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年某月某日,银之都,壁花剧场。

    旗木卡卡西觉得自己倒霉透顶。

    明明是在休假当中,却因为前一个任务的距离比较近,就被老师派到了这里,看望他正跟从纲手大人学习的队友野原琳。

    不是说他不想见到队友,但是在这敏感的时候,明明应该是派带土前来才更合适啊。

    见到了也就算了,可没想到,纲手大人竟然和人打赌,将野原琳和他一同“输”给了银之都壁花经纪公司的女老板。

    输了也就输了,他到底也是诚实的忍者,但是为什么壁花剧场就偏偏发生了杀人事件,又要由他这个上忍来担任“侦探”这个角色呢?

    “啊,如果小帅哥你是上忍的话,应该很快就能看出端倪了吧?”抱着猫的老板风韵犹存,目光流转之间,带着金戒指的手还在揉弄那白猫的皮毛。

    “哈哈,老板,卡卡西虽然是上忍,但是这到底是杀人事件,我们只能提供参考意见啊。”野原琳苦笑着打着圆场。

    几月未见,少女竟然越发开朗自信了,当然,她的实力也有所提升。

    “呵呵,最好还是由你们来解决呢,”手指抚弄着猫咪的下巴,老板似是不经意道,“要知道,娱乐圈的秘密可是很多的,如果……被警察查到了些什么,纲手大人的债务,哦吼吼吼~你们是忍者,肯定懂得吧?”

    旗木卡卡西和野原琳对视了一眼,不由得都是苦笑。

    “好吧,那我们……就勉为其难试试吧。”

    虽说是“勉为其难”,但卡卡西无疑颇有自信。

    首先,剧场里的人都是普通人,遇到杀人这样的大事,说不定吓一吓就会露出破绽。

    其次,以琳的医疗水平,足以检验出死者的死因,甚至能够追溯源头。

    再次,他的通灵兽忍犬帕克鼻子可比普通的狗灵多了,按理说一闻就能锁定凶手。

    最后,楠子很喜欢侦探推理相关的图书和剧集,托她的福,更喜欢言情小说的卡卡西也看过不少。

    【之后,就将这里发生的事,讲给楠子听吧。】

    他这样想着,脑海中顿时出现一幕。

    楠子微微睁大眼,白皙柔嫩的手微微掩住嘴,“卡卡西,你居然那样快就勘破了案件吗?真的好厉害。你知道的,我最喜欢侦探了,所以,我……”

    “咳咳。”

    卡卡西回过神,就见到野原琳冲他眨眼的样子。

    “别走神啦。”她无声说着,说完,就露出了体贴的笑容,继而卡卡西也有些熨帖。

    这就是琳啊,他值得依赖的队友。

    卡卡西感慨着,目光扫过面前剧场里或惶惑、或紧张的工作人员。

    这里俊男美女很多,但还有一个看起来十三、四岁的少年,亮紫色头发,带着绿色墨镜,面无表情,潮到吓人。

    至于帅的程度,倒是几乎和他不相上下,只是卡卡西总觉得对方的面容有些熟悉。

    不知为何,他身上酒气熏天。

    【明明应该没到饮酒的年龄,难不成是被霸凌了?】

    他直直望着对方,注意到他的视线,那少年就自然地移开了目光。

    可不知道为什么,卡卡西就觉得对方的心情,估计不怎么好。

    【应该是错觉吧?】虽然这样想,旗木卡卡西却还是在意了几分,问导演道砚:“那边那个叫什么?他也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吗?”

    “啊,那是楠雄啊,齐木楠雄。”道砚说着,就见眼前的两个少年忍者面露惊讶。

    “什么?你说他叫齐木楠雄?”

    ————

    究竟“齐木楠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还得将时间稍微向前拨弄。

    当日,早上10点。

    这里是观众席后方暗处的回廊上,正是上午检查设施的时候,空旷的剧场中,只有舞台亮着灯,斜斜照了过来。

    楠子……不,楠雄就着那一点光线,看着眼前的剧本,嘴角不自觉地带出了一点笑意。

    “芳朵前辈,这个剧本,实在写得太好了。”

    “是、是吗?”厚重的头发压住了一张平平无奇,只剩下一点儿清秀的脸,名叫“芳朵”的女人按了按眼镜腿,有些不好意思,“这个剧本写出来后,我、我第一次给别人看,楠、楠雄,你真的觉得很好吗?”

    “是的,我想,只有心思纯净的人,才能写出这样的剧本吧。”齐木楠雄抬起了眼,欣赏的目光几乎不加掩饰,像是盯着珍宝一样,看着眼前的女子。

    感叹不由得流泻在唇边,“真的是,太灿烂了。”

    更重要的是,这份欣赏,不仅仅是对于这份剧本的,也是对着这个可怜女人的。

    芳朵又舔舔干燥的嘴唇,“楠雄,这个剧本,我、我想托付给你,可以吗?”

    “嗯?”楠雄已经察觉出了些不对,蹙起眉,“芳朵前辈,你说的托付是?”

    “就是……”芳朵正想说话,舞台那边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继而就是尖叫。

    楠雄循声望去。

    舞台上巨大的道具铁山上正躺着一个穿着白色戏服的“忍者”。

    “噗通”一声,旁边的芳朵软倒在地,神色惊愕,“怎、怎么会是……”

    楠雄神色变换,最终,声音还是低了下来,“不是河星前辈。今天他肚子痛,是真悟前辈代替他上场。”

    芳朵猛地扭过头,方才失焦的瞳孔慢慢聚拢,“是真悟?!真的?!”

    楠雄默然点头,芳朵努力地撑着围栏站起,仔细辨认,竟然似乎也隐约看到了春风真悟那较为纤细修长的身体,而后不由自主地哭笑起来。

    “呵、呵呵!我做到了,我做到了。”她念叨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紧握住了楠雄的手,“楠雄,这个剧本,你一定要收下。我、是我杀了真悟!他是被我毒死的!我去自首,但我的剧本……楠雄……”

    她翻来覆去地说着,抓住楠雄的手不住地颤抖。

    ‘唉……’楠雄在心底叹息一声,目光自芳朵惶然的脸上,划过底下数个同样震颤的人。

    脑中思绪如闪电快速闪过,他终于强硬地按住芳朵的肩膀,压低了声音:“芳朵前辈,你要振作起来。”

    芳朵看着面前十三、四岁的少年,神色惶恐,“可、可是……”

    “芳朵前辈!”楠雄沉声打断了芳朵错乱的思绪,“不是还要实现自己的梦想吗?不是还要攒钱吗?”

    他的声音逐渐轻悄,芳朵眼中的泪水却越来越多,“可是,可是我……”

    楠雄此刻试着露出一个笑容,“没事的,芳朵前辈,都交给我吧。”

    “不行,你还是个孩子,我……”

    “芳朵前辈。”楠雄再一次打断,只是这一次,他低声说出了一个名字。

    芳朵的眼睛猛地睁大,泪水也更加汹涌,此刻眼前的少年,似乎已经不只是个男孩。

    她按照对方的吩咐,颤抖地递出原本贴身藏着的毒药瓶,就见对方一笑。

    “呵,居然是‘三刀两毒’。”

    芳朵有些哑然,就见到昏暗回廊中,楠雄的眼睛亮得出奇,“相信我,就……按照我说的去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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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名字是齐木楠子,是世界最强的超能力者,但有一天,为了隐姓埋名,练习演技,我化身齐木楠雄,加入剧团。身体虽然是男性,但是超能力依旧,今天的我,不是名侦探,而是凶手!’

    在脑海中播放着和另外一个世界里侦探动画片相似的片头语,楠雄心里倒是轻松。

    他本来就喜欢看推理小说,又兼具备读心的能力,就像他曾经幻想的一样,只要出现在案发现场,他第一时间就能得知凶手是谁。

    但是,这一次,他要保下凶手,谁让他也觉得春风真悟真的该死呢?

    ‘反正楠雄也只是个假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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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凶手之名揽在自己身上,而后逃之夭夭,这样,也不会影响到剧团吧?’

    虽然只在这剧团断断续续呆了两三个月,但他也确实喜欢这里的人和氛围。

    这个世界里没有监控,连DNA检测都还没有出现,只要按照他的剧本将案件设置完毕,那任谁来看,他楠雄都应该是凶手才对。

    心中哼着歌,他将毒药瓶上芳朵的指纹抹去,按上了自己的,随手将那毒药瓶放入了自己的包。

    他转头看向了休息室的一处柜子,将手按了上去,“看”到柜子里面的东西改变了形状。

    而后从另外一个隐蔽的角落拿出一瓶酒,看了看标签,他转身走了出去。

    “额,是楠雄啊,你、你怎么在这里?”道具师稻具紧张地拉扯着自己的衣袖,脸上的肌肉几乎是有几分抽搐。

    楠雄笑了笑。

    是的,经过这两三个月的训练,他已经能够正常地笑了。

    “我只是替导演拿点东西。”楠雄比了比手中的酒瓶。

    导演就好这一口,想必这酒在这种时候也能安抚他紧张的神经。

    楠雄想着,就见前面走廊的暗处有一点火光一明一暗。

    “楠雄?”化妆师花庄正依靠在墙壁前抽烟,见到是他,抬脚就将被她抛下的烟头踩灭,虎着脸道:“啧,酒?楠雄,我告诉你,可不能沾染上烟酒!那样可不讨女人喜欢!”

    楠雄看着她的唇钉、耳钉、烟熏妆和已经透着红血丝的眼睛,点了点头,“嗯,我不会的。”

    他与花庄擦身而过,随手将对方口袋里的口红拿走。他速度极快,花庄衣服又宽大,根本没有察觉。

    在洗手间外,他撞到了这部剧的女演员雁元。

    “要死啊你!”雁元捂着腰边的小包,神色凶狠。

    “抱歉。”楠雄仰着脸说着,雁元张了张嘴,道:“快滚吧,别在这里碍眼!”

    “哦。”楠雄看着雁元匆匆走远。

    走到舞台侧边,他瞄了眼上方的威亚绳断裂处,以及死者春风真悟身上的那一节,那绳子自己就开始风化做旧,给自己上妆。

    最后,他穿过舞台侧面的阶梯,叫道:“导演,要喝酒吗?”

    “嗯?啊……是楠雄啊。”光头的导演道砚脸颊抽搐了一下,“这个时候,喝酒吗?”

    他盯着那标签,捏紧了扶手。

    “是啊,我不知道是不是要庆祝一下,所以就拿酒来了。”楠雄一本正经地说。

    道砚的神色和缓了一些,目光又落在了死不瞑目的真悟身上。

    “是啊,喝酒,恐怕是最后一次了。”

    他说着,想要站起身,脚下却像是踩着棉花,只好摊在那里叹气,怔了半晌,说:“哎,老板说,等会会让忍者过来查看,而后直接报给条子那边。”

    “忍者?忍者也能当侦探吗?”楠雄意外。

    道砚不高兴地瞥了他一眼,“你忘了我们这部剧叫什么吗?《推理忍者》!忍者怎么不能当侦探?!”

    “哦。”

    见到楠雄不以为然的模样,道砚又说:“那可是木叶的忍者啊!木叶!还是上忍!”

    木叶?上忍?

    楠雄的眼皮一跳,忽而听见外面有人跑进来的声音。

    “道砚先生!老板说的忍者到啦!是两个少年!”

    “少年?”道砚的腿脚似乎挺直了一些,“快!快点去迎接,楠雄!你也来……额,你这是怎么了?居然还能在这摔倒?”

    道砚看着摔倒在地的楠雄,踏前了几步,检查他有没有被玻璃扎到,发现他只是被酒瓶里的酒淋了满头满脸,几乎满心都是无语,连方才的恐慌都忘记了,愣愣盯着地上的酒液失神。

    “酒……酒……你这是……”

    “道砚前辈,让人拖干净吧,”楠雄努力撑起自己摔倒在地的身体,露出一个挣扎的笑来,“抱歉,我……只是太·高·兴·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