撇嘴,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埋怨,“他现在估计开心得要命!你们是不知道,这家伙这几天,天天在我们那个小群里发些吃香喝辣的照片,嘚瑟得不行。”
“还说什么跟着‘夜先生’见世面,快气死我了。我看他啊,早就把我们这些老战友忘到脑后了。”
赵云的神色稍稍缓和,但眉头依然微蹙:“这样啊……不过,马家老爷子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会同意让炆豪跟着那位‘夜先生’?那毕竟不是正统的路子。” 他这话说完,才发现父亲赵重、母亲秦素心,以及儿子赵肃安,都是一脸疑惑。
赵重直接问道:“云儿,你们说的这个‘夜先生’,是哪位?我怎么从来没听你们提过?”
赵肃安也附和道:“对啊爸,夜先生是谁?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赵云这才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破山能从元庭平安回来的具体经过,我还没跟你们细说。”
随即脸色一正,看向父母和儿子,“其实这次小山的元庭之行,凶险异常。若不是恰好遇到了夜先生他们一行人出手相助,恐怕整个‘鸣龙’小队,都得折在那地方。”
接着,赵云便将赵破山回来后汇报的情况,包括元庭内的意外、夜冥等人的神秘与强大、以及他们如何扭转危局等,拣重要的部分讲述了一遍。
他虽然没有过分渲染,但其中的惊险与夜冥展现出的超常能力,已然让听者动容。
赵重三人这才恍然。老爷子脸色一板,带着几分后怕和责怪看向儿子:“你这小子!这么要紧的事情,当时在家族群里怎么就轻飘飘一句‘小山安全回来’带过了?也不说清楚!照这么说,这个叫夜冥的年轻人,不仅是小山的救命恩人,也算是我们赵家,还有马家那几个小子家族的恩人了。”
他沉思片刻,又疑惑道:“可是,即便如此,以马大哥(马老爷子)的脾性和对炆豪的期许,让他报恩答谢可以,怎么会直接同意让炆豪跟着他们?甚至为此退伍?难不成这个夜冥掌握的资源或门路,能让马家都觉得比让炆豪在部队发展更有前途?”
赵云点头道:“爸,您问到点子上了。我当天就着手调查了,这个夜冥,确实不简单。年纪极轻,据说还不到二十,但实力深不可测,身边聚集的同伴也个个非凡。”
“他本人还在落霞市创立了一个叫黑龙狩猎的公司’,虽然新兴,但势头很猛。若非亲眼所见小山带回来的证据和一些内部评估,我也难以相信,这些事会集中在一个如此年轻的少年身上。”
赵重听着,感觉像在听什么传奇故事,不禁将目光投向孙女,想从她脸上找出些许夸大的痕迹。然而赵破山只是抿着嘴,郑重地点了点头,确认了父亲所言非虚。
老爷子手指轻轻敲着沙发扶手,思虑了片刻,决断道:“马老哥肯定是知道了些我们不知道的东西,不然不会下这么大本。不行,我明天非得去找他喝喝茶,好好聊聊不可!”
这时,赵肃安带着好奇询问道:“爸,你刚才说,夜冥创立的公司叫黑龙狩猎公司?”
“对,是叫这个名字。在落霞市那边,已经有些名气了。” 赵云答道。
“‘黑龙狩猎公司’……”
(“难道和黑龙会有什么联系不成,看来得去拜访一下才行。”)
赵肃安沉吟片刻,“倒是头一次听说。不过既然是咱家的恩人,又在帝都有了落脚处,于情于理,我们都该正式登门拜谢一番。”
赵破山立刻举起手,眼睛发亮:“我我我!我也要去!夜先生他们前段时间就来帝都了,听说连公司的地址都选好了,就在镇岳区那边。反正我现在也没任务,正好跟大哥一起去!”
赵母没好气地瞪了女儿一眼:“你这孩子,毛毛躁躁的,一点女孩子的稳重样都没有。整天就想着往外跑,你看将来……” 她话未说完,但意思已然明了。
“妈~~!” 赵破山拖长了声音,脸上飞起一片红晕,“怎么又扯到这上面来了!”
赵母见女儿害羞,也不再打趣,笑盈盈地转移了话题:“好了好了,妈不说了。你们都别光顾着聊,菜早就备齐了,再不吃就该凉了。咱们边吃边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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