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天，天条司大殿。
“啪！”
一张由玄冰玉雕琢而成的案几，被一只缠绕着雷霆的铁手拍得粉碎。
闻仲站起身，眉心的第三只神眼猛地张开，射出一道足以洞穿九幽的白光。
大殿内，数十名天将跪伏在地，铠甲摩擦的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全军覆没？”
闻仲的声音没有起伏，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击在众人的心头。
“十万天兵，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就被那魔头……吃了？”
“回……回主司。”
一名负责情报的天官颤抖着抬起头，手里捧着一面破碎的留影镜。
“不……不是吃了。”
“是被……回收了。”
留影镜中，播放着【讨债人】机甲将天兵像塞垃圾一样塞进熔炉的画面，以及那个坐在龙椅上的年轻人，一边喝茶一边指挥着手下“分类归档”的场景。
“他说……那是‘原材料’。”
“他还说，感谢天庭送来的‘春节大礼包’。”
“放肆！！”
闻仲怒极，周身雷光暴涨，将大殿的穹顶轰出了一个大洞。
作为执掌天条、威慑三界的铁面判官，他几时受过这种羞辱？
这已经不是在打天庭的脸了，这是把天庭的脸皮剥下来，做成了鞋垫踩在脚下！
“传令！”
闻仲大步走下台阶，黑底金纹的法袍猎猎作响。
“点齐雷部三十六将！斗部七十二星君！”
“本座要请出‘打神鞭’！”
“既然他喜欢做生意，那本座就去跟他做一笔大的！”
“我要把他那座所谓的‘仙城’，连同那个万界钱庄，一起轰成渣！”
“主司且慢！”
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从殿外传来。
一名身穿八卦道袍、手持羽扇的老道缓步走入。
太白金星。
天庭有名的老好人，也是最精于算计的谋士。
“太白，你要拦我？”闻仲目光冰冷。
“非也，非也。”
太白金星摇了摇头，脸上挂着那副万年不变的和煦笑容。
“老朽只是觉得，这苏墨既然能轻易吞下十万天兵，说明他手里的底牌，远超我们的预想。”
“那尊机甲，那艘黑船，还有那种能操纵时间的诡异神通……硬拼，哪怕赢了，天庭也要伤筋动骨。”
“那你要如何？”闻仲皱眉。
“主司莫忘了，那苏墨自称是什么？”
“商人。”
“对，商人。”
太白金星羽扇轻摇，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既然是商人，那就一定贪利。”
“他能在下界搞出那么大的动静，无非就是求财，求寿，求资源。”
“我们何必跟他拼命？”
太白金星走到闻仲身边，压低了声音。
“老朽有一计。”
“不仅能兵不血刃地除掉此獠，还能让他把吃进去的东西，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哦？”闻仲眉心的神眼微微眯起，“说。”
“既然他喜欢卖东西，喜欢搞什么‘盲盒’、‘债券’……”
太白金星从袖中掏出一个金色的锦囊。
“那我们就送他一批‘特制’的货。”
“这是昊天上帝早年封印的一批‘厄运天劫’。”
“我们可以把这些天劫，伪装成‘上古仙缘’、‘大道本源’，通过万界钱庄的渠道，卖给他。”
“或者是……作为‘赔偿’，送给他。”
太白金星的笑容变得有些阴损。
“他不是喜欢吞噬吗？那就让他吞。”
“这厄运天劫，一旦入体，就会与他的气运、寿元深度绑定。”
“他吞得越多，死得越快。”
“等到他体内的劫数积攒到极限……”
太白金星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
“都不用我们动手，他自己就会变成这世上最大的烟花。”
闻仲听完，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那个锦囊，虽然觉得此计有些阴损，不符合他刚正不阿的人设。
但看着留影镜里那个嚣张的苏墨，他心中的怒火终究压倒了原则。
“准。”
闻仲接过锦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但这还不够。”
“传令下去，封锁所有通往下界的灵气节点。”
“既然他喜欢收‘呼吸税’，那本座就给他来个‘釜底抽薪’。”
“断了他的货源，我看他还怎么做生意！”
……
万界钱庄，天字一号房。
苏墨正靠在软塌上，看着小云呈上来的最新报表。
“公子，这批天兵的‘出油率’很高啊！”
小云兴奋地指着账本，“咱们的仙级傀儡生产线，原材料一下子就充裕了。而且那些天将的兵器，熔炼之后，正好可以用来强化【清算号】的装甲。”
“嗯。”
苏墨点了点头，并没有太多的惊喜。
这在他预料之中。
“不过……”
白泽（工号000）在一旁欲言又止。
“怎么了？”
“公子，刚才钱庄的大掌柜派人送来了一封信。”
白泽递上一张烫金的请柬。
“说是……天庭那边服软了。”
“他们愿意赔偿咱们的损失，并且……送来了一批‘和解礼’。”
“和解礼？”苏墨挑了挑眉，接过请柬。
请柬上写着，天庭愿以一百颗“大道本源珠”，换取双方的和平共处。
“大道本源？”
苏墨看着这四个字，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他体内的岁月魔丹，在这一刻突然剧烈跳动了一下。
那是……警示。
也是……渴望。
“有点意思。”
苏墨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那片繁华的星空。
“看来这天庭里，也有懂做生意的人啊。”
“想给我下套？”
苏墨将请柬在指尖转了一圈，然后猛地捏碎。
“好啊。”
“那就看看，是你们的毒药烈，还是我的胃口大。”
“小云。”
“在！”
“准备一下。”
苏墨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既然他们送礼来了，咱们也不能小气。”
“发个公告。”
“长生铺即将推出新品……【天劫盲盒】。”
“告诉那些想寻求刺激的修士。”
“这盒子里，可能开出一步登天的机缘，也可能开出……让他们全家升天的天雷。”
“玩的就是心跳。”
“我要把这批‘毒药’，包装成最抢手的商品，再……卖回给天庭的那帮神仙。”
“这叫……出口转内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