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HP]不想长大 > 122.第一百二十章·官宣
    斯内普正在和同事们僵持。

    标记刚开始灼痛,他就知道这是个信号,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临走前他把克劳狄亚托付给邓布利多,后者看上去正在等他开口似的。

    若是以前,他大概根本想不起克劳狄亚,还有哪里比霍格沃茨的校长办公室更安全?他再没有什么不放心的。现在不一样了,这种感觉令他既觉得新奇又觉得危险。

    “我会照看好她的。”邓布利多许诺,“西弗勒斯,这就是我希望你能体会到的。”

    “什么?”他忍住回头看一眼卧室的冲动。

    “当然是爱。”邓布利多叹息了一声,“爱可以让你勇敢地面对一切,爱会让你作出决定、承担责任,但爱也会——”

    “够了。”斯内普实在不想死前还要听教训,“你就不怕玩脱了?爱也会让人萌生退意。”

    “不会。”邓布利多轻轻摇了摇头,“我相信你,一直都相信你。”

    斯内普想打他。

    被完全拿捏的滋味真是令人生气,他定了定神,最终还是回头看了卧室一眼,口里问:“你什么时候过来?”

    “在最合适的时候。”邓布利多立即开始高深莫测,“但绝不是现在——孩子们需要自己面对,而不是转身躲回头鸟的羽翼下。”

    邓布利多的残忍是另一种残忍。斯内普想着,望向走廊上围堵他的一众同事。他们下手一点儿都不留情,大概克劳狄亚的情一点儿都记不到他身上。

    为什么到现在了他还在想这些?

    “我只是要走。”他心平气和地说,“各位,霍格沃茨物归原主。”

    “不能放他走!”有人喊道,斯内普不免疑心自己短短十几分钟就被波特气出了幻觉,“等一等,先生!等等我!”

    是克劳狄亚,她气喘吁吁地出现在教室门口,跑得衣发飞扬,满身是汗。手腕上锁着的镣铐正在闪闪发光。

    “我知道它要怎么用了!”她得意地挥着手,“您真是一点儿新意都没有!”

    是幻觉吗?他几乎要愣在了那里。

    弗立维和斯拉格霍恩最先反应过来,那些笑容不像是他能幻想出来的,因为斯内普从来没在这两人脸上看到过这样的笑容。

    但克劳狄亚只是步履匆匆地和大家胡乱打些招呼,就穿过人群向他走来。她的眼睛从始至终都一直落在他身上,那双清澈的灰色眼睛,明亮又快乐。

    “如您所见!”她直接握住他的手,然后抱住了他,“我好了,先生,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斯内普再一次感受到了她的躯体,散发着无穷的热气与活力,她出了许多汗,长袍微微有些潮湿。但那是人的皮肤,人的血肉,人的骨骼。

    他的克劳狄亚,他的红狐狸。

    “很好。”斯内普说,望望握在一起的两只手——手铐在空气中现形,不可分割地把他们两个锁在一起。

    “很好!”克劳狄亚说话还有点儿喘,她看着他笑,忽然又回过头去,望向麦格那些人:

    “对不起,各位,还有你,波特先生。”她还有些不好意思,“我知道不合适,但我一定要做。”

    克劳狄亚再一次回过头——她喜欢这样主动地吻他,搂着他的脖子,身体紧紧贴着。斯内普被她挤得要站不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总算她没有失去理智到把腿也缠上来。

    “我不再拖延您的脚步了。”她急促地说,“虽然我不知道您要去做什么,但您自己知道,您知道我在等您回来。”

    “我知道。”斯内普也说,“你喜欢的慈鲷叫什么名字?”

    “啊,叫‘珍珠蓝——’”

    她的面色变了。斯内普笑了笑,挥动魔杖斩断了手铐。

    克劳狄亚被女巫们从他身上撕下来——刚刚他们接吻的时候,他在她背后比了个手势,还好多年共事的默契还在,还好这群人还没有看傻眼。●

    她眼睁睁看着斯内普教授翻出窗户,消失在了视野里!

    克劳狄亚拼命挣扎,斯普劳特教授立即痛苦地哼哼起来:“我老啦,哎哟、哎哟哎哟……腰疼!”

    麦格教授也牢牢扳着她的肩膀,一点不教她动,忽然又说道:“你这样……孩子,你这样总是会让我觉得,斯内普不会是好人吧?”

    克劳狄亚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无声地跪倒在地,把咒骂与眼泪往肚子里咽,良久,才伸手摸了摸他踩过的地板。

    “还来得及。”她低声说,“波特先生。”

    “……啊?”

    “你去把黑魔王杀了。”

    “啊……我吗?”波特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现在就要杀吗?”

    “现在就要杀,很急,立等!”克劳狄亚爬起来,掸了掸袍子,“你先把黑魔王杀了,他就不会再祸害别人了。”

    “这么简单的道理你居然现在才发现。”波特嘲讽道,“别急,他在来的路上了。”

    其他教授们都还不知道这件事,但并不妨碍他们立即接受了现实,并迅速开始动员。斯拉格霍恩教授落在最后,他还有话说。

    “听着,克劳狄亚。”那张胖胖的脸上从未如此严肃,“你以前做什么我不管,现在不许你伤害我的学生。”

    “从前我做什么您不敢管。”克劳狄亚让自己笑得像乌姆里奇,这人也算是虽死犹生,“现在您有空不如去帮波特找找魂器——你是来干这个的吧,波特先生?”

    波特的脸色变了,妙的是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脸色也变了——他也知道魂器?

    “你也知道魂器?”波特不确定地问,“那你知道霍格沃茨的魂器是什么吗,拉文克劳的魂器?”

    “我可不知道什么魂器。”克劳狄亚含糊其辞,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为波特指路,免得破坏什么大计划,“我只知道有一顶很奇怪的冠冕,西里斯先发现——”

    “在西里斯的办公室,对!”波特低呼道,“是它,我也见过!”

    克劳狄亚原本也不确定西里斯是不是记得将冠冕交给邓布利多教授检查(一个指望记忆球的人基本不能被指望),因此才特意将冠冕带底座都拿到自己眼皮底下看管——但在闪电来临的那一夜,冠冕却诡异地消失在了她的房间里,这下她能确定了。

    “小精灵知道它在哪里。”一客不烦二主,大概率还是雪球这个小坏蛋,但她却不好真的出卖朋友,“建议你找多比。”

    波特将信将疑地点点头,带着一个一直不说话、却一直用好奇的眼神瞅着他们的女巫走了。克劳狄亚记得这张脸,拉文克劳的洛夫古德,今年也没来上学。①

    看着是往有求必应屋去了,克劳狄亚追逐着孩子们的背影,转身跟上同事们的脚步。

    是时候该让两边碰一碰了,她在霍格沃茨和食死徒的“造物”——饱受克劳奇兄妹祸害的那一批基本已经死绝了,新人不过浅尝辄止,就落进了马尔福夫妇的手里。

    纳西莎·马尔福可比克劳狄亚狠得多。而卢修斯·马尔福巩固地位、排除异己的需求,也比业已大权在握的巴蒂要强烈得多。

    学生们陆陆续续地被驱赶到礼堂来。克劳狄亚夹在特里劳妮教授和辛尼斯塔教授中间——这两位拿到的任务就是看住她——后者甚至变出一个巨大的月球,挡在克劳狄亚审视斯莱特林们的必经之上。

    ——让进门的唐克斯和卢平教授差点儿应激。

    “我带了照片,克劳狄亚!”唐克斯伸手就去口袋里掏,“你也很想见见你教子的模样吧——照片呢?”

    “早传出去了,大家都想看,传来传去……”卢平教授哭笑不得,“大概传丢了吧?”

    “我的……教子,吗?”克劳狄亚一愣,她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泰迪可喜欢你了,所有的礼物里他最喜欢你送的礼物,每一件都很喜欢,别人送的他看都不看。”唐克斯没有察觉她言语中的错愕,倒是卢平教授默默看了克劳狄亚一眼。

    她干笑了一声,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心里又惊奇又好笑。

    “孩子呢?”克劳狄亚问——和带崽上阵的贝拉特里克斯相比,完全忘崽的唐克斯夫妇也是另一个极端。

    “在香港,我爸妈带着——不是你建议他们去的吗?”唐克斯把她一拐,还像上学时那样,“你都不敢想象我妈妈给泰迪攒了一个多豪华的早教班,考试局那些老巫师全在那里,他们包了浅水湾的一整个酒店,日子过得那叫——总之,我妈把你夸了又夸,她本来以为你建议去香港只是因为那里气候对他们更好,现在她觉得你是提前得到了什么小道消息,人年纪大了就是这样。”

    难道不是因为香港是距离最远的一块海外领土吗?或者殖民地,她也不太懂,现在好像都不是了。

    越来越多熟悉的面孔自礼堂大门涌了进来,霍格沃茨的孩子们正在赶回她的怀抱。

    克劳狄亚看到了南希和珀西,不过南希一冒头就被斯普劳特教授抓走干活了,珀西左右望望,格兰芬多不缺勇士,跟麦格教授打了个招呼,便干脆地奔这边来了。

    “南希从部里溜号之前,收到你哥哥的纸飞机。”他直白地说,“另一位克劳奇先生吩咐,无论今天是胜是败,都要她找机会把你带走。”

    “去哪儿?”克劳狄亚波澜不惊。

    “随便去哪,好好生活,过你想要的生活,总之别再回来——哪怕神秘人赢了,他也无暇顾及你,你哥哥会说你死了。”

    克劳狄亚冷笑了一声。

    她大概能猜到她昏迷不醒的这段时间,斯内普教授是如何宣称的。对内无非是说她病了,对外他包揽了她的一切社交往来,营造出她还好好活着的假相。

    巴蒂什么都不知道,黑魔王却知道她要死了——如果不是波特“提醒”他命根子被掏,估计黑魔王还在默默欣赏这一幕亲情悲剧呢吧?

    “他是求人办事,怎么也不给报酬?”她淡淡地说了一句,“还有,什么叫‘哪怕’赢的是黑魔王呀?”

    大家都笑了起来,珀西脸红了。

    “我们肯定会赢的。”他咕哝着说,先确认南希还在被安排管小孩而没有听见自己的口误,“我是站在我们的角度上说的!”

    “为什么你们总觉得一定会打起来呢?”克劳狄亚实在不明白,“黑魔王只是来拿一样东西,他——”

    说到这里,她怦然心动!

    黑魔王完全有可能派斯内普教授回来拿魂器!

    克劳狄亚站起来就往外跑——特里劳妮教授和辛尼斯塔教授毫无防备、扑了个空,唐克斯已经是拖家带口的成熟大人但又还没到熟练和小孩斗智斗勇的程度,竟然也没反应过来,只剩下一个珀西孤零零地挡在她的去路前,他想了想,默默地躲去了大月亮后面。

    她咧嘴一笑,路上顺便揪住一个试图抢占低年级逃生位的男巫。对方扯着嗓子鬼叫起来,南希第一时间瞟了一眼,默默丢了一个“锁舌封喉”——斯普劳特教授正焦头烂额中,赫奇帕奇不像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那样极端得整齐划一,大家总有很多问题。

    克劳狄亚扯着男巫的头发拖到礼堂门外,还没说话,就觉得眼前一花,有个什么东西擦着她的鼻尖掠了过去:“大脚板?”

    “嗯!”黑影掠了回来,果然是西里斯·布莱克,“日安,克劳狄亚,日安,史密斯先生,哈利在里面吗——”

    “救我,布莱克教授!”

    “我不——唉!他怎么回事——”

    “疏散队伍里抢头排,挤倒了好几个小学生。”克劳狄亚翻了个白眼,“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史密斯先生,不觉得羞耻吗?想走就走,没有人逼你参加战斗。”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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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斯也学着她的样子翻了白眼,一阵风掠进礼堂,克劳狄亚都没来得及把人拦下。她正想着要怎么料理扎卡赖斯·史密斯,毕竟在生死面前,道德教育总显得很苍白,就听到有人远远指点她:“这关头哪还有时间废话呀?”

    糟糕这声音好耳熟,怎么像是甘比太太?

    克劳狄亚茫茫然抬头,眼前顿时一黑——甘比太太挽着她的前老板,正闲庭信步地从楼梯上踱下来,其步伐意态之悠闲,随手指点之潇洒,简直像是在参观博物馆,还是档次不太高、他们看不太上的那一种。

    要了命了!

    最要命的是塞德里克和秋还手挽手跟在他们后面,一副想超车又不敢,只好尊老爱幼又急得要命的悲催模样。偏偏往日桀骜的楼梯,如今又都乖得要命,一条敢半路接人的都没有。

    这时候狗卷风也卷了回来,还裹挟着侄女和兄弟夫妻俩,一堆人堵在门厅,她手里还提着扎卡赖斯·史密斯这个缺德路人——

    克劳狄亚默默提起手里巨大的哑铃。

    “这什么?”她崩溃道。

    “哑铃啊!”西里斯莫名其妙地接过来掂了掂,随手一扔,那哑铃就沿着楼梯一路“咚咚咚”地砸进了地窖,“这关头你还想着练力量吗?”

    甘比太太冲他比了个大拇指,西里斯自信一笑。

    “介绍一下。”他大大方方地说,“这两位是邓布利多的朋友,这次也来帮忙守卫霍格沃茨。”

    克劳狄亚握紧魔杖,忍住抽烂他狗头的冲动。

    格林德沃原本一直含笑不语、装足了绅士模样,此时终于挥了挥魔杖——那根曾经长满了宿主疣兰、在她手里也就是普普通通能用的魔杖,在老魔头手里简直像是镀了一层金!

    “跟蠢人就不要废话了。”甘比太太又说了一遍,指了指玩魔杖的老魔头,“替他说的——我只是来当翻译,谁要守护你们霍格沃茨。”

    西里斯眼珠转了转,忽然间恍然大悟:“刚刚那个哑铃是——”

    “嗯,扎卡赖斯·史密斯。”克劳狄亚心累无比,“我拎着他的姿势都没变,你还在那‘哑铃’、‘哑铃’!”

    “那……那就先这样吧!我们不得不关注更重要的事情。”卢平教授打圆场,显然他误会格林德沃是个哑巴,“也不用劳动您,女士,我在麻瓜世界工作过,会一些简单的手语。”

    甘比太太抿嘴笑了起来。

    “只是没有牙而已,就快长出新的来了。”她打趣道,“您何不给孩子们看看呢?人老了总是要经历这一步的,您还能长新的,到巴沙克女士那时候,就只好‘呜喔呜喔’地说话了。”

    克劳狄亚原以为格林德沃不会配合——她要是格林德沃她也不配合!但老魔头显然比小喽啰能屈能伸,他竟然真的张开了嘴巴,光秃秃的牙床上有一排整齐的小白点。

    难道那些银牙……就像虫尾巴的银手?

    “克劳狄亚,来!”甘比太太冲她招招手,又白了一眼西里斯,“狗都有分离焦虑,是不是?波特正在完成他的任务,就像你也有你的任务,到了现在,你的任务就是——”

    她指了指脚下的门厅。四学院沙漏正安静而美丽地矗立在那里,学生们吵吵嚷嚷的声音正从洞开的礼堂大门传进来,两位浑身被纱衣包裹严实的女巫正靠着门扇说话——那是伯恩斯女士和万斯女士。

    西里斯消停了,卢平教授把他牵回礼堂,顺带捎上塞德里克和秋两个小的,唐克斯留了下来——傲罗总是有某些直觉。

    克劳狄亚指了指牙。

    “没错——那口银牙保证他说不出任何动摇人心的话语,你真以为他乐意一天天地织毛衣、拉提琴、画画……他是干不了别的。”

    格林德沃耸了耸肩,以一种很得意很臭屁的目光看着克劳狄亚。

    “您是什么时候逃出来的?”

    “刚刚。”甘比太太即答,“人老了胆子也小,他拿到魔杖没敢轻举妄动,就只做了一件事。”

    克劳狄亚猛然看过去,格林德沃冲她眨了眨眼。

    “在你转身之后。”甘比太太微微一笑。

    “可是……我回去之后还是,我是刚刚才……”克劳狄亚有些混乱。

    “噢,到你那个程度,那就是一具活的行尸走肉,已经不能像正常解咒那样救你了,就算邓布利多来了也没办法。”甘比太太立即露出与老板如出一辙又得意、又臭屁的表情,“我们人人喊打的邪门歪道野路子也是有点用处的噢?”

    “可斯内普教授也是黑巫师……”

    “六十岁以下的黑巫师不在我们的讨论范围之内。”甘比太太毫不在意地一摆手,“年纪轻轻的,知道怎么搞黑魔法吗?”

    唐克斯就算再迟钝,也觉出眼前这二位有点不对头了,何况她本来就不迟钝。但她只是一言不发地保持了沉默,只是搂着克劳狄亚的胳膊。

    格林德沃清了清嗓子,甘比太太有些不耐烦:“就非得装这一次吗?”

    他点点头。

    “好吧——”轮到甘比太太清嗓子了,“不是所有的凤凰都飞得出火焰,恭喜你飞出来了,小姐。”

    克劳狄亚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两个嘿嘿笑的老黑巫师。

    “我想问……”唐克斯却有些难过,“我不明白前因后果,但是……克劳狄亚事先好像也不知道这回事。那么,如果没有这份偶然,难道她现在已经……”②

    克劳狄亚一僵。两位黑巫师也是一僵。

    “您玩砸了。”甘比太太拐了拐老板,“想好怎么和邓布利多解释吗?”

    唐克斯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想必不明白有什么必要和一幅油画解释。

    “好吧,我们的确有事情瞒着你!”克劳狄亚一咬牙,“但是唐克斯——”

    就在这时,黑魔王小喇叭开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