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闭上眼睛，回想情报贩子说过的每一句话。
“第二层到第三层的石门，需要三千人同时攻击才能打开，但是有一种方法可以绕过石门——第二层的某个地方有一条秘密通道，可以直接通往第三层，那条通道的位置没有人知道，据说在城市的中心区域，就是那座金色建筑的地下，但那条通道很危险，里面的禁制傀儡比石门前面的强了不知道多少倍，而且通道很窄，一旦进去就很难退出来。”
城市中心区域，金色建筑的地下。
就是四大阵营围着的那座建筑。
秦枫睁开眼睛，目光中闪过一丝亮光。
那座建筑是第二层的核心区域，里面有第二层最珍贵的宝物。
但也许不仅仅是宝物，还有通往第三层的秘密通道。
情报贩子说得没错，那条通道的位置确实很少有人知道，但知道的人都在行动。
四大阵营不是傻子，他们围着那座建筑，不仅仅是为了里面的宝物，很可能也是为了那条通道。
从通道进入第三层，不用等三千人，不用和其他人一起挤石门，可以提前进入第三层，提前开始寻宝。
这就是为什么四大阵营都不愿意离开那座建筑的原因。
秦枫从人群边缘退了出来，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他要回到城市中心区域，回到那座金色建筑，想办法从那里进入第三层。
往回走的路比来时更危险。
不是因为地形更复杂，而是因为城市中的修炼者越来越多了，冲突也越来越频繁了。
到处都在打斗，到处都在厮杀，到处都在抢宝。暗红色的天空下，黑色的城市中，刀光剑影，法术横飞，鲜血飞溅，惨叫此起彼伏。
秦枫走过一条街道的时候，看到三个散修在围攻一个禁制傀儡。
禁制傀儡的实力是真神境巅峰，那三个散修一个超域境下位、两个真神境后期，打起来不算吃力，但打得很慢，因为那个傀儡的防御很强。他绕过去了，不想浪费时间。
走过另一条街道的时候，看到两拨人在抢一块发光的石头。
石头的颜色是金色的，有拳头大，被嵌在一面墙壁上，光芒很亮，像一颗小太阳。
两拨人各不相让，大打出手，已经死了两个人，伤了好几个。他绕过去了，不想卷入是非。
走过一条巷子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很快，很轻，但不隐蔽，像是故意让他听到的。
秦枫停下来，手按在“渊”的剑柄上，回头看去。
一个人从巷子的阴影中走出来。
红头发，暗红色皮甲，修长的身材，冷得像冰的眼睛。
是那个女人，在金色建筑外面看他那个。
秦枫的手从剑柄上松开了一点，但没有完全松开。
女人在距离他大约十丈的位置停下来，双手抱胸，看着他。
“你是独行侠？”她的声音很好听，像泉水敲击石头，清脆，干净。
秦枫没有回答。
女人不在意他的沉默，继续说：“我也是独行侠，我叫殷落尘。”
她说完自己的名字，等了几息，见秦枫没有自我介绍的意思，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嘲讽。
“你不说名字也没关系，我就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秦枫看着她。“什么问题？”
“你是想去那座金色建筑的地下通道，还是想去第三层的石门？”
秦枫的心跳加快了一拍，但面色不变。
她怎么知道地下通道的事？
殷落尘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警惕，嘴角又翘了一下。
“别紧张，我知道地下通道的事不奇怪，我家传的典籍里就有陨星遗迹的地图，标注了每一条通道、每一个入口、每一处禁制，金色建筑的地下通道是第二层到第三层最快最隐蔽的路径，但也是最危险的，我知道这件事，你也知道这件事，所以我想和你合作。”
“合作？”
“对，合作。”殷落尘说，“我一个人走那条通道太危险了，里面的禁制傀儡我一个人打不过，你一个人也不行，但你我都需要提前进入第三层，不想在石门前浪费时间，所以我们合作，一起走地下通道，互相照应，到了第三层就分开，各走各的。”
秦枫沉默了几息，在权衡利弊。
她的提议有道理，地下通道的禁制傀儡很强，一个人确实不好对付。
两个人联手，胜算大很多。
而且她看起来不像是在骗他，如果真的想害他，没必要说这么多废话，直接偷袭就行了。
但她不可信。
不是因为她有什么可疑的地方，而是因为在这种地方，任何人都不值得完全信任。
合作可以，但必须保持警惕，留一手。
“好。”秦枫说，“合作。”
殷落尘点了点头，转身朝巷子的深处走去。
“跟我来，我知道一条近路，可以绕过那些人群，直接到金色建筑的后门。”
秦枫跟在她身后，保持大约五丈的距离，既不会跟丢，也不会被她突然袭击。
混沌之力在体内高速运转，“渊”的剑柄就在手边，随时可以出鞘。
两人在巷子和街道之间穿行，速度快但无声，像两只在黑夜中潜行的猫。
殷落尘对地形的熟悉程度超出了秦枫的预料。
她走的每一条路都是最短的、最隐蔽的、最少人走的，仿佛她不是第一次来陨星遗迹，而是已经来过无数次，对每一寸土地都了如指掌。
她说家传的典籍里有陨星遗迹的地图，也许是真的。
大约走了一刻钟，他们到了金色建筑的后门。
后门和前门完全不一样。
前门高大宏伟，金光闪闪，符文密布，一看就是主入口。
后门低调朴素，藏在两栋建筑的夹缝中，只有一人宽，门上没有任何符文和装饰，如果不是殷落尘带路，秦枫根本不会注意到这里还有一扇门。
殷落尘蹲下来，从怀里取出一张兽皮地图，展开，借着暗红色的光仔细看了看。
“后门没有禁制，可以直接进，进去之后是一条走廊，走廊的尽头是一个大厅，大厅里有一个禁制傀儡，实力在超域境下位左右，我们联手应该能对付。”
秦枫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