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古代暴君的侍寝日常 > 25. 第 25 章
    一扎着啾啾的冰雪孩童一摇一晃地从娘亲背后走出来,一把抱住她的大腿,指着李何哇哇大哭:“是他!是他欺负了囡囡的娘亲,他是坏蛋!”

    田楚的脸霎时由红转绿,又从绿转蓝,精彩得像个调色盘。

    紧盯着那一名小童,似乎想要上去捂他的嘴,恶狠狠道:“他一个小孩懂什么,陛下,您不会因为一个孩子的话定我的罪吧?”

    说到最后,他的语调由凶狠转为犹疑,似在惶恐、害怕,眼神又凶狠起来,一格一格地扭过头,死死盯着那名还想说话的小童。

    韩通的妻子连忙将孩子搂紧,呈现一种无声的保护姿态。

    汤唯摆手,让那小童说话。

    出乎意料的,小孩人虽小,说话却清晰有理,一字一句,每个字如万顷巨石,沉甸甸地压在田楚身上。

    最后一个字落下,田楚盯着汤唯的神色,心头万念俱灰,只有一个念头浮现:

    完了,他要完了。

    忽然,韩通的妻子想到什么似的,疯狂打起手语,在田楚身上上下比划着什么,直指田楚的背部。

    萧良安虎目暴突,大手钳住田楚的肩,把他后背衣服一撕——

    露出肩膀上几条细却深的抓痕。

    田楚的脸当场灰败下去,膝盖一软,跪了。

    “人证物证具在,萧良安,这该当何处罚?”汤唯阴沉着压低声音,掸一掸衣摆的灰尘,整个人沉肃而自带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萧良安垂首,道:“回陛下,该当死罪,在众多将士面前行刑。”

    “好,你把军队整合好,还有谁犯了军纪,一齐处罚。”

    “是!”

    萧良安凉飕飕地拽着田楚走了,田楚死狗一样的身体被萧良安拖走,在浮土遍布的地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痕迹,韩通提起心,紧握着妻子与女儿的手,一刻不曾分开。

    汤唯瞥了他一眼,转身就走,像是默认,让韩通的心如坐过山车,一下从谷底飞到云霄,又好端端地回落在地。

    令汤唯意外的是,除了田楚,还有好几个士卒,也想趁乱做些让人戳脊梁骨的事,除了奸/□□人,还有掠夺财宝、当街杀人等恶行,简直令人发指!

    古代娱乐活动不多,对手下将士的福利、奖励也不够,在破城时任凭他们奸/□□女、抢夺财宝,也算是一种鼓励将士英勇杀敌,搏命攻城的方式。

    ——皇帝不给的,他们自己挣。

    只要掌权者默许这种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手下士兵便会毫无顾忌,攻城前还是人,入城后就彻底释放了内心的恶魔,欲/望无限。

    不过,凡是做出这种行为的都是镇远王送来的那一批将士,此间没有汤唯的一个私军。

    看来,就算口头上恭恭敬敬,连虎符也在最合适的时机送来,这个战功赫赫、镇守西南多年的藩王,似乎也不是那么无可指摘。汤唯饶有兴味地心想。

    “就算如此,我也不许手下士兵做出这种行径。”汤唯望着面前数万排列成方阵的士兵,自言自语道。

    萧良安效率很高,很快将军队整肃完毕,布置好行刑场。

    也许有那么一点认为自己没管理好军队的愧疚在内,他的神色比往常更冷。

    不多时,他便疾步至汤唯面前,行了个礼,道:“陛下,皆已准备完毕。”

    触犯军纪,应被处以死刑的有7人,一字排开,呈在汤唯面前。

    七颗人头就要在铡刀下落地的那刻,一直宛若一条死狗、被拖被踢都毫不反抗的田楚突然暴跳而起,一把利器直冲汤唯而去,蓬头垢面满眼充血地嘶吼:“不甘心,我不甘心!皇帝,我替镇远王杀了你这个暴君!”

    直到被萧良安一巴掌打歪身子,还踉踉跄跄嘴里喊着“暴君,你这个人人得而诛之的暴君”。

    他投掷来的东西是一柄匕首,锋利至极,也不知他什么时候藏在身上的。

    不过,好在萧良安早有防备,在汤唯身边安排了几个信得过的私军保卫他,汤唯的位置也离行刑场有一段距离,汤唯没有受伤,只是退后一步,捧着自己砰砰直跳的小心脏,心想:时不时就受到一番惊吓,这个皇帝可不好当啊。

    不到一秒的功夫,知道自己刺杀不成的田楚立刻投身把自己放入刑具,割开铡刀上系着的绳子,“英勇”赴死。

    死得利落,不给人一点审问拷打他何人指使的时间。

    血从碗口那么大的断口喷薄而出,在空中溅出一片可怖的血雾。

    在场所有人心头都笼罩着乌云,阴云满面。

    田楚死了,可他们心头都不痛快。

    汤唯朝萧良安挥手:“去搜他平日住的······”话说到一半,他就卡壳了,刚刚攻城完毕,哪还有什么平日住的地方,又不是在军营。

    他顺畅地改口:“搜搜他随身携带的包裹还有他的身上,再拿平日与他走得近的人问一问,速速去办,不得拖延,这里的事······”

    他目光移到一月牙白长衫的人身上,面露歉意。

    宿白迁内心暗叹一口气,抚平袖子,面露苦色,又极快地深吸一口气,把它压下,走上前去:“陛下放心,这里交由臣来处置,城中百姓,暂交由金姑娘管理。”

    汤唯心坠坠的,闻言,也并未流露喜色,微微颔首,提步朝官衙走去。

    元香城将军被杀,也没有城主出来主持局面,究其原因,是因为城主在开战前就已潜逃,抛家弃子,只为求生。

    萧良安道:“找不到城主在哪。”

    汤唯摆手:“找不到便不找,朕问你,可有发现什么痕迹?”

    萧良安知道他问的是田楚刺杀的缘由,点点头,呈上一个包裹。

    汤唯打开,脸色凝重了不少。

    这比他想象的局面还要复杂些许,包裹里装的,是大汤周边各国皇室的关键物件。

    陈国的吊坠、维朝的鹰羽、扶桑的一小副和尚打坐画像······甚至还有关系不错国家的物品。

    “这是他留在景城的物件,听说他很看着里面的物品,谁要看都不给,旁人一度猜测里面是金银财宝,可听声音又不想,加上此人素来为人蛮横、霸道,又很记仇,旁人平常都离他远远的,所以一直不曾有人发现他竟携带这么多外国信物在身上。”

    汤唯:“和他关系要好的人呢?也不曾发觉?”

    萧良安面露愧色,“这······和他关系要好的人,都刚刚被斩首了。”

    汤唯:······

    在门口准备通报的宿白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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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跟在他后面准备给汤唯介绍方枫玥的金向南:······

    良久的沉默后,汤唯开口道:“看来这人还真是个祸害,这次接连斩首七人,想来也够震慑一段时间了,镇远王手下的兵不好带,纪律不严明,辛苦你了。”

    “能为陛下效劳,是臣的荣幸。陛下,我已整顿好军阵,待三个时辰后,再次举兵出击。”萧良安只是短暂地停留一会,马上又要带兵进攻。

    一路打来,萧良安早已发现,维朝人的效率的确切切实实的低,前面都大军压境了,朝廷还在吵吵嚷嚷,像个菜市场一样,争夺谁去打仗,谁去摘这个果实。

    自矜自傲到这个地步,焉知自己不是去拿战功,而是去送死的?

    萧良安风风火火地来,又风风火火地走。

    汤唯坐在椅子上,望着他的背影久久深思。

    宿白迁带着一批文书上前,轻声细语:“陛下,可是有虑?”

    汤唯抬头,又垂首,看看透过他衣衫在地上乱跳的光点,长叹一口气,道:“爱卿,朕在想,要将维朝改为大汤领地,还是只将其打服就算了?”

    白二死了,到现在,他也总算能冷静下来。脱离当时的愤怒,仔细想想,他这样的行为······好像是叫入侵?

    得知他的顾虑,宿白迁似乎很是不解,流露出浓浓的疑惑,伸手在胡须上一抓,对太阳拱手,道:“陛下怎会这样想?普天之下,莫非皇土,犯我大汤,虽远必诛。再说了,很久以前,不止维朝,连高昌、金乌,都是我们大汤的领土,我们此番,是收复失地。”

    “收复失地?”汤唯喃喃自语。

    宿白迁行了个礼,道:“难不成陛下忘了当初景城是什么原因丢的?”

    “派一个使者来冒犯太后,激怒先皇,引得先皇杀死来使,对方就立刻顺杆子往上爬,说自己冤,大汤有意图发动战争之心,打着给他们使者鸣不平之意,派人速速围了景城,进军大汤。”

    “若不是当初萧家先祖年迈依旧披将上战,大汤丢的,可不仅仅只是一个景城了。”

    “现在他们不仅派来使激怒皇帝,还联合他人故意踏足陛下安寝之处,偷取机密,甚至连杀三人,难道还不足以宣告其试图入侵大汤之心吗?”

    “我们好好的不去招惹他,他先起了瓜分大汤之心,却错估了局势,如何能怪我们?”

    汤唯被点透,心想:对啊,他本来就没有收回景城再继续进攻的想法,是维朝无耻,联合西戎、高昌、金乌一起,什么暗度陈仓、声东击西、笑里藏刀、美人计通通都用上了,他这何尝是入侵,明明是自卫才是!

    宿白迁一脸严肃:“若不将其彻底消灭,而只是让他做个附属国,焉知日后又要送去多少公主和亲,又有多少征战要进行?”

    “你说的对。”

    宿白迁胡子隐隐颤动几分,微微笑了笑,将这段时间整理的公文通通交上去,再摸了一把这段时间根本没时间打理的胡子,道:“扶桑与此事无关,不过高昌和金乌,陛下待如何处理?”

    宿白迁心中忧虑,一连与三个国家开战,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不太好的。

    毕竟,一口吃不成大胖子,战事频发,士兵会疲惫不堪不说,还会找来许多敌对的视线,弊大于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