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乔安醒来的是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撑着身子坐起来。
炕上一个人都没有。
乔安起床,发现客厅没人,东侧屋也没人。
这大冬天的,霍纪云带孩子去哪了?
乔安也不急,反正跟着霍纪云呢,孩子们也不会有危险。
她给霍瑛和霍昭喂了奶,待两个孩子都睡着后,乔安来到院子里。
上午回来的时候她就发现院子里的菜地已经空了。
自从农场大棚种出蔬菜,乔安就不在小院里种东西了。
毕竟是隆冬时节,除非每日用空间井水浇灌,否则即便是经过井水改造过的土壤也是种不出东西来的。
不过即便如此,乔安也不打算冬天在院子里种菜了,倒不是舍不得空间里的井水。
而是大院里人多眼杂,别人看到他们家的菜园郁郁葱葱,一旦问起来,乔安可没法解释。
傍晚,霍纪云带着孩子们回家了。
几个孩子冻得小脸通红,但每个人都神色激动,好像干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就连霍芳这么沉稳的性格,都难掩笑意。
他们挎着小鱼篓,拎着木头棍,簇拥着霍纪云说说笑笑。
“妈妈!”
霍宸颠颠颠地跑过来,得意的给乔安看自己的小鱼篓。
“妈妈你看!”
乔安低头往鱼篓看去。
好家伙!
里面竟然是三条河鲈,俗称五道黑。
这可是好东西,又鲜又嫩,刺还少,清蒸最好吃了。
“妈妈!我也钓上鱼了!”
“我也是我也是。”
霍宁和温晓晓同时打开自己的小鱼篓,乔安惊讶地发现里面除了河鲈,居然还有虹鳟。
乔安最爱吃烤虹鳟了。
她抬头看向霍芳,“芳芳呢,让我看看你钓到什么好东西了?”
霍芳抿嘴笑,也把自己的鱼篓打开。
她的鱼篓里只有一条鱼,个头顶上两条河鲈了,看上去得有四五斤,重点是这鱼乔安不认识。
“这...这是什么鱼?”乔安问。
霍芳笑道,“二叔说这叫江鳕鱼。”
乔安探头仔细看。
这鱼乍一看像鲶鱼,但其实和鲶鱼不同,下颌中央有一根很明显的触须,鼻孔前还有一对小须。
而且鳞片非常小,不仔细看都看不见。
“江鳕鱼可是好东西。”霍纪云从霍芳手里拿过鱼篓,“我帮你拿着,太沉了。”
他招呼孩子们把鱼放进厨房。
“芳芳钓到这条还不算大,去年我们演戏的时候,在河里捞上来过一条一米的呢,得有二十多斤。”
乔安咋舌,她还没见过这么大的鱼呢。
随即心中感慨,鱼之大,一锅炖不下。
原来霍纪云下午带他们出去冰钓了。
阿木图市郊有一条河,冬天很多人都去冰钓,钓上来的鱼正好能改善伙食。
乔安让孩子们洗干净手回屋去玩,她和霍纪云粘人在厨房忙。
霍纪云负责杀鱼,乔安负责做菜。
“江鳕鱼煎着吃,河鲈清蒸,虹鳟烤着吃。”
乔安小声嘟囔,“不过咱们这个厨房只有一个土灶,恐怕不好做。”
“老公,你在这杀鱼,我去空间。”
“好。”
两人商量好,乔安带着处理好的虹鳟和河鲈来到空间别墅。
这里有烤箱,有蒸锅,很方便。
将虹鳟用盐、白胡椒粉、姜片、生抽、葱和料酒腌制二十分钟。
在这段时间,乔安已经将河鲈放在了蒸锅里。
待河鲈的鲜香味从锅盖缝隙中钻出来的时候,乔安顺手将吸干水分的虹鳟放进烤箱,又在上面刷了一层用老抽、蜂蜜和鲍鱼汁调制的酱汁,最后撒上孜然粉、辣椒粉。
等待的时间里,乔安回到厨房。
霍纪云已经将江鳕鱼去皮切成了块,还按照她的交代,已经将鱼腌制好了。
乔安拿出腌制好的鱼,先裹上一层淀粉,再粘上一层蛋液。
霍纪云在旁边看着,已经开始咽口水了。
他原本也吃过煎鳕鱼,不过可没有这么复杂。
就是洗干净,抹点盐巴,放锅里煎熟。
能吃吗?
能吃。
好吃吗?
不好吃。
想吃吗?
不不不!
每次乔安做饭,霍纪云都喜欢在一旁看着。
她做饭不像是为了糊口,更像是制作艺术品。
步骤清晰繁复,做出来的菜更是吃上一口,一辈子都忘不掉。
乔安烧锅放少量油,往锅中撒上一小撮盐。
将鱼肉沿着锅边滑进去,不着急翻动。
过了三分钟,煎到金黄定型,再小心翻面,直到两面金黄,鱼肉变得坚实,乔安才出锅。
摆好盘后,她从空间里拿出一个柠檬,切一半,往鱼肉上挤了几滴柠檬汁。
最后又切了个香菜放在鱼肉最上面当点缀。
霍纪云看得叹为观止,普普通通一道煎鳕鱼,怎么就让乔安做得这么漂亮呢?
“今天有三道鱼,我再去仓库拿几个菜。”
乔安刚一抬手,霍纪云立刻来到她背后,给她解围裙。
“嗯,我端菜,你去找白丽萍吧。”霍纪云低声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找白丽萍?”乔安忍不住转头,额头刚好碰到他的下巴。
“她刚来阿木图,人生地不熟,你肯定不会让她自己孤零零的在招待所吃饭的,我了解你。”
霍纪云解完围裙,忍不住上手捏了捏乔安的耳朵。
“我的安安,最善良了。”
乔安不禁挑眉,善良这两个字和她恐怕不那么匹配。
也就是霍纪云,情人眼里出西施,总觉得她哪都好。
实际上,她最擅长杀人毁尸灭迹,干净利落。
乔安娇嗔推了他一把,进入空间,把蒸好的河鲈还有烤好的虹鳟拿出来。
又跑去仓库拿了几份让莫雨萱买来的家常菜。
厨房里热气腾腾,灶台旁边的菜挤得满满当当。
乔安拍拍手,“好,你上菜,我叫人去。”
“好,等你回来。”
乔安走出家门,大院里这个时间,炊烟袅袅,随着寒风四散离去。
听着院子里传来的说笑声,乔安加快了脚步。
白丽萍坐在招待所里,有些茫然。
刚才小战士来给她送了晚饭,她看着桌上的饭盒,没有动筷子。
这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失落感。
她想去找乔安,因为乔安是她在阿木图唯一熟悉的人。
可再一想,她这么长时间没回家了,好不容易见到自己的孩子,怎么能去打扰他们一家团聚呢。
白丽萍默默叹气,摸着尚有余温的饭盒,准备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