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开学了。
不知道是出于谁的授意,新任校长及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任命,直到九月一日当天才发出来。猫头鹰们来得格外晚,它们追上在田野上奔驰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一边飞一边用力琢开窗玻璃,把滚热的报纸塞进学生们手里。
有证据证明,学生们趁着被困在列车上的半天功夫,完成了一场规模不小的串联——到了晚宴时分,格兰芬多的纳威·隆巴顿率先发难,当众质问校长:
“邓布利多教授究竟是谁杀的?”
四位院长有三位或是浑身紧绷,或是神情惨淡,或是面色阴沉,唯独斯普劳特教授正轻轻颤抖着,禁不住要哭出来。
“你可以去问一问傲罗。”校长回答,“我没有义务回答职责范围之外的问题。”
以西弗勒斯·斯内普此人的本性、以他目前所占据的绝对优势地位来看,此时此刻他做出的答复堪称温柔至极——至少他没有对隆巴顿进行人身攻击,也没有威胁说要惩罚谁。
“傲罗说是哈利杀的!”又一个格兰芬多站了起来。
“哦。”校长拿餐巾擦着嘴巴。
“明明是你干的!”第三个人喊道,是个赫奇帕奇,是厄尼·麦克米兰,“我室友看见了,那个时候你在天文塔上!”
赫奇帕奇少了不少人,厄尼四周孤零零的。他痛苦地四处望了望,终于把目光投向了一直从容进食的克劳奇小姐,或者说,克劳奇教授。
“他是和你一起看见的,克劳狄亚。”厄尼呼唤道,“你也看见了,不是吗?”
克劳奇教授慢条斯理地咀嚼着牛腱肉。她的内脏开始出现问题了,首当其冲就是胃,毕竟它曾经被大剂量毒药反复冲刷过,怀亚特博士还告诉她,胃是情绪器官——总之她的胃现在不太健康,已经不能像从前那样狼吞虎咽了。
“我不仅看见了,我还知道波特也在天文塔上。”克劳奇教授手里还捏着一双银刀叉,淡笑道,“还有其他人也在,除了新校长与老校长,还有斯莱特林七年级的马尔福先生、狼人首领芬里尔·格雷伯克、食死徒多尔芬·罗尔——”
“够了!”纳威·隆巴顿喊道,“你——”
“我真的有个食死徒哥哥,我都说倦了。”克劳奇教授兴致勃勃地说,“他不仅——噢,我忘了,现在总揽魔法部大权的是另一个巴蒂,好吧。”
她还要再说什么,校长已经接过了话头。
“你认为邓布利多是哈利·波特所杀,隆巴顿?”
“我当然不——”
“那你认为是我杀的?”
“对!”他大声喊道,在广大的厅堂里激起回音无数,“你这个杀人犯!”
“你觉得我会承认吗?”校长望着他,甚至还笑了一下。
礼堂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小巫师们情绪激动的呼吸声。
“或者打败我,扭送我去魔法部。”他偏了偏头,“克劳狄亚的表亲会来接待你,我相信你会很喜欢他的。”
“做得到吗,隆巴顿?”
金妮芙拉·韦斯莱带着几个格兰芬多冲上去压倒了纳威·隆巴顿,否则他将成为霍格沃茨建校史上第一个在开学晚宴上、众目睽睽之下攻击校长的学生。
“你现在不怕我了,隆巴顿。”校长摇摇头,仍然在微笑,“真不高兴见到你终于长进了。”
“我想我们必须给孩子们一些教训。”克劳奇教授对麦格教授建议,“我希望您能和他们谈谈。”
“当然。”麦格教授死板地点了点头。
“但惩罚也是必不可少的。”克劳奇教授说,“从明天开始,刚刚所有不在自己座位上的人,每天日出前把门厅里堆的南瓜搬到海格的菜地里去,日落后再搬回来,搬不完不许吃饭。”
“这叫什么惩罚?”斯莱特林有人很不满了。
“那你也去搬吧,帕金森小姐。”克劳奇教授铁面无私,“还有谁想去吗——一切外力全都无法生效,包括魔咒,也别偷看海格了,他要是敢碰一碰这些南瓜,会有闪电追着劈他的脚后跟。”
有几个天真无知的一年级还被她逗笑了。
克劳奇教授当天晚上在门厅里调整南瓜的大小直到凌晨三点。她对半大孩子们的体力十分没数,既怕把人累死,又怕给人玩爽了,最后暗中埋伏已久的弗立维教授冒了出来,教给她一个十分复杂的、具有数学精神的组合式魔咒,完美解决了这个问题。
“希望米勒娃和孩子们谈过之后,大家会安分一些。”弗立维教授坐在两个大南瓜上和她平视,“我知道你只想保全所有人,校长也是,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杀了邓布利多,但我相信在这方面他和你是一样的。”
克劳奇教授十分感动,想不到校长竟会有这样一位知己,结果弗立维教授说:“我在霍格沃茨呆了一辈子,校长也是,我明白的。”
——听上去只是不想踏出舒适区,也不允许舒适区秩序崩坏。
第二天,霍格沃茨就在外界各方心照不宣的注视下开始了新一学年的教学活动。
一切正常,尤其是黑魔法防御术,任课教授的更替并没有造成任何适应性不良,甚至上学期结束前,找代课的克劳奇小姐请教过问题的学生,都在开学时收到了针对性的抽查。
混上正职之后,克劳狄亚·克劳奇终于能够放心大胆地表露出她骨子里属于“克劳奇”的那部分特点,即对优绩主义的天然推崇——她和她的父亲都成功地克服了这特点对于己身的影响,又都不约而同地,将“诅咒”推行到孩子身上去。
幸运的是克劳狄亚·克劳奇没有亲生的小孩,不幸的是她现在是个老师。
如果她只祸害自己那门课,那倒也没什么——说起来这些年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学水平已经远超往昔:卢平教授、“穆迪教授”、布莱克教授和他的教子“波特教授”(后者重点帮扶四至七年级,低年级的简单内容前者随口就能点拨),最后,还有斯内普教授,全都是能力态度两开花的正经教授,极个别人的性格问题不在考虑之列。
因此,霍格沃茨大多数学生的黑魔法防御术水平(不含实战)竟然也马马虎虎地达到了克劳奇教授的及格线。
她花了一个礼拜大摸底,紧接着便向校长进言,要无限期暂停格兰芬多、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三个学院的魁地奇比赛参赛资格,至于斯莱特林院队要和谁比,那她可不管。
校长同意了。
在宣布这个消息之前,克劳奇教授甚至已经逼迫三位院长暂时没收了学生自带的飞天扫帚,她挑挑拣拣,扣下了好的那些,把寻常扫帚又还回去了,公共扫帚棚里的也没有上锁。
“克劳狄亚以权谋私倒卖学生二手扫帚敛财”的流言刚一传开,三学院禁赛的命令便公布开来。克劳奇教授亲自把魁地奇冠军杯和学院杯送到了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办公室。
“你要干嘛?”斯拉格霍恩教授沉着个胖脸。
“很重诶!”克劳奇教授说,她一边抱一个,左臂力气明显不足,“您接一下啦!”
“克劳狄亚。”斯拉格霍恩教授凝视着她,忽然唤了她一声,“办公室小姐,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克劳奇教授无辜地眨眨眼睛,“我要被奖杯砸到脚了。”
“校长知道这件事吗?”
“我想他应该听不见。”克劳奇小姐掂了掂怀里的大奖杯,“哪怕我两个都没拿住。”
斯拉格霍恩教授最终还是接受了两只奖杯,但他似乎并不觉得光彩——能让一个老斯莱特林这么以为,还是挺难的,毕竟极个别人士在此任时,霸占奖杯的手段没有比克劳奇教授体面到哪里去。
克劳奇教授随即封锁了整个魁地奇球场。她拆掉座位,尽量扩大场地,然后原地起了个大迷宫,其规模是“三强争霸赛”那一座的十倍,几乎蔓延到湖边。
新迷宫的生长速度明显也快过旧的那个,也不知道克劳奇教授从哪来的时间与精力,她一边上课,一边还能每天都给迷宫添点儿新花样,等到正式落成的那一天,她转头就把搬南瓜累得奄奄一息的纳威·隆巴顿扔了进去。
迷宫里禁用“指南咒”,纳威·隆巴顿花了一个礼拜才走出来,不对,爬出来。
据他自己说,迷宫里全是各式各样的傀儡,密密麻麻,目不暇接,有狼人,有巨人还有八眼巨蛛,当然了,少不了黑巫师。它们几乎都跟真的一样,一上来就拼命攻击,哦,黑巫师也不会用不可饶恕咒,夺魂咒只是让他原地陷入一段痛苦的幻觉,钻心咒还是挺疼的,阿瓦达索命咒只是绿光版的昏迷咒。
最艰难的时候,隆巴顿又累又渴,昏倒在大雨滂沱中的沼泽地里。这时他仿佛看见了死去的邓布利多教授的幻影,蹲在他身边,抚摸着他的额头,鼓励他要振作、要坚持下去……所以他才最终走出了这地狱般的迷宫。
格兰芬多群情激愤!
克劳奇教授卡着庞弗雷夫人允许的最短住院时间把隆巴顿揪了出来,又继续让他搬南瓜,把金妮芙拉·韦斯莱扔进了迷宫,这次她不敢只扔一个人了,过了两天,从另一个方向把厄尼·麦克米兰也扔了进去。
从此“搬南瓜—下迷宫—住院”便形成了一个良好的循环,学生们抗争不止,不断有人被送去搬南瓜(门厅很快就装不下了),然后被三三两两地丢进迷宫,受尽摧残逃出生天,遍体鳞伤地被送进医疗翼,稍微康复后继续搬南瓜,等待下一波轮到自己去迷宫。
此时此刻,斯莱特林还在岁月静好地上课,生活一切如常。他们甚至可以进行魁地奇训练,当队员们骑着扫帚掠过迷宫上空时,他们甚至可以向迷宫中受罚的学生扔石头,然后是游走球,最后是魔咒。
“纳威最近长高了好几英寸!”克劳奇教授站在天文塔上,俯视着广大碧绿的迷宫,“肩膀也变宽了,庞弗雷夫人说他胳膊上全是一块一块的肌肉。韦斯莱晒得乌黑,简直像个印度人。”
“你不去做弥撒?”校长站在她身边,“又到诸圣节了,不是吗?”
“我好久不去了。”克劳奇教授微笑道,“我怕一进门就会被米迦勒一剑劈死。”
“波特潜入了魔法部。”校长说,“从你哥哥手里拿走了那条链子。”
“抢那玩意儿做什么?”
“显然有人告诉他,毁灭魂器必须彻底,链子上也会有灵魂碎片残留。”
好吧,她就说斯克林杰死之前干嘛特意掏链子给她呢,还是向邓布利多教授低头了啊,斯克林杰叔叔。
“巴蒂什么时候这么菜了!”她嘟哝道。
“他们假扮成魔法部职员,你哥哥以为格兰杰是你。”
“马法尔达·霍普柯克?天啊,我做什么还要偷偷摸摸装成别人的样子!”
“格兰杰骗他说是因为生活情趣。”校长说着,忍不住也微笑起来,“给想念妹妹的他一个翘课旷工换来的惊喜。”
还好不是给你一个惊喜,克劳奇教授心想。
“用假的换了吧?”她不放心地问。
“当然。”
“邓布利多教授怎么舍得跟您同步消息了?”克劳奇教授打趣他,“我还以为他在办公室里挂一副肖像,只为告诉您这儿不许动、那儿也不许动呢。”
“谁稀罕动他那堆破烂。”校长哼了一声,“波特闹出的动静不小,黑魔王终于想起来,所以我出卖了格里莫广场12号,从今天起他们得露宿街头了。”
“不是转移到下一个安全屋吗?”
“他们自顾不暇。”校长皱了皱眉,“魔法部正在进行内部审查,你哥哥对麻瓜出身不感兴趣,但对抓凤凰社很感兴趣。”
“这其实是我叔叔的理念,建立一个统一、明确、严格、清楚的魔法部,一切都井井有条,所有事情都留痕归档。凤凰社在他看来恶贯满盈,因为他们不听指挥。”克劳奇教授说,“如果他死后还能知道,看到他的理念居然由黑魔王替他实现,我怕他会气得疯掉。”
“你说什么,什么‘死后还能知道’?”校长忽然看向她。
“唔,听新来的一个亚洲人说的,不是越南人就是韩国人……总之他们那边是那么以为的,人死后,哪怕没有变成幽灵,也能知晓活人之间发生的事,似乎墨西哥人也是这样以为,只要死人与活人彼此惦念,死后的世界就能长存。”
“我明白了。”他点点头,“我明白你在跟谁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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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什么?”
“没什么。”
“得了吧,您已经看穿我了,您总是能。”克劳狄亚伏在栏杆上,侧头望着他笑,头发胡乱地吹拂在颊边,她觉得痒,总是忍不住去蹭。
斯内普想替她捉开,可是既怕她躲,又希望她躲。
“等我们死了就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她轻松地畅想着,“有许多人爱我,他们一定不会忘了我,同样也有很多人恨着您,我让他们把我们埋一起,这样大家缅怀我的时候总忍不住骂您几句,我们两个就都能在死亡的世界里长存!”
这就是她的新镜子。他之前都被她唬住了。
“你想都别想。”斯内普说,“我死前最后一件事就是为你解咒。”
“那我一定离您远远的。”她很平静地说。
“不行。”他苍白地否决道。
“不行。”她轻飘飘地笑了起来。
好吧,斯内普想,他居然会成为两人之中更加乐观的那一个,真是想不到。
“万一我没死呢,万一我活下来了呢?万一我活得比黑魔王更长呢?”
“那更好呗!”克劳狄亚笑着摸了摸肋骨,她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手抖得厉害,“反正我不会比您活得更久。”
这样好像也不错,斯内普诡异地想,他不怕死,但是讨厌未知与不确定,更讨厌失去意识后的迷茫与混沌,他的大脑从来不会停止工作。克劳狄亚说的那个观点,斯内普很喜欢,他在死后依然能够有意识,死后是一个有存在的世界,还会有克劳狄亚在他身边。
他都不敢想象那会是多么有趣又吵闹的旅途,死亡会洗去她身上的阴霾,她还是她。
“我……”斯内普开口说,甚至疑心自己是否有些结巴,“我想……”
他感觉自己再也无法忍耐了,然而这要求竟令他感到羞赧。
“一个吻?”克劳狄亚还在原地,只是点点头,“可以。”
他们吻过很多次,比这更激烈的也有。但这次不一样,他感到惶恐,感到虚弱,他揽着克劳狄亚慢慢滑到地上去,他想躲起来,躲在矮墙的阴影里,不要被看到,不要被找到。
单单是意识到自己的变化,就令斯内普感到耻辱。他不自觉地想要攫取更多,他需要有什么东西填充他的虚弱,譬如克劳狄亚的生命力……
克劳狄亚给了他一拳!
“老实说,我早就想这么做了。”她从他怀抱里跳起身来,一点儿留恋都没有,“拜托您清醒一点,色//情//狂还是等死了再当吧。”
斯内普按着颧骨,心知不是那么回事。是克劳狄亚掩在长袍下的身体已经产生了变化……她走路已经有些跛了,她自己都没发现。
————————
第一场大雪落下的时候,七年级们的新课也学得差不多了。克劳奇教授撤去了一半傀儡,往迷宫那一头投放了五个斯莱特林学生。
“别说我不偏着你们。”她说着,用魔杖斜斜划了一道对角线,“这是中线,靠近你们的那一侧每条死路都有补给点,岔路也允许用指路咒,五对二要是都能输,想想校长会怎么说你们吧!”
学生们都有些反应不过来,满脸洋溢着书呆子的愚蠢。
“你要我们抓格兰芬多?”潘西·帕金森试探着问。她刚搬了两天南瓜,巴蒂的亲笔求情信就急三火四地追到了霍格沃茨,克劳奇教授只好“遗憾”作罢。
“不弄死随便玩,任何一方超过半数的人失去战斗能力,就算输。”克劳奇小姐得意洋洋,“别再说我剥夺了你们的乐趣了,这不比魁地奇有意思?谁都可以参加,魁地奇你们大多数人只能干看着。”
先前的丢球、丢石头、给搬南瓜的可怜虫使绊子、把他们好不容易搬来的南瓜推倒滚落到门外去,已经开始令斯莱特林们感到乏味,新的游戏很快引起了火热反响。
教授们却颇有微词。他们本应该竭力阻止学生互殴,现在却完全是在鼓励。
“给他们一个场地,总比在城堡里闹要好。这群孩子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可以骑在所有人头上当皇帝,得给他们发泄的出口。”克劳奇教授满不在乎地抱着手臂,“越是禁止,越要变态。”
何况也止不住。
截至目前,唯有校长仍能在斯莱特林学生心中留存有一席之地——斯拉格霍恩教授是空气,克劳奇教授是保姆,剩下的其他教授是要打倒的对象,其他学生是玩具。
少年人总是拥有令人瞠目的无穷恶意,在斯莱特林们的身上无限放大了。从来没有人告诉他们可以这么做,教授们不说,报纸上也不说,黑魔王更没有对外公开宣言……但他们就是知道。
————————
“阿不福思·邓布利多先生答应借给我凤凰。”她顶了顶肩头的宠物挎包,里面叽叽叫,“她会一刻不停地在迷宫上方飞,如果有人敢用阿瓦达索命咒——”
“她就会阻止。”斯普劳特教授期待地说。
“她就会涅槃。”克劳奇教授说,“阻止不了的,您在想什么呢,只能以身相替而已。”
“这是福克斯吗?”麦格教授忽然问。
他们正在教职工休息室里,校长也在,只是一味沉默。他并不多参与学校管理,每天都忙得不见人影,但克劳奇教授又要搞这搞那的时候,他就默默地出现在他的座位上。
克劳奇教授看了他一眼,他没看见,低头想自己的事。
“不会吧,弟弟可以继承哥哥的鸟吗?”克劳奇教授只好硬要装傻,“鸟不都长得一样?我有点认不出来。”
一只鸟为什么要装宠物挎包?她明明可以拴链子系在手腕上。因为这就是福克斯。
阿不福思·邓布利多本着某种“哥哥有我没有”的酸楚心态要求把她染成白色,邓布利多教授无奈同意,只要求留下原装的金红色翎子,显得更真实,只是其他品种,而不是完全人造,结果还是那两声“叽叽”露了马脚。
就算是福克斯又怎么样?海格并不擅长这种精细的、美丽的禽类神奇动物,她相信就连麦格教授也找不到凯特尔伯恩教授和纽特·斯卡曼德,那她就敢说:弟弟就是能继承哥哥的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