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忠告？”
“小心裂刃。”
秦枫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不是什么好人，她帮你们，是因为你们有用，等你们没用了，她會毫不犹豫地把你们卖掉。”
那人说完，转身向通道深处走去。他的脚步声很轻，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
秦枫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阳烬凑过来，压低声音：“那人是谁？”
“不知道。”
“他说的……”
“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都不重要。”秦枫打断他，“裂刃是盟友，不是朋友，我们和她之间，保持距离就好。”
阳烬点了点头，不再问了。
秦枫转身，继续向通道出口走去。
但他把那个人的话记在了心里。
小心裂刃。
回到客栈的时候，莫离还没睡。
她坐在草垫子上，手里捧着那块玉片，眉头微皱。
看到秦枫进来，她的眉头舒展开来，嘴角微微上扬。
“秦枫哥哥。”
秦枫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怎么还没睡？”
“等你。”
“我没事，”他说，“只是出去转了转。”
莫离点了点头，把玉片收进怀里。
“秦枫哥哥，我在玉片里又看到了一个新画面。”
秦枫看着她。
“什么画面？”
“一个地下室，”莫离说，“很深很深的地下室，墙壁上全是文字，那些文字我见过，在废墟的第二层大厅里，但这里的文字更多，密密麻麻的，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
“能看出是什么地方吗？”
莫离摇了摇头。
“看不出来，但我觉得那个地方很重要。”
秦枫沉默了一会儿。
“地图上有标注吗？”
莫离想了想。
“没有，画面里只有那个地下室，没有周围的环境。”
秦枫把这件事记在心里。
一个很深的地下室。
一个没有被地图标注的地方。
那是什么地方？
他不知道。
但直觉告诉他，那个地方一定和虚渊族的核心秘密有关。
第二天一早，秦枫把大家召集在一起，说了灰市的情况。
他隐去了一些细节，那个戴黑色面具的人身上有虚渊残章的事情，他没有说。
不是不信任，而是这件事太敏感，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灰市的地下还有一个更深的地方，”秦枫说，“有人提到了‘暗市’，比灰市更隐秘，只对特定的人开放，那里的交易不是用晶石，而是用‘人情’。”
“人情？”阳烬皱起眉头。
“对，你帮我一个忙，我帮你一个忙。互相欠着，互相利用。”
“听起来不像什么好地方。”焚海说。
“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地方，”牧岩接过话头，“暗市里交易的不是普通的东西，是命。有人在那里买命，有人在那里卖命。进去的人，出来的时候身上都会少点什么。要么是东西，要么是良心。”
房间里沉默了一会儿。
天机子捋了捋胡须，开口了：“这种地方，不要去。”
秦枫看向他。
“老夫不是怕你们惹麻烦，”天机子说，“是怕你们去了之后，就收不回来了，暗市那种地方，进去了就会上瘾，你今天用人情换了一条情报，明天你就会用人情换更多的东西。人情越欠越多，到最后，你就不属于自己了。”
秦枫点了点头。
“我不会去的。”
天机子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冰璃坐在角落里，双手平放在膝盖上，掌心的两朵冰蓝色光点在缓慢旋转。
她一直没有说话，但秦枫注意到，她听得比谁都认真。
“冰璃，你怎么看？”秦枫问。
冰璃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人说的‘小心裂刃’，不是没有道理。”
所有人都看向她。
“裂刃帮我们，是因为我们有她需要的东西。莫离的虚渊血脉，还有秦枫的混沌之力。如果有一天，这些东西她不需要了，或者她觉得从我们身上得不到更多了，她会怎么做？”
没有人回答。
“她会走，”冰璃说，“或者，她会把我们卖掉。”
房间里又沉默了。
焚海忽然开口：“那我们为什么还跟她合作？”
“因为我们现在需要她，”秦枫说，“没有她，我们连那座废墟都进不去。那头噬界兽，我们打不过。那些结界，我们破解不了。裂刃有经验、有实力、有我们暂时没有的东西。我们需要她。”
“那以后呢？”阳烬问。
“以后，”秦枫说，“等我们不需要她了，就各走各的路。”
下午的时候，秦枫一个人去了交易区。
他没有去那些显眼的摊位，而是去了角落里那些不起眼的小摊。
这些小摊的摊主大多是老人或者伤者，卖的东西也不值钱，几块低阶矿石，几株普通的药材，一些破旧的生活用具。
但秦枫在这些小摊上发现了一样东西，一块虚渊残章的碎片。
很小，只有指甲盖大，被摊主夹在一堆普通的玉石中间，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秦枫蹲下来，拿起那块碎片。
碎片上的纹路已经模糊了，但用混沌之力感知的时候，还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能量波动。
那波动很弱，弱到几乎不存在，但确实是虚渊族的力量。
“这个多少钱？”秦枫问。
摊主是一个独臂老人，左臂从肩膀处断了，断口处有一道很粗的疤痕。
他的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很深，一只眼睛是浑浊的灰白色，另一只眼睛是正常的黑色。
他看了秦枫一眼，又看了看那块碎片，想了想。
“五块低阶。”
秦枫付了钱，把碎片收好。
他没有立刻回客栈，而是在交易区里又转了一会儿，买了几样看起来普通但实际有用的东西，几块高品质的空白玉片，用来记录信息；一小瓶法则修复液，天机子说要研究大宇宙的丹药体系；还有一把普通的铁剑，用来掩人耳目。
轩辕剑太显眼了。在大宇宙，能用得起这种级别兵器的人不多，拿出来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秦枫把铁剑挂在腰间，把轩辕剑收进储物戒指里。
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荒域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