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准备在途中，和柏晴雪简单沟通一下。
关于工作的事情，他应该和柏晴雪说的，已经全部和柏晴雪说了。
在他的工作，有更多进展之前，他也无法继续向柏晴雪提供太多可用信息。
柏晴雪稍加思索，回道：“那你送我去我姐姐那里吧。”
“刚才的工作，还顺利吗？”
她看周青的眉宇间，透着几分凝肃，猜测周青刚才的工作，可能不轻松。
周青淡淡一笑说道：“工作当然是顺利的，只不过区分轻松的顺利和艰难的顺利。”
“而我们的工作，显然是后者。”
汽车在城市中，迅速穿梭。
现代都市的忙碌氛围，又一次在周青和柏晴雪心头涌起。
正常情况下，周青并不会对这样一幕，进行思考。
但在混天鼎的强化下，他的认知边界，已经得到了极大程度的拓宽。
这会儿看着车水马龙的公路，以及熙熙攘攘地街道，他向柏晴雪问了一个工作之外的问题。
“柏记者，你认为现在大多数人的日常生活，是一种理想的生活吗？”
“这个……”柏晴雪一时愣住。
这些问题，她并非没有思考过。
但和那些有确切答案的问题不一样，这个问题几乎没有确切的答案。
比方说寿安公司的案件，虽然阻力很大，侦办过程中也是困难重重。
但毋庸置疑的一点是，将案件彻底调查的水落石出，就是正确答案。
至于周青刚才问的那个问题，即便存在正确答案，恐怕也不是以个别人的智慧就能找出来的。
柏晴雪认真思考后，说道：
“严格来说，是一种比较基础的理想生活。”
“我说说我的理由。”
“比方说，和过去的众多历史时期对比。”
“过去会出现的大量天灾人祸，如今都已经能很大程度上，减少其危害。”
“但我们生活的走向，却具有近乎无限的自由度。”
“我们可以选择完成一些工作，也可以选择去看一场电影。”
“这两个选择，在当时来说，可能都不存在问题。”
“可如果将时间线拉长，就会出现太多无法预料的东西。”
“可能因为看过一场电影，和未来伴侣，找到共同话题。”
“也可能因为多完成了一项工作，在未来因为这项工作成了某件事的临界点而升职加薪。”
柏晴雪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开始观察周青的反应。
这些问题，并非大部分人需要考虑的问题。
并非他们想不到，而是他们想不想都可以。
而如果没有进行过类似思考，可能一时半会儿难以领会，她要表达的意思。
就像这世上并非所有人都需要会炒菜做饭一样。
但没有学会炒菜做饭的人，第一次做这件事，难免会捉襟见肘。
要是换做以前的周青，可能会觉得这个话题没有太大意义，或者真有些跟不上柏晴雪的思路。
现在则不同，他的头脑已经变得异常灵光。
无论他思考什么问题，他都能想得非常透彻。
对这次他和柏晴雪谈论的话题，也是如此。
周青一面专注驾驶，一面用轻松语调，和柏晴雪聊着刚才的话题。
“我总体上同意你的观点。”
“未来没有真正到来之前，确实不容易判断，怎样度过此刻才真正正确。”
“至于我们现在的生活，确实是一种处于从好到更好，到最好的过渡时期。”
“因为前面有更好，甚至有最好，每一个当下，都显得异常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