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东海听周青说完,心中不由“咯噔”一下。

    比他预想中更坏的情况出现了,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周青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把这个案子查出来。

    如果是其他人,将这个案件查出来还好。

    那些人在遇到这种情况时,往往都是多一事不如省一事。

    他们至多,就是将孙明虎灰产案调查清楚。

    周青则非常恐怖,他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类型。

    孙东海非常确定,一旦他落到周青手中,周青绝对有办法在极短的时间内,将他查成透明人。

    想到这里,孙东海不由不寒而栗。

    “一派胡言!”

    “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孙明虎灰产案!”

    “周青,你这是公报私仇,你血口喷人污蔑我!”

    “我要告你!你这是胡作非为!”

    孙东海没辙,只能想咬死不承认,然后等待转机。

    他相信,等他身后那些人,知道他落在周青手里后,一定会想办法给周青施压,将他移交给其他人调查的。

    嘉新区公安分局,凌晨四点半。

    正常情况下,这个时候,分局里是不会开展什么重要工作的。

    但是在此刻,一项极为重要的工作,正在进行。

    审讯室中,韦勇亲自出马,对孙明虎犯罪团伙主要犯罪嫌疑人之一的孙明虎,进行审问。

    孙明虎最初非常愤怒,暴躁。

    坐上传说中的后悔凳后,他也并未表现出他多么后悔。

    不过随着时间推移,孙明虎渐渐冷静下来。

    这并非他愿意坦白妥协了,而是他已经意识到,他之前的行为,没有任何意义。

    不仅如此,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一些情况肯定已经发生了改变。

    他从事的灰色产业,并非为自己赚钱,而是为孙东海赚钱。

    据他所知,孙东海得到那些钱,似乎都不全是进了孙东海的口袋。

    这就意味着,还有掌握更多权力的人,也参与到了这场金钱游戏中。

    除此之外,他经营的灰色产业,帮渭阳上流社会不少想找一些别样的乐子的人,提供了场地。

    让他们不需要去境外,也不需要偷偷摸摸的,就有一个极为舒服惬意的场地,满足他们别样的欲望。

    按理说,他有靠山,他的靠山也有靠山。

    并且这件事的全部参与者,都不同程度受益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做的事情,不应该有人管才是。

    就算有人管,他也不至于收不到任何风声。

    现在出现这样的局面,表明必然发生了某些他完全不理解的情况,导致他的处境变的非常微妙。

    但他不认为,他会被一巴掌拍死。

    他要做的,是争取时间。

    只要他什么都不说,短时间内,哪怕是周青也不可能将他做的事情查的一清二楚。

    他拖的越久,孙东海,还有其他人,就越发能想办法帮他。

    就算不能让他全身而退,也能让他少在号子里蹲几年。

    韦勇的办案经验丰富,看孙明虎的态度转变,他就能大概猜到孙明虎在想什么。

    孙明虎这类人,对他们而言,算是比较头疼的嫌疑人。

    其他嫌疑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孙明虎这类人是见了棺材也不会落泪。

    他们甚至笃定,哪怕自己进到棺材里,也还有重新出来的机会。

    不过头疼也没辙,孙明虎是调查孙东海的重要突破口。

    如果连孙明虎这关都过不去,孙东海将更加无从查起。

    韦勇给孙明虎递了一支烟,随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