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子大人,这次您是要去哪里呢?”
“去海之国。”
楠子回答着。
她之所以想去那里,是因为她的师父大蛇丸在这一年之间频繁往返木叶与海之国。
近几个月,还有许多根组织的忍者一去不回。
团藏根本不在乎这些事情,也只有她这个徒弟为叛逆的师父“殚精竭虑”。
这是骗人的~正是因为团藏都不管,所以她才一定要去看看。
临近海之国,带着海腥味的风迎面而来,楠子的胸中也难得生出一种天地辽阔、其余皆小的感觉。
似乎,连能不能听得见他人心声这种事,都变得无所谓了。
‘果然,我还是不能太依赖超能力啊。不对,应该说,除却超能力,我本来也该是个很优秀的人啊。’
楠子仰起了下巴。
心态一转变,眼前的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一下船,她就准备朝着海之国破败的街道走去。
这里的一切看起来都像是江户时代,如果说哪里有消息,应该就是酒肆之类的地方吧。
她的目光自左向右转去,“长门,这边。”
“好的,楠子大人。”
楠子抬步走去,就听见一个声音传入耳中。
“求求了,求求了,好心的神啊,救救我的儿子和女儿吧。求求了,求求了,好心的神啊,救救我的儿子和女儿吧。”
她转头望去,一个中年妇人,面相普通,一身茶褐色的脏旧小袖,下半身的裤子裹着脚绊,头上扎头的头巾虽像是洗得干净,但也隐隐透着黄色。
那头巾的包法和妙珊还有所不同,是劳动妇女的那种打扮。
楠子余光扫过她,并未停驻步伐,忽而脚下一顿。
“楠子大人,怎么了?”
楠子抬起脚,看向了脚下的沙地。
黄色的沙地之上,露出一块类似于岩石一样的东西。
她迟疑了一瞬,微微用力就将那块大到离谱的“岩石”拔了出来。
它有着厚重的双壳,上面布满了一圈又一圈的沟壑,如同车轮狠狠碾过,各种各样鲜亮的颜色交错而过,像是被阳光照射,泛着油光的泥水。
‘这是什么丑东西!’楠子的嘴角都要抽搐了啊!
“砗磲!是砗磲!”已经有人认了出来。
“天呐,这么大!应该有50厘米了吧?看那张合的样子,居然还是活的!”
“从地上拔出来的吗?刚才我怎么没发现?”
“这如果做珠子,能做多少啊!小姑娘……呃……”
有人认出了两人是忍者的装扮,拉了想要询问的那个人一把,周围的人依旧嗡嗡不停,却再也不敢大声说话了。
只余下楠子木着一张脸,抱着那长达50厘米的“丑东西”。
连长门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楠子大人,这是?”
“……礼物。”楠子看着手中的砗磲,十分不情愿地说,抬起了头,“还是先去找找落脚的地方吧。”
“嗯,好的,楠子大人。”
太丢脸了,楠子直接将那个砗磲交给了长门。
“你拿着。”
“呃,好。”
‘呀嘞呀嘞,拿着这种东西,真是会降低我的品味。幸好长门跟着一起到了。’
这个时候,楠子反而有些庆幸自己听不到长门的心声了。
她板着脸在前面走着,不多久就在海之国民众的围观中走入了一个酒馆。
“哎呀!欢迎欢迎~忍者大人,请问您想要吃点什么呢?”酒馆的侍者弓着腰走了过来。
楠子也不想在这边喝什么东西,直接将几张纸币放在了桌子上,问:“我想要了解一下海之国最近的事。”
“额?最近的事。”侍者的神情有些讶异。
“是有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情况。”楠子说着,又将自己的忍者护额露出了一角,对方看到了代表着木叶的纹样,神情立刻恭谨了几分。
“最近值得在意的事啊,让我想想。”他的脑袋上像是忽然点亮了一个电灯泡,“啊,是海神祭啊!”
“海神祭?”楠子跟着重复,心灵感应已经让她将酒馆内所有人的心音都听了个清楚。
海神祭是许多年前就传下来的祭祀,只是前几年风浪越来越大。海之国的渔民们以捕鱼为生,风浪不仅让他们难以出海,还卷走了许多渔民。
直到有位“神使”站了出来。
“只要每三个月贡献出一对童男童女就可以满足海神,风平浪静,甚至让你们的船只装满鱼货!”
“我们当然不相信啦,”侍者说,“但是在一对兄妹上船葬身海底之后,真的平静了三个月!”
长门紧蹙着眉,“而后你们就开始施行这种海祭?为什么不请忍者呢?这种事分明就是……”
“长门。”楠子打断了长门,平静地望着眼前的侍者。
她能听到心音,能知道的自然比眼前的长门多。
【当然知道有人在搞鬼啦!】
【我们只是渔民,能怎么办?】
【打了这么多年仗了,根本没法雇佣各个国家的忍者前来……】
【三个月一对童男童女,要是对方被逐走一次,而后又再来了又怎么办?】
重重负面的心音试图击破楠子的心防,但是楠子没有丝毫动摇。
这……就是忍界的现状啊。
再说,这些人不是在明知道这种情况下,还在不断献祭童男童女吗?
连一开始的那对兄妹究竟是不是自愿上船的都不一定呢。
‘一年三个月,所以说……至少得有8个少年被献祭了?再加上中间死去的渔民……’
楠子深深叹了口气,长长的睫毛遮住了水晶般的眼眸。
这个世界病了。
她一直都知道,可是她从未想过用超能力去解决这些事情。
‘将这个世界,强行扭转成另外一番模样,又有什么意义呢?’
连在她原本的搞笑漫画世界,都有着战争、欺诈、灾难的存在,就算她成为神,也什么都改变不了。
侍者已经离开,现在这桌上就只有长门和挡在他们面前的巨大砗磲。
长门低声询问,“楠子大人,那海神祭……”
“我们已经到了,就没什么难以解决的了。”楠子声音平静,“只是你觉得,我该不该做出彻底的改变呢?”
“彻底的……改变?”长门有些难以理解,就像他根本无法想象楠子的力量。
他应该知道楠子足以覆灭一个国家,也足以改变一个国家。
但是,他不知道楠子真正的实力。
楠子抬起了头,粉色的头发自肩头滑落,白皙的面庞轻轻仰起,如同一个朝圣的少女,透露出一丝虚假的希冀。
“如果我的能力更强大一些就好了。”
“……”
“比如,能够扭转所有人的想法,让战争、欺诈、谋杀……这些词消失在这个世间,是不是会更好一些呢?”
楠子当然不会这样做,但是她偶尔也会这样想象,毕竟谁不想做梦呢?
况且,她在这种时候说出这种话,并不是毫无因由。
和卡卡西一样,被她同样信任着的长门现在也携带着陨石,也就是说,她现在也听不见他的心音。
她也已经在练习了,练习不那么依靠自己的超能力,而是依靠观察。
余光扫过长门。
眉头紧蹙,嘴角发沉,神情郑重……她看到了什么?居然是愤怒吗?
“楠子大人,请你不要这样说!”长门的声音愈发低沉,“是的,我和弥彦几人是被自来也师父所救,更因为您才得以颠覆从前的雨隐村,但是,如果一直都依靠您的力量,或者说……依靠那种可怖的神迹,这个世界也并不会变好!”
楠子的神色有些莫名,她的眼睛转向了长门,连声音也带了几分玩味,“你说,那种神迹,可怖?”
“是的!”长门的胸口重重起伏,原本颜色深沉、难以看清的轮回眼却像是带上了深切的恐惧与担忧,“如果将这些词汇抹去,那么……那么被改变的我们,究竟是人,还是玩偶呢?”
人……还是玩偶?
楠子凝望着长门,想要判别他究竟说的是真是假,可是无论是他逐渐激动的呼吸,还是那语气,似乎都证明了这是他的真意。
‘可怖吗?……确实啊,确实可怖。’
楠子垂下了目光。
她本来应该觉得惋惜,或者痛苦的,但是想想看,像她这样其实十分享受超能力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因为觉得自己不被理解而惋惜或者痛苦呢?
‘至少,我还有能力扭转我看不惯的悲剧,而不是躲在被子里哭泣呢。’
嘴角勾了勾,明明可以强制对方说实话,但是楠子还是给出了没有一点约束力的“祝福”:“长门,不可以欺骗我哦。”
“额,楠子大人,我没有……”
“我知道,我知道。我这不是在学习信任吗?”
“学习……信任?”长门整张脸上都写着不能理解。
难不成,无论是雨隐村的忍者,还是木叶的忍者,都无法让楠子大人信任吗?
他呆愣愣看着楠子,一时间各种复杂的心情都在脑海里缠绕,就见她抬起了头,看向了门口的方向。
“砰”得一声,大门打开,他循声望去,一头灰发的少年披着斗篷,喘着气站在了门口,眼睛在酒馆里面转过一圈,就直勾勾盯着……桌面上的巨大砗磲。
不对!是砗磲挡住了楠子大人!
长门心中一惊,已经单手举起了砗磲。
灰发少年药师兜的平光眼镜对上了楠子毫无感情的眼睛,就见那双眼睛一点一点带上了笑意,连嘴角抿出的弧线,也令人觉得可怖。
【楠子姐,察觉到了什么吗?应该不会吧?已经丢出海神祭做遮掩了……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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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楠子姐啊!要死!大蛇丸大人,都说了让你不要作死了!】
【难不成,这下真要变死蛇了吗?不要啊!大蛇丸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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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分两头,几日前,星隐村外,两组人分别。
卡卡西向西,楠子向东。
前者需要和雨隐村的一个忍者小队、妙火、妙珊同行一段路,而后者,则和长门一起。
“长门?你怎么会……”卡卡西皱眉看着长门,心中的不满滋生。
长门却只看了看楠子,“刚好星隐村的任务已经不需要我了,楠子一个人前去,我不大放心。”
‘不放心什么啊……’可卡卡西其实自己也不放心。
忍者小队三人行动是有理由的,除非像是暗部这样必须要隐秘行动的任务。
他不可能因为自己的嫉妒,就反对这件事情。
相反,有了长门在楠子身边,和她一起,他反而应该感到安心才是。
但是,卡卡西并不觉得安心,他时常眉头紧蹙,忍不住幻想长门和楠子一路上会说些什么。
楠子是有些冷淡啦,思想也成熟,更明白不可能随意和外村的忍者交往。
可万一呢?万一在两人独处\遇到危险\同望星空\野外露营\分享美食的时候,两人擦出来那么一点儿火花呢?
而且那是雨隐村啊!
雨隐村离木叶不远,两者又是盟友,楠子的哥哥楠雄听说也借由芳朵的关系,搭上了雨隐村的线,这才能在火之国的娱乐圈又唱又跳。
如果楠子因为感谢长门,就这样、那样……答应他非分的请求的话……
比如这样:
楠子:“长门大哥,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知如何是好了。”
长门:“没关系的楠子,只要你开心就好。”
楠子:“可是,我毕竟是木叶的忍者,我们之间,我们之间是……”
长门:“别这样说,楠子,只要享受这一刻的安宁就好。”
楠子:“长门大哥。”
长门:“楠子。”
“啾~”
啊啊啊!只是想到这里,卡卡西都想要抱头,觉得心像火烧。
这种难受,甚至持续到了和妙火、妙珊分别的时候。
“卡卡西,木叶是那个方向吗?”
“是的。”卡卡西的回答依旧干脆利落,可是看着妙火望着那边若有所思和妙珊看“渣男”的眼神,他终于松了松眉头。
“妙火,谢谢你。”
妙火一手叉腰,挑了挑眉,“谢我什么?”
‘当然是因为那块陨石。’自从醒来,卡卡西在检查忍具的时候,就发现了那颗陨石安静呆在自己的忍具包里。
在他料想中,应该没有人会将陨石给他,除了可能有所猜测的妙火。
至于楠子,她在他的心底虽然不能说是像百合花一样单纯,但也相差不多了。
她是医疗忍者不假,可她根本不擅长战斗,也不知道自己的任务,更不可能像是妙火和妙珊一样,偷拿别人的东西。
卡卡西第一个排除的就是她。
面对妙火的疑问,卡卡西只以为对方是不肯承认,于是只是说:“呵,总之,我会记得你这份人情的。”
“人情?”妙火灵光一闪,嘴角闪出一抹冷笑,“哈,我知道你在说什么了。你以为,那块陨石是我给你的吗?”
卡卡西眼神一厉,他可没想到妙火会在这种情况下将这件事情说出来,却见对方的嘴角笑意加深。
“别这样,卡卡西,我只是觉得你说的很对,你的女朋友,齐木楠子,真的美丽大方,又温柔善良呢。”
对方的话语像是一束闪电,瞬间劈在了卡卡西的大脑上。
“你、你说什么?”难、难不成,是楠子?
一刹那,楠子那时所有的疑惑、疑问和那些别有深意的眼神都串联在了一起。
是啊,他是知道她不喜欢介入别人的人生,只要对方表现出拒绝的态度,她就绝对不会再插手。
可是,如果那个拒绝的人是他呢?
‘她现在还和长门在一起……楠子,楠子……’
卡卡西的眼睛逐渐睁大。
‘海之国,我要去那里!不行,还有任务……’
“喂,卡卡西,你……额?”妙火看着卡卡西飞身走远,连个招呼都没打,顿时更加恼火。
只是这时,旁边的妙珊才愣愣询问,“妙火,你说的楠子是谁啊?女朋友又是谁?”
“是楠雄啦!就是那个楠雄!”妙火气急败坏地说,可转眼间就看到自己姐姐的神情,自惊讶,转做怔愣。
她转头看向大篷车上的楠雄海报,而后眼睛都开始发红。
“他……不,她是女的吗?”
“不、不是吧?妙珊,你不知道吗?”妙火抽了抽嘴角,这下,她心底的屏蔽词,可都是冲着楠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