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界钱庄总部的金岛，悬浮在九彩星云之巅。
这里没有黑夜，只有永恒的金光，每一寸土地都散发着令仙人都为之迷醉的铜臭味。
【清算号】巨大的阴影，像是一块擦不掉的污渍，蛮横地覆盖了金岛上空。
苏墨坐在龙椅上，手里把玩着那枚融合了残缺主神格的【长生通宝】母钱。
母钱此刻沉重得仿佛托着一个世界，表面那层暗金色的光泽下，流淌着令人心悸的灰色暗流。
“公子，大掌柜已经在里面候着了。”
白泽（工号000）躬身立在一旁，手里捧着一份烫金的礼单。
那是长生铺为这次“谈判”准备的见面礼……一份万妖国出产的极品血肉饲料，和一箱子从神陨之地挖出来的古神骨粉。
“候着？”苏墨嘴角微扬，眼神却冷得像冰，“他是在等我入股，还是在等我入瓮？”
苏墨站起身，黑金长袍无风自动。
“走。”
“去告诉那位大掌柜，长生铺的董事局会议，现在开始。”
……
钱庄最深处，天字零号密室。
这里是万界钱庄的绝对核心，也是整个虚空财富流转的枢纽。
那杆横亘虚空的金色大算盘依旧悬浮着，大掌柜盘坐其上，手中的烟杆明明灭灭。
但他那双铜钱眼中，此刻却少了几分往日的从容，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感受到了。
那股正在逼近的气息，不仅仅是强大，更是一种……规则上的克制。
“轰……”
密室的大门没有被推开，而是直接化作了漫天金粉。
苏墨踩着金粉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凶神恶煞的老骨（白骨老魔）和一脸精明的小云（青云老祖）。
“苏铺主，好大的火气。”大掌柜放下烟杆，声音沙哑，“这扇门可是用‘定界神金’铸造的，价值连城。”
“门太窄，挡了财路。”苏墨径直走到大算盘下，抬头看着高高在上的大掌柜，“而且，这门以后也是我的资产，我想拆就拆。”
大掌柜眼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苏铺主，咱们之前谈的是‘股权置换’。”大掌柜沉声道，“万界钱庄出渠道，长生铺出产品，大家五五分成。你现在这副架势，不像是来签约的，倒像是来……抄家的。”
“五五分成？”
苏墨笑了，笑声在密室中回荡，带着一股子不加掩饰的嘲讽。
“大掌柜，你是不是对‘合作’有什么误解？”
苏墨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虚空之中。
“我有产品（神仙乐、长生贷），我有武力（讨债人机甲），我有原材料基地（万妖国、修罗界），我还有……唯一的铸币权（母钱）。”
“而你，只有这间破铺子，和一堆即将过时的渠道。”
苏墨的手指猛地向下一划。
“凭什么五五？”
“你……”大掌柜脸色骤变，周身金光暴涨，那杆巨大的金算盘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声，无数金色的算珠化作流星，锁定了苏墨的周身大穴。
“这里是万界钱庄！是老夫的道场！就算是昊天金阙也不敢在这里撒野！”
“道场？”
苏墨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他缓缓摊开右手，掌心之中，那枚融合了主神格的母钱，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灰光。
“在你看来，这是道场。”
“但在我看来，这只是一张……‘资产负债表’。”
【岁月力场·全域覆盖】。
【指令：资产清算】。
“嗡！！”
一股源自上个纪元主神的恐怖威压，瞬间镇压了整个密室。
那杆气势汹汹的金算盘，在接触到灰光的瞬间，竟然像是遇到了天敌，剧烈颤抖起来。
那些金色的算珠不再听从大掌柜的指挥，反而像是被磁铁吸引的铁屑，不受控制地向着苏墨手中的母钱飞去。
“这……这是什么力量？”大掌柜惊骇欲绝，“主神格？你竟然炼化了神陨之地的主神格？”
“不仅是炼化。”
苏墨五指猛地一握。
“咔嚓！”
那杆象征着万界钱庄最高权力的金算盘，在众目睽睽之下，断成了两截。
大掌柜喷出一口金色的精血，整个人从半空中跌落，重重摔在苏墨脚边。
苏墨蹲下身，将那枚母钱贴在了大掌柜的脑门上。
“这叫……【强制并购】。”
“从现在起，万界钱庄注销。”
“更名为……【长生铺·万界金融中心】。”
“而你……”苏墨拍了拍大掌柜那张惨绝人寰的老脸，“恭喜你，通过了面试。”
“工号：9535。”
“职位：高级柜员。”
“你的任务是：把这钱庄里所有的账目，都给我平移到长生铺的账本上。少一个子儿，我就把你炼进算盘里，当个算珠。”
大掌柜瘫软在地，看着那枚母钱，又看着苏墨那双毫无感情的灰色眸子。
他知道，属于旧商人的时代，结束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纪元。
“老奴……领命。”大掌柜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苏墨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看向身后的小云。
“小云，接手。”
“把钱庄的金库打开，把所有的仙玉、灵脉、契约，全部清点入库。”
“另外……”
苏墨的目光投向了密室墙壁上挂着的那张巨大的万界星图。
那里，还有无数个尚未被点亮的光点。
“既然银行是我们的了。”
“那就给所有的界主发个通知。”
“告诉他们，以前的贷款合同作废。”
“想要继续借钱？想要资金周转？”
“可以。”
苏墨的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笑意。
“来长生铺，重新签一份……‘卖身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