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副官的脸色变了。
他没想到秦枫会放弃防守直接进攻。
他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渊”的剑尖，但剑尖还是在他腹部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口。
血从伤口中渗出来，把银白色的铠甲染成了红色。
程副官捂着腹部的伤口，脸色白得像纸。
他的腹部本来就有伤，秦枫这一剑虽然没有刺深，但正好刺在老伤口上，新伤加旧伤，疼得他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苍穹盟的另外五个人冲上来了。
五个人同时出手，五把剑刺向秦枫的五个要害——喉咙、胸口、腹部、左肋、右肋。
秦枫向后退了三步，避开了五把剑的攻击范围。
五把剑从他身前刺过，剑风把他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
五个人追了上来，五打一，配合默契，不留死角。
秦枫没有硬接，他绕着殿堂右侧的石柱跑，用石柱做掩护，挡住五人的攻击。
石柱很粗，至少要三个人才能合抱，材质很硬，刀砍在上面只有一串火花。
一个人追得太急，从石柱左侧冲出来，剑刺向秦枫的后背。
秦枫转身，“渊”格挡住剑，左手抓住那个人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一声，那个人的手腕断了，剑从他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那个人抱着断手，蹲在地上惨叫。
另一个人从石柱右侧冲出来，剑刺向秦枫的右肋。
秦枫侧身避开，剑尖从他衣服上划过，没有伤到皮肤。
“渊”横扫，剑刃斩在那个人的腰部。伤口不深，但灰色的混沌之力从伤口涌入，像一团灰色的火在烧，疼得那个人龇牙咧嘴。
第三个人从正面冲来，剑刺向秦枫的胸口。
秦枫用“渊”格开剑，左脚踢在那个人的膝盖上。
咔嚓一声，膝盖骨碎了。那个人单腿跪在地上，站不起来了。
剩下的两个人看着秦枫，不敢再冲了。
秦枫没有追，他把“渊”收进剑鞘，继续拿东西。
殿堂左侧的小石台还有很多没拿。
他走到第十一个小石台前，正要打开石盒，又有人来了。
这一次是巫奇。
幽冥会的人从左侧包抄过来，七个人一字排开，挡住了秦枫的去路。
巫奇站在最前面，瘦高的身影在白色晶体的光芒下显得格外阴森。
黑袍在无风的殿堂中飘动，帽兜拉得很低，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和一双阴冷的眼睛。
“朋友，你拿得太多了。”巫奇的声音很轻，像蛇吐信子。“这么多宝物，你一个人消化不了，不如分一些给我们幽冥会，交个朋友。”
秦枫看着他，“我不交朋友。”
巫奇的嘴角翘了一下，“那就交命吧。”
他出手了。
巫奇的兵器不是刀，是一对短匕。
匕首的颜色是黑色的，刀身上有绿色的纹路在流动，有毒。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比程副官快了一倍。秦枫的眼睛跟不上他的速度，只能靠神识感知。
第一把匕首刺向秦枫的喉咙。
秦枫侧身避开，匕首从他脖子右侧掠过。
第二把匕首紧跟着刺来，刺向他的心脏。
秦枫用“渊”格挡，匕首刺在剑身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绿色的毒液从匕首上溅出来，溅在秦枫的手背上。
手背上的皮肤在一瞬间变成了紫色，像被火烧过一样疼。
秦枫没有管手背上的毒，他向后退了三步，拉开距离。
巫奇没有追，站在原地，把玩着手里的匕首。
“中了我的毒还能站着，你的身体不错。”巫奇说。“不过我的毒会扩散，一刻钟之内不解毒，你的整条手臂都会烂掉，再拖一刻钟，你的心脏就会停跳。”
秦枫低头看了一眼手背，紫色的区域在扩大，从手背蔓延到了手腕。
皮肤下的血管变成了黑色，像一条条黑色的蛇在皮下爬行。
他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颗解毒丹塞进嘴里，丹药在口中化开，药力在体内扩散，紫色区域的扩散速度减慢了，但没有停止。幽冥会的毒，普通的解毒丹解不了。
巫奇看着他吞解毒丹，没有阻止，“没用的，我的毒是用七十二种毒草和三十六种毒虫炼制的，配方是幽冥会的不传之秘，你那种街边买的解毒丹，解不了。”
秦枫把丹药咽下去，握紧了“渊”。
“解不了就解不了，一刻钟够了。”
巫奇的眉头皱了一下，“够什么？够你杀我？”
秦枫没有回答，他朝巫奇走去。
巫奇握着匕首的手紧了一下，他在幽冥会这么多年，见过不怕死的人，但没见过这样的人，中了必死的毒，还朝敌人走。
秦枫走到巫奇面前，“渊”刺向他的胸口。
巫奇侧身避开，匕首刺向秦枫的右肋。
秦枫没有躲，匕首刺进了他的右肋，刺进去一寸深。毒液从匕首上注入他的身体，右肋的皮肤在一瞬间变成了紫色。
但秦枫的剑也刺中了巫奇。
“渊”刺进了巫奇的左肩，剑尖从肩膀后面穿出来。
灰色的混沌之力从剑尖涌出，在巫奇的左肩内炸开。
巫奇的身体向后飞去，摔在地上，左肩的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
巫奇从地上爬起来，左臂垂在身侧，像一根断掉的树枝。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角的冷笑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恐惧。
他看着秦枫，眼睛里全是不解。
他不明白，一个中了毒的人，为什么还能爆发出这么强的力量。
他不明白，一个被匕首刺进右肋的人，为什么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不明白，这个灰衣年轻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你不是人。”巫奇的声音在发抖。
秦枫低头看了一眼右肋，匕首还插在上面，血从伤口中流出来，把灰色的长袍染成了暗红色。
紫色的毒液在伤口周围扩散，已经覆盖了整个右肋。
他握住匕首的柄，把它拔出来。匕首拔出的瞬间，血喷出来，溅在地上。他把匕首扔在地上，看着巫奇。
“我说过，想要就来拿。”
巫奇看了他几息，转身走了，幽冥会的人跟着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