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的眉头紧紧皱起。
两个入口都有风险。
一个需要清理石块，会发出声音；另一个离噬界兽太近，随时可能被发现。
“我选东侧入口，”秦枫说，“清理石块的时候尽量轻一点，不发出声音，进去之后尽快找到我们需要的东西，在噬界兽发现之前出来。”
裂刃看了他一眼。
“你确定？”
“确定。”
裂刃点了点头，从岩石上跳下来。
“跟我来。”
东侧入口在废墟的东边，被一大片坍塌的石块覆盖着。
那些石块大小不一，有的只有拳头大，有的比人还高，堆在一起，形成了一座小山丘。
石块之间长满了荒棘，灰色的灌木把缝隙都填满了，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下面有入口。
“就是这里，”裂刃说，“三十年前我来的时候，这里还能进人，后来地震了一次，上面的石块塌下来，把入口堵死了。”
秦枫蹲下来，仔细观察那些石块。
石块堆得很密，但中间有一些缝隙。
如果能找到一条缝隙足够大的通道，也许不用清理掉所有石块，只要清出一条路就够了。
“天机子前辈，”秦枫说，“您看看这些石块的堆叠方式，有没有规律？”
天机子走过来，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
“有规律，”他说，“这些石块不是自然坍塌的，是被人故意堆在这里的，堆叠的方式是一种封印阵法的变体，虚渊族用这些石块封住了入口，防止有人从这边进去。”
“能破解吗？”
“能，”天机子说，“但需要时间。这种封印阵法的原理是‘重力’，石块本身的重量就是封印的力量来源。只要改变了石块的受力平衡，封印就会自动解开，石块会向外坍塌，入口就露出来了。”
“改变受力平衡？”
“对，”天机子指着其中一块最大的石块，“比如把这块石头往上抬一寸，整个石堆的重心就会偏移，石块就会自己滚开。”
秦枫看了看那块最大的石块。
比人还高，至少有几万斤重。
以他现在的力量，抬起来不是问题。
但问题是，抬起来的时候会发出很大的声音，可能会惊动那头噬界兽。
“能不能无声无息地抬起来？”他问。
天机子想了想。
“可以，用阵法包裹住石块，把石块和周围的环境‘隔离’开来，这样抬起来的时候，石块和周围石块的摩擦声就会被阵法吸收，不会传到外面。”
“需要多久布置阵法？”
“半个时辰。”
秦枫看了看天色。
灰蒙蒙的天光看不出时间，但他的生物钟告诉他，现在大约是早上。
半个时辰，不算长。
“开始吧。”
天机子从布袋里掏出工具，开始在东侧入口周围布置阵法。
他在每一块关键的石块上画上符文，用银粉勾勒出阵法的纹路，然后用神识将那些纹路“激活”。
老人的动作很慢，每一步都很小心。
秦枫站在一旁，保持警觉。
他的神识覆盖着方圆数里的范围，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那头噬界兽还在废墟外围转悠，距离东侧入口大约有两百丈。
它的移动速度很慢，像是在散步，偶尔停下来闻一闻地面，然后继续走。
还没有发现他们。
但随时可能。
秦枫的手按在轩辕剑的剑柄上。
轩辕剑的灵气还没有完全恢复，但剑身本身的锋利还在。
如果噬界兽真的发现了他们，轩辕剑是他手中最可靠的武器。
冰璃站在他身侧，寒气在周身环绕。她的领域已经扩展到了大约五丈的范围，在这个范围内，她能感觉到一切的变化——包括噬界兽的移动轨迹。
“它往南边去了，”冰璃低声说，“离我们更远了。”
秦枫点了点头。
暂时安全。
天机子继续布置阵法。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手指微微发抖，但每一个符文都画得一丝不苟。
他的神识在阵法纹路中穿梭，将每一条线、每一个点都检查了一遍又一遍，确保没有任何错误。
“好了，”他直起腰，长出一口气，“阵法布置完毕，秦枫，你来抬那块最大的石头，抬的时候不要太快，一寸一寸地抬，阵法会吸收摩擦的声音，但太大的震动还是可能传出去。”
秦枫走到那块最大的石块前，双手托住石块的底部。
混沌之力从掌心涌出，灰色的光芒包裹住整块石头。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发力。
石块动了一下。
很轻，很慢，只是一寸的一小半，但他能感觉到石块的重量正在从地面上转移到他的手上。
阵法起作用了。
石块和周围石块之间的摩擦声被一层淡淡的银色光芒吸收了，那些声音在空气中只存在了一瞬间，然后就消失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吞掉了。
秦枫继续发力。
石块一寸一寸地升起。
周围的石块开始缓慢地移动，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轻轻地推着它们，让它们向外散开。
石堆的中心出现了一个洞口。
洞口不大，只能容一个人侧身挤进去，但够了。
“够了，”天机子低声说，“不用再抬了。”
秦枫缓缓放下石块。
石块落回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声音不大，但在这片寂静的废墟中，还是显得有些刺耳。
秦枫立刻看向噬界兽的方向。
那头巨兽还在废墟外围转悠，没有停下来，没有抬头，没有任何反应。
声音没有被听到。
安全。
“先进去，”裂刃说，“我殿后。”
秦枫第一个钻进洞口。
通道很窄，只能侧身前进。
两侧的墙壁是粗糙的石块，有些地方还长着荒棘的根系，灰白色的根须从石缝里伸出来，像是一条条细小的蛇。
秦枫用手拨开那些根须，一步一步地向深处移动。
通道是倾斜向下的，越走越深，越走越暗。
两侧墙壁上的石灯已经不亮了，这边的通道被封印了太久，能量供应可能已经被切断了。
秦枫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块发光的晶石，举在手里。
灰白色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