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饲鬼[快穿] > 4. 第四章
    约莫嫌弃他低俗,没有红眼掐腰,也没有“天凉苏破”,顾景恼羞成怒的方式是加班。

    十分颠覆涂星对绿江文学的刻板印象。

    虽然之后上门送行李的秘书再三保证解释,总裁办最近忙到集体住公司,涂星依旧觉得对方在躲自己。

    所幸他这人最不缺的就是乐子。

    耗时半个月的大单即将收尾,涂星闭关两天完美交稿,接着用尾款定了踏青采风的机票,游山玩水找新灵感。

    快乐的日子转瞬即逝。

    等涂星高高兴兴浪完一周半,苏顾两家联姻的消息已然传开,晚上回S市飞机刚落地,便被朋友的电话叫到酒吧。

    男男女女十几号人,皆是与继承权无缘、坐等吃分红的“纨袴膏梁”,不过他们这一圈家里管得严,顶多是攒个局唱歌打麻将,车都没胆子飙。

    涂星去写生的地方海拔高,除了T恤,外面还套着件薄荷绿的开衫,乍瞧去,活像个误入夜场的清纯男大。

    ——前提是别抬眼。

    “不是吧?真结婚了啊?”火速定位涂星被素戒圈住的无名指,脑袋剃成和尚的男生大呼小叫。

    涂星懒散倒进沙发:“嗯。”

    “恭喜,”长发及腰,杏脸桃腮的女生举杯,“简单查了查,顾景风评上佳,能力又强,够你当一辈子米虫。”

    “得了吧,说的星星好像缺过钱一样,”抬手拦下递向青年的威士忌,光头男嗤之以鼻,换了瓶度数更低的小麦果汁,“顾景这种精英中的精英,拿膝盖想也知道和我们是两路人,否则某位少爷干嘛往外跑?”

    涂星:……

    怎么形容呢,新婚夜耍流氓,被高岭之花单方面冷战?

    其实他没有特别想摸。真的。

    谁让顾景不愿意,恰好激起了自己的逆反心。

    “凑巧,”内情太复杂,涂星懒得被八卦,端出个敷衍却合理的借口,“他工作连轴转,难道要我独守空房?”

    一群人立刻嘻嘻哈哈地笑开。

    商业联姻嘛,双方各过各的是常态,众所周知,苏家小少爷是出了名的挑剔,亦有挑剔的本钱,模样漂亮,家财丰厚。

    赶上对方脾气好时,蜜似的,能把人甜化。

    这些年追在涂星后面的男男女女如过江之鲫,偏生没一个能近小少爷的身,逢场作戏都不够格。

    他顾景凭什么例外?

    倒是早先举杯的杏脸女生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下涂星的神色。

    今夜凑在包间里的十几号二世祖,高中和大学多半被安排走出国镀金的捷径,仔细数来,唯有自己和对方同校。

    而她又机缘巧合参加过一场晚宴,清楚顾景的长相。

    郁云驰,顾景。

    堪称等比例放大的五官,难免引发联想与比较,特别是女生清楚,年少的涂星和前者十分要好。

    ——形影相随,让一群小姐妹建群嗑CP的那种要好。

    担心以顾景商场上的强势作风,知晓真相后会迁怒朋友,她迟疑提醒:“……找代餐容易翻车。”

    再糙点讲,容易挨艹。

    “什么代餐?”思路完全不同频,光头男打岔,“我订了视野最好的卡座,帅哥热舞,准能满足你念着的什么……肌肉线条的需要!”

    忍无可忍,杏脸女生用力在对方脑袋上锤了一拳:“那叫临摹人体构造!”

    后者当即发出吃痛的哀嚎。

    脸颊仓鼠般鼓起,含了块梅子吃的青年扬唇,赏脸地笑了笑,搭配针织的开衫,仿佛是某种毛绒绒的小动物,柔软得要命。

    四处逃窜的光头男扭身看到这一幕,登时漾起慈父心肠,懊悔摆手:“算了算了,真把你带过去,纯属喂狼。”

    “别啊,”几个快走出包厢的女生摩拳擦掌起哄,“来都来了。”

    来都来了。

    头等舱补足觉的涂星热闹到凌晨三点才散场。

    凭着肌肉记忆输对密码,伸长胳膊四处摸墙的青年浑然忘记家里多了个人,闭眼,啪地按亮玄关灯。

    沙发左侧隆起的阴影动了动。

    脱鞋,洗手,漱口,换衣服,终于,当涂星第三次倒水洒出玻璃杯,一只手掀开毯子拦住他:“渴?”

    席地而坐的青年明显被吓了一跳。

    “……是你啊。”睫毛半拢,他握着湿透的纸巾仰起脸,盯着男人看了几秒,嘟囔。

    顾景嗅到浅淡的酒气。

    因为简单处理过,所以并不难闻。

    “是我。”大概怕惹火自己这个醉鬼,对方语调缓慢,涂星微醺之间,竟听出点诱哄的味道。

    诱哄?开什么玩笑。

    理智还在,只是思绪有些发飘,他晃了晃脑袋,在心底吐槽一声,正经道:“朋友聚会,别多想。”

    做人要有底线,离婚之前,自己肯定会守住最基本的道德。

    顾景:“离婚?”

    “假设,”意识到顺嘴说漏了后半句,涂星试图找补,又迅速破功,“迟早的事,装什么装。”

    五年,最多五年,等顾苏两家利益深度捆绑,等他和对方完成使命,腻了的人当然可以叫停。

    同性结合可没有孩子牵扯。

    嗡。

    手机震动,涂星瞬间忽略上一秒交谈的对象,胳膊撑着茶几,低头:【到家了没?】

    【照片记得发我。】

    隐约有点印象,他皱眉打开相册。

    衬衫马甲燕尾服,腹肌喉结人鱼线,一张张昏暗暧昧的美好男色争先恐后跳出,继而被雪白指尖选妃似的划过,接下来才是幽深静谧的天空湖泊。

    涂星挑了些带寺庙的回复。

    于静芙——和他同个高中的杏脸女生,主修是建筑。

    哗啦。

    半杯水中途刹车,只差没怼到涂星鼻子上。

    懒得张嘴,他言简意赅用气音道:“嗯?”

    “谁?”顾景问,难得失去稳重,像个毛头小伙,“我是说最开始那几位。”

    涂星了然。

    “酒吧兼职的大学生,”他淡定,尽量短地概括,“纯表演,很干净。”

    不提供额外服务。

    男人却注意到涂星左手的空荡,未肯罢休:“戒指呢?”

    涂星摸了摸外套口袋。

    “舞池有点乱,怕弄丢,”抛硬币般把玩了两下,他坦然道,“反正我们只是联姻,没必要一直戴……唔。”

    突兀地,边缘光滑的玻璃挤开涂星的唇,似关照又似惩罚,轻磕上他的齿关。

    寡淡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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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体灌入,涂星本能想反抗,偏生干渴的喉咙不争气,条件反射地寻求滋润。

    “顾景,”久旱逢甘霖,咕咚吞下好几口,黑发青年总算抽出空生气,怒目圆睁,“你干嘛?”

    被直呼大名的男人慢条斯理:“喂法定伴侣喝水。”

    许是闲暇时经常锻炼,他的手极稳,骨节分明,带着缕好闻的草木香,这么一通闹下来,也没呛到涂星半分。

    “协议第七条,婚后甲乙双方需对外展现恩爱,”逐字背诵,前者摆出公事公办的架势,“包括但不限于家族聚餐、媒体采访、商业晚宴……”

    一贯讨厌说教的涂星干脆摆烂:“现在没有观众。”

    “我累了,要回房睡觉。”

    “让开。”

    顾景却执着得厉害,按住涂星左腕:“戒指。”

    “做梦,”使了个巧劲儿挣脱对方的束缚,青年噌地站起,居高临下呛声,“有本事你按着我戴。”

    话音刚落,他就灵巧勾起拖鞋,小鸟似的蹦跶跳开。

    主打一个牙尖嘴利走为上计。

    谁料单膝半跪在茶几边的男人格外稳得住,昏暗里,稍微朝右挪了几厘米,起身精准拦住涂星的去路。

    咚地。

    额头撞到薄肌藏骨的胸膛,软中带硬。

    逃跑变成了投怀送抱。

    涂星:……

    强者从不轻易认栽,他飞快抬腿,试图大力踩对方一脚,落空。

    腰也被圈住。

    强势且突破社交距离的亲昵,无端令涂星想起了那个快被遗忘的噩梦,他再次将手伸进口袋,捏紧里面木质的佛珠。

    这次旅行,自己专门给郁云驰供了盏长明灯。

    妖魔鬼怪皆是虚妄。

    却听顾景道:“我的错。”

    “优柔寡断,矫情饰貌。”非要和一个彻底消失的存在争风吃醋。

    与动作相反,他嗓音耐心而温和,仿佛禁锢住青年,只是想认真说话。

    满头雾水的涂星:什么东西?顾景没事骂自己干嘛?

    盲婚哑嫁,三观与生活方式犯冲而已,倒也不必这么夸张?

    ……而且对方贴起来好舒服。

    像冰块,又免了化掉的麻烦,方便自己散热。

    兑了果汁的鸡尾酒延迟上头,涂星本就有些迷糊,乘胜追击太费精力,见人服软,他大度道:“算你识相。”

    顾景倾身。

    “我抱你回去?”他体贴问,“省得摔跤。”

    涂星松开佛珠,搂住对方脖颈。

    溺爱也好,捧杀也罢,兄姐大自己快十岁,他早已习惯了被照顾,纯粹把顾景当苦力,丝毫没往暧昧的方向思考,自然不会窘迫。

    阳光晒过的被子柔软蓬松。

    是顾景?意识朦胧之际,涂星脚踝一凉。

    是顾景。涂星挣动。

    “拖鞋,”掌心包裹住小巧的骨头,男人在青年看不到的角度垂眸欣赏,轻声,“要脱。”

    洁癖超过一切,涂星忍住瑟缩。

    “别上我的床。”他咕哝,偏被对方用一个落在额头的晚安吻反驳:“涂星。”

    “我们是夫夫。”

    你亲口亲手教会我承认的关系,将来千万别后悔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