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深吸了一口气,混沌之力在体内疯狂运转,七颗混沌心跳得快要炸开了。
他不在乎了,左肩碎了,额头被打裂了,血一直在流,但他不在乎了。
他今天要杀光这四个人。
秦枫主动冲了上去。
不是朝中年男人冲,而是朝左边的那个超域境下位冲。
那个人手里握着一把细剑,剑身上有绿色的光芒在闪烁,有毒。
那个人看到秦枫朝他冲来,脸上露出了一丝恐惧。
他看到了秦枫的眼睛,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一样东西——疯狂。
不是失去理智的疯狂,而是一种冷静到极致的疯狂,像一把被磨到最锋利的刀,只想切开什么东西。
细剑刺出,刺向秦枫的喉咙。
秦枫没有躲。
他侧了一下头,细剑从他的脖子右侧刺过,剑刃擦过他的皮肤,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毒液从伤口渗入,他的右半边脸开始发麻,脖子上的肌肉开始僵硬。
但他的右手还能动。
“渊”刺入了那个人的胸口。
剑尖穿透了皮甲,穿透了肋骨,刺穿了心脏。
灰色的混沌之力在心脏内部炸开,把心脏炸成了碎片。
那个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死了。
秦枫把剑拔出来,转身面对剩下的三个人。
毒液在他的体内蔓延,右半边脸已经完全麻木了,右眼的视力也开始模糊。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跳变得混乱,混沌之力的运转也变得不稳定了。
胖子、中年男人、还有最后那个超域境下位,三个人站在他面前,看着他。
胖子握着双斧,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左肩碎了,额头裂了,中了毒,血把半边身体都染红了,还站在这里,还能杀人。
中年男人的脸色也很凝重。
他一开始以为这个独行侠只是个普通的域主级后期,随手就能拿下。
但打到现在,他们已经死了两个人,这个独行侠还站着。
“你到底是什么人?”中年男人问,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轻蔑。
秦枫没有回答。
他举起“渊”,剑尖指着中年男人的脸。
中年男人的脸色变了。
他见过很多不怕死的人,但他没见过这样的人。
不是因为不怕死,而是因为这个人根本不在乎自己会不会死。
他在乎的是另一件事——杀光他们。
“走。”中年男人说。
胖子和最后一个超域境下位愣了一下。
“走!”中年男人喊了一声,转身就跑。
胖子和另一个人也跟着跑了。
三个人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沼泽的雾气中。
秦枫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
右手还握着“渊”,剑尖还指着他们消失的方向。
血从额头上的伤口流下来,滴在黑色的泥浆中,发出细微的滴答声。
毒液还在蔓延,右半边身体已经开始麻木了,右手的握力也在减弱。
他把“渊”收进剑鞘,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颗解毒丹塞进嘴里。
丹药在口中化开,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一股清凉的力量从胃里升起,向四肢百骸扩散,毒液的蔓延速度减慢了,但没有停止。
幽冥会的毒,普通的解毒丹解不了。
他又取出一颗疗伤丹塞进嘴里,药力在体内化开,左肩碎骨的位置开始发痒,那是骨头在愈合的信号。
但愈合的速度很慢,碎得太厉害了,至少需要两三天才能恢复到能用的程度。
秦枫在泥浆中找到了一块干燥的高地,爬了上去,在灰色的树下坐下来。
他把长袍撕成布条,把左臂固定在身体上,防止在移动的时候碎骨刺伤更多的肌肉和血管。
然后用布条缠住了额头上的伤口,止血。
血把布条染成了暗红色,一层不够,又缠了一层。
毒液还在体内。
右半边身体的麻木感越来越强,右手的握力越来越弱,呼吸越来越困难。
他能感觉到毒液在顺着血液流动,从局部扩散到全身,如果不尽快解毒,他可能会死在这里。
秦枫闭上眼睛,把意识沉入体内。
混沌之力在经脉中运转,灰色的光芒在体内闪烁。他用混沌之力包裹住毒液,把它压缩在右半边身体的一个角落里,不让它继续扩散。
这不是解毒,只是暂时压制,就像把一头野兽关进笼子里,笼子还在,野兽就出不来。
但笼子能关多久,他不知道。
秦枫睁开眼睛,看着紫色的天空。
灰色的残魂还在高空中飘荡,数量比之前更多了,至少有两三百条。
它们在高空盘旋,像一群饥饿的秃鹫,等着猎物彻底倒下。
他不能在这里倒下。
莫离还在等他。
秦枫用右手撑着地面,站起来。
第四层的路还要继续走。
他朝沼泽的深处走去,一步一步,踩在黑色的泥浆中,留下一个个深深的脚印。
血从布条里渗出来,滴在泥浆中,被黑色的泥浆吞没。
紫色的天空中,灰色的残魂在盘旋。
远处,打斗的声音还在继续。
秦枫走在沼泽中,右手握着“渊”的剑柄,左臂垂在身侧,额头上缠着暗红色的布条。
他没有回头看。
.........
中年男人叫韩蒙,幽冥会东域分会的执事,超域境中位,加入幽冥会二十三年,从一个小小的外围成员爬到今天的位置,靠的不是天赋,不是背景,而是两个字——清醒。
任何时候都要保持清醒。
知道什么时候该打,什么时候该跑,什么时候该拼命,什么时候该止损。
刚才那种情况,就该止损。
韩蒙带着胖子和另一个手下在沼泽中狂奔了整整一盏茶的功夫,确定那个灰衣年轻人没有追上来,才停下来。
三个人站在一块干燥的高地上,喘着粗气,脸色都不太好看。
胖子叫朱豪,超域境下位,跟着韩蒙混了六年。
他把双斧插在腰间的斧套里,两只手还在抖。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怕,那个灰衣年轻人的眼神他忘不了。
黑色的眼睛,没有任何情绪,像两潭死水,但死水下面有东西在翻涌,像火山爆发前的岩浆,沉默,但随时都会喷出来。
“韩哥,那小子到底什么来头?”朱豪的声音还在抖,“域主级后期,一个人打我们五个,杀了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