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想了想，说道：“我确实不好再拒绝你了，但我还是希望你三思。”
柏晴雪不以为意地说道：“不用再思考了，我已经彻底想明白了。”
“我手上这份公函，有省委、省台、省公安厅、还有市委、市公安局的盖章。”
“这就相当于一份，接触这个案件的，最高通行证。”
“有这份公函在手，我们想采访谁，就采访谁。”
“哪怕是那些，已经在市局管控下的寿安公司的犯罪嫌疑人，我们也可以接触调查。”
“而且有我给你打掩护，总比你之前那个说法正经多了。”
“我们可以是在工作过程中，一点点拼凑出了案件全貌，或者有额外发现。”
“然后我们的发现，和督查组的结论不一致。”
“这样无疑更可行一些，就算到了省里，也不会有多少问题。”
柏晴雪还有一些话没说，虽然她并未刻意去想那些事情。
但毫无疑问，这个案子，对她并非有害无利。
万一督查组的吕文超等人，真的胡作非为。
让这个案件，被严重歪曲。
她则是和周青配合默契，将案件真相挖掘出来。
她家里，或者她们所在的派系，看到这件事有利可图后，必然会干预。
吕文超他们身后，肯定也有顶层权力架构。
真出现那种情况，她参与其中，既对她有好处，又对周青有好处，更重要的是对案件被彻查有好处。
但这些过于功利主义的事情，她其实是不太喜欢的。
陈佳颖那次，她虽然让陈佳颖别蹚浑水，但也是出于安全考量，而非功利主义。
周青认真思考后，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我可以和你一起开展工作，不过我不会让你参与到案件里。”
“根据我的了解，这次的案件，实在不容乐观，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不久前在嘉新区发生的枪击事件，你应该听说了吧。”
“那次枪击事件，其实就可以看做是一种信号。”
“寿安公司背后的利益集团，不仅手眼通天，还十分疯狂。”
“他们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安排职业杀手，暗中进入了渭阳。”
“如果不是我足够警觉，运气也足够好。”
“那么我或者郑志鹏，现在已经一命呜呼了。”
“如果那些人认真遵守游戏规则，那你身上的护身符，绝对是有用的。”
“可要是对方走投无路，做出一些疯狂的事情，你就追悔莫及了。”
“毕竟说一千，道一万，生命还是只有一次。”
周青这次分析的极为透彻，将一种非常极端的情况，呈现在柏晴雪面前。
刚才还笑语盈盈的柏晴雪大美女，也被他说懵了。
他眼神中的纠结神色，也顺利转移到了柏晴雪眼中。
他有混天鼎这张不讲道理的底牌，所以现在他几乎已经不怕物理毁灭。
再遇到有狙击手的情况，混天鼎预警的第一时间，他就能正确应对。
除非来一颗导弹，否则不管多厉害的狙击手，对他都威胁有限。
柏晴雪不知道这件事，以她的理性，在这时候难免动摇。
而且柏晴雪确实没必要全程参与，柏晴雪做的，已经够多了。
不过柏晴雪的回答，让周青颇为意外。
在好一番天人交战后，柏晴雪目光无比坚定地说道：“我要向你学习！”
“啊？”周青愕然。
柏晴雪认真点头：“对，就是向你学习！”
“我也是极具正义心和责任感的，我也不希望，社会有太多的阴暗面。”
“我虽然没胆量带头冲锋，但跟在你身后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的胆量，我还是有的，而且很大！”
柏晴雪的眼神，无比坚定，无比认真。
她承认周青说的那种最糟糕的情况存在，不过她不认为，那些人会不管不顾到那种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