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塔人也没有挑东西，他站在秦枫身边，金色的瞳孔看着剑冢，表情很平静。
“这些东西，本来就是虚渊族留给你们的，拿走，是应该的。”
秦枫把剩下的兵器都收进了储物戒指，用不上的可以拿去换晶石，或者留着给以后需要的人。
他转身向通道走去。
“走，去虚渊坠道。”
队伍从通道里出来的时候，第一层大厅里的人又多了不少。
有人在打斗，有人在争吵，有人在交易。秦枫没有理会他们，他带着队伍向灯塔的入口走去。
走到入口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
入口处站着一个人。
深蓝色制服，金色星星，腰间挂着一把刀，刀身上有裂缝，裂缝里有灰色的光芒在闪烁——混沌之力留下的痕迹。
程曜。
苍穹盟联络官，超域境上位。
他靠在入口的石柱上，双手抱胸，表情很平静，像是在等人。
看到秦枫出来，他从石柱上直起身来，拍了拍制服上的灰尘。
“秦枫，跟我走一趟。”
秦枫的手按在轩辕剑的剑柄上。
“去哪？”
“苍穹盟的总部。有人想见你。”
秦枫看着他。“谁？”
程曜沉默了一息。
“苍穹盟的盟主。”
秦枫的心跳加快了一拍，苍穹盟的盟主——太初境的传说境界，大宇宙最强的存在之一，那种人为什么要见他？
“不去。”秦枫说。
程曜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你没有选择。”
秦枫把轩辕剑从剑鞘中拔出来，灰色的剑芒在剑身上流动。
“试试。”
程曜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按在刀柄上，但没有拔刀。
他的眼睛看着秦枫，眼神里有某种东西在闪动，不是敌意，不是杀意，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更难懂的东西。
“你知道苍穹盟为什么要找你吗？”程曜问。
秦枫没有回答。
“因为混沌之心，混沌之心是混沌天尊炼制的，而混沌天尊和苍穹盟之间有很深的渊源，具体是什么渊源，我不方便说，但有一件事我可以告诉你——盟主想见你，不是为了害你。”
秦枫握紧轩辕剑，“如果我不走呢？”
程曜的手按在刀柄上，“那我就只能请你走了。”
两个人对视着。
空气凝固了。
然后裂刃开口了，“程曜，你打不过我们。”
程曜看了她一眼，“你确定？”
裂刃拔出了弯刀，“确定。”
阳烬的黑色火焰在掌心凝聚，焚海的双锤对撞了一下，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冰璃的寒气在周身环绕，领域覆盖着周围三十丈的范围。
剑无尘的手按在剑柄上，剑意在缓慢凝聚。
天机子的手按在储物戒指上，随时可以取出阵图。
影主隐在阴影中，匕首已经出鞘。
莫离站在秦枫身边，白色的光芒在眼底闪烁。
白色面具人站在角落里，一动不动。守塔人站在秦枫身后，金色的瞳孔看着程曜。
十个人，对一个人。
程曜看着他们，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手从刀柄上放下来，转身走了。
脚步声在通道里回荡，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黑暗中。
秦枫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苍穹盟的盟主要见他，为什么？混沌天尊和苍穹盟之间到底有什么渊源？
他不知道，但有一件事他知道，苍穹盟的人不会轻易放弃。
程曜走了，还会有别人来。
他需要变得更强。
强到足够应对一切。
秦枫把轩辕剑插回剑鞘，转身向灯塔外走去。
“走，去虚渊坠道。”
从灯塔出来的时候，灰色天幕上的那颗光斑已经不再发光了。
它恢复了之前的样子，一颗安静的、暗淡的光斑，混在成千上万颗光斑中间，毫不起眼。
灯塔顶端的金色晶体也暗了，从炽烈的小太阳变回了一块普通的石头。
灯塔的入口在缓缓关闭，石门从两侧向中间合拢，金色的纹路在门面上闪烁了一下，然后彻底熄灭。
一声低沉的轰鸣从地下传来，石门完全闭合，和塔身的灰白色石壁融为一体，再也看不出这里曾经有一扇门。
下一个三十年，它才会再次打开。
秦枫站在灯塔前，看着那扇消失的门，沉默了一会儿。
下一次来，他会打开那扇门。不靠灯塔开启，不靠三十年的周期，而是靠自己的力量。
“走吧。”他说。
队伍向补给站的方向飞去，秦枫飞在最前面，白发在风中飘动，灰色的混沌之力在经脉中缓慢运转。
他的速度比来的时候快了很多，突破了域主级中期之后，飞行速度至少提升了五成。
荒原上的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地面上的荒棘和碎石飞快地向后退去。
莫离跟在他身后，两只手抓着他的衣角，白色的长发在风中飘舞。
她的飞行速度也快了不少，不再需要秦枫刻意放慢速度等她。
白色的光芒在眼底闪烁，她的感知覆盖着周围一百五十丈的范围，任何异常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阳烬在秦枫右侧偏后的位置，脚下踩着两个黑色的火轮。
太阳真火从橘红到暗红，从暗红到纯黑，已经完全蜕变了。
黑色火焰的温度反而比橘红火焰低了很多，但秦枫知道，那只是表象。
黑色火焰不烧表面，专烧内部。被它烧到的东西，表面看起来没事，内部已经被烧穿了。
焚海在地面上奔跑，双锤扛在肩上。
他的速度也不慢，每一步都能跨出十几丈，脚步落在地上，砸出一个个浅浅的坑。
左肩上扛着那把从剑冢里得来的黑色大锤，右肩上扛着自己的双锤。
三把锤加在一起至少有五千斤，但他跑起来像没事人一样，呼吸均匀，步伐稳健。
冰璃在秦枫左侧偏后的位置，寒气在周身环绕，领域覆盖着周围五十丈的范围。
她的领域又扩展了，从二十丈到五十丈，只用了一天不到。
不是突破，是那把蓝色纹路长剑的力量，剑身上的冰属性法则和她体内的玄冰之力产生了共鸣，像两块磁铁吸在一起，互相增强。
剑无尘走在队伍最后面，闭着眼睛，手按在剑柄上。
他的速度不比任何人慢，步伐轻得像猫，踩在荒原的碎石上几乎没有声音。
腰间挂着那把断剑，断剑的剑柄上缠着一圈灰色的布条，布条上隐隐有符文流动，天机子帮他加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