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HP]不想长大 > 5. 第三章·魔灵二象性
    克劳狄亚不得不绕了远路,只好纵马疾驰。

    小马跃上城堡台阶,她才连滚带爬地扑下来,没头没脑地就推门往里进——

    然后就毫无悬念地被逮住了。

    “克劳奇?”斯内普教授看上去就像是等在门厅那里似的,“你怎么在这里?”

    克劳狄亚张张嘴要说话,可环顾四周,又不敢了。

    “是我的错,教授,都是我的错。”她直接认了,准备先把人打发走,“我不该在校园里骑马,不该把马停到城堡大门口,请您放心,我天亮前就会清走,但现在我必须马上见到斯普劳特教授,哦夜游的事我也报备过了,海格偶尔需要有人搭把手。”

    “海格?”斯内普教授不由望向门外,“波——马尔福他们呢?”

    “在路上吧,我也不知道,我们不在同一条线。”克劳狄亚急得不行。她出了一身冷汗,叫黎明前的夜风一激,就有些难受,连忙背过身去打了个喷嚏。

    “先跟我来。”斯内普教授冲她点点头,“马尔福没事吧?”

    “有至少五十个马人护送他们——如果有事,就是马人驮着波特赶到城堡门口,而不是我了。”

    斯内普教授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随手推开旁边的一扇门。克劳狄亚认出这是哪里,果断拒绝:“这里更不行!”

    门厅里暗昏昏的,没有点灯,斯内普教授的神情也跟着晦暗不明。他没有立即回答克劳狄亚,只摆手让她别出声,很快,他们就听见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慌里慌张地一拥而入。

    海格又胡乱安慰了他们几句,小冒险家们很快分流,一群人向上,一个人独自往下,斯内普教授和克劳狄亚就跟在小马尔福身后,听着这家伙的脚步声“嗵嗵嗵”地往下砸,一下一下还挺有劲,比闹钟也不差什么了。

    克劳狄亚在胸前画了个十字,深吸一口气,踏入熟悉的办公室。

    “是奇洛……奇洛教授,他回头看我了。”还没等斯内普教授转身,克劳狄亚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口,“是他在谋杀独角兽,他后脑勺上长了个东西,一张人脸!”

    “他看见你了吗?”斯内普教授先问。

    “应该没有。”克劳狄亚回忆,“我没点灯,光线都在他那边。”

    “知道了。”斯内普教授轻轻一颔首,“这几天就呆在公共休息室,哪里也别去——奇洛是你们学院的吗?”

    “诶?这没听说过。”

    “算了,呆在寝室,我让小精灵给你送饭,也会和波莫娜讲。”

    “谢谢您,先生!”克劳狄亚立马觉得浑身舒坦,“哎那我的课和考试……”●

    斯内普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克劳奇就不吱声了——想不到这件事还会牵扯进不相干的人,可她既然姓克劳奇,也就不算完全无关。

    “我想你最好明白你撞见了什么。”他还是提醒了一句。

    “差不多,我毕竟是个克劳奇。”她笑嘻嘻地耸了耸肩膀,“不仅是巴蒂·克劳奇的克劳奇,也是巴蒂·克劳奇的克劳奇。”

    还有心情说绕口令。

    “你不怀疑我吗?”斯内普冷笑了一声,“如果我是奇洛的同伙,他现在就在门后等着伏击你呢?”

    “有您帮手还有什么事不成的,需要在霍格沃茨、在邓布利多教授眼皮底下一直耗着?”克劳奇骇笑起来,“谋杀邓布利多教授本人吗?”

    难道她不知道?那巴蒂·克劳奇的睡前故事都讲些什么,总不能是《好运泉》吧?●

    “噢!噢噢——”克劳狄亚终于反应过来,她尴尬地指了指自己的左手臂,“您说这个?”

    斯内普教授的神情居然还算可以,大抵是被人讨厌惯了。克劳狄亚还以为他会勃然大怒、像上次一样把她赶出去呢。

    可这让她怎么回答?

    难道让她说“没听说过您有什么事迹,和我家那位食死徒相比,您看起来像只人畜无害的猫崽”?

    她不要命啦?

    可事实就是如此。她入学前,叔叔不是没有严厉告诫过,要她离前食死徒远一点,克劳狄亚只是笑:“我认为就数克劳奇没资格说这话了,您觉得呢?”

    他们在纵容、宠爱、伺候食死徒上经验丰富,堪称家学渊源。

    而且叔叔的告诫也很好笑:魔药学教授是要敬而远之的,但魔药学是一定要学好的,当然了,叔叔一贯支持快乐教育,成绩什么的,无所谓,可话又说回来了,克劳狄亚,你去霍格沃茨是要上学的,难道不应该有个好结果?

    这还是人话吗?这可是他自己说的!那克劳狄亚就要积极靠近魔药学教授,同时坚持不懈地学不好魔药学,她快乐地学习了,当然,然后飞起一脚把好成果踢到一边。

    “你可以走了。”斯内普教授哼了一声,“自己能回去吗?”

    “我还有马……”

    “快滚!”

    “哎谢谢教授!晚安教授!”

    克劳狄亚本以为第二天就会看到傲罗从天而降、一阵城堡追逐战后将奇洛教授五花大绑带走,但却什么都没发生。斯内普教授替她报了病,可具体什么病却故意没说清楚,克劳狄亚赖在床上哼哼唧唧、装不出个所以然来,斯普劳特教授带着一大堆人浩浩荡荡来探病了。

    “得了痔疮怎么还好躺着,不痛吗?”斯普劳特教授捏捏她的手,“快起来趴着!”

    “痔——痔疮?”克劳狄亚简直像吃了个苍蝇,“教授我冤枉!”

    将小小一间寝室挤了满满当当的探访者们纷纷面露同情,克劳狄亚简直想把那个莫须有的痔疮揪下来、扔进斯内普教授每晚都要喝的无梦酣睡剂里!

    哦不对,一般的痔疮也不需要休养,他大概说的是她痔疮炸了吧……哈哈,她现在想去把魔药学教授办公室炸了,哈哈。

    被得痔疮的可怕后果还在蔓延。克劳狄亚吃不到饭了,家养小精灵一天三顿送来的是某种浓稠的魔药,喝下去饱腹感很强,就是饿得快,但出人意料地好喝。庞弗雷夫人真以为她痔疮炸了,百忙之中亲自来了一趟,嘱咐她好好喝药,考试后就帮她解决掉这个小麻烦,包治根的。

    她要如何证明自己没得痔疮呢,克劳狄亚饿得眼睛发绿,这种病压根没法自证。

    可她想吃烤鸡……越想吃,就越想吃,呜呜!

    “嘿,凯瑟琳!”多尔顿从图书馆回来,她和克劳狄亚同是挂车尾的难友,今年也就比她多上两门课,“你的考试要怎么办?”

    “只好拿T咯!”

    “得了吧,上次南希拿错了你的书包,心想这把准得死在麦格的课堂上,谁知道一打开几乎和她自己的没差别。”多尔顿抽走她手里不知道谁的那本《标准咒语(六)》,不感兴趣地翻了翻,“屁股怎么样了?”

    “感觉一天天在变小呢!”克劳狄亚咬牙切齿。

    “哦那可不行。”多尔顿卷起书敲敲她的脑袋,故意曲解了她的意思,“如果有朝一日你铁了心还是要穿着黑袍子出嫁,那我们也希望你的黑袍底下有‘内在美’。”

    “我的‘内在美’在这里。”克劳狄亚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唔,可你不能保证他是‘Tit man’还是‘Ass man’?”①

    “……谁?”

    多尔顿指了指上面,克劳狄亚反应过来,抓起枕头就砸了过去:“该死的你这家伙——”

    她不会骂人,只好爬起来去追,多尔顿却一指她的屁股:“见好了?”

    克劳狄亚恨恨地趴了回去。

    直到考试周结束,奇洛教授勇闯禁地死翘翘的事情才传开。庞弗雷夫人进门时,其他女孩都在忙忙碌碌地收拾行李,克劳狄亚还可怜巴巴地趴着不敢动。

    “行了别装了!”庞弗雷夫人又好气又好笑,“波莫娜都和我说了,我怎么忘了,你刚入学就把西弗勒斯得罪狠了!”

    克劳狄亚讪讪地爬起来,室友们围拢到她身边,麦克米兰还掐了她屁股一下。“这么说,夫人,克劳狄亚没事?”南希·梅尔维尔问。

    “一点事儿都没有,只是倒霉而已。”庞弗雷夫人摆摆手,“可怜,瘦得眼睛都大了。”

    她顺手收走床头柜上的空药瓶,神情嫌弃地哼了一声:“我总觉得这玩意儿有股黄豆吃多了的臭屁味,很难不说西弗勒斯是故意的。”

    难道是她的鼻子或者舌头出了问题?克劳狄亚刚喝完没多久,明明是甜丝丝、香喷喷的草莓果酱味道。

    她没时间思考这个问题——庞弗雷夫人一走,克劳狄亚便被拖进了无情大拷问:麦克米兰和坎贝尔一边压一条腿,多尔顿是球队替补,一个人就能控制住她两条胳膊,南希·梅尔维尔摩拳擦掌,号称要给她做做按摩。

    克劳狄亚装模作样地挣扎了几下,最后顺理成章地招了,反正没人让她保密,她自己也知道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

    “所以………邓布利多一直留着奇洛,是怕他走了没人帮忙监考吗?”多尔顿说了个冷笑话。

    “该多留几天的,卷子没人批。”南希·梅尔维尔居然深以为然,“今年的成绩单估计会迟到。”

    “还好你没告诉我!”麦克米兰忽然惊呼,“否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奇洛,这把准得考砸了。”

    “我想我们最好谁也别往外说。”坎贝尔神情严肃,“斯普劳特让克劳狄亚躲着是对的——以奇洛的水平,他如果是单打独斗,他敢找上霍格沃茨、天天和邓布利多一张桌子上吃饭?”

    “怪不得总看他畏畏缩缩的。”多尔顿沉吟,“难道是被人胁迫?”

    是背后有人。克劳狄亚默默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回到家里,连叔叔也问起奇洛教授的事。

    “我不知道。”克劳狄亚慢条斯理地吃着烤鸡,闪闪在旁边帮她拆信,又将信纸仔细地用牛奶罐压好,“谢谢你闪闪——事实上,我得了痔疮,它不巧在我和教授说话的时候炸了,我不得不在床上躺了十天,您都没有注意到我瘦了吗?看起来您不爱我了。”

    在丰盛的晚餐面前提起这种话题,实在是很扫兴。巴蒂·克劳奇的脸色阴云密布,空气里却忽然有人低低地哼笑了一声,短促而模糊。

    克劳狄亚浑身发麻,险些没站起来,只是用力地捏着滑腻的鸡骨,忍住把它戳进巴蒂和巴蒂鼻孔里的冲动。

    老的那个顿了顿,居然什么都没说,又低头继续吃了起来。小的这个笑了一声也没动静,克劳狄亚瞥了闪闪一眼,她战战兢兢,看上去快要碎掉了。

    “明天我要出去一趟。”克劳狄亚主动开启了新话题。

    “做什么?”

    “大象”在这里,他们必须得装作没看见。

    “去面试,海格为我介绍了一份工作,他去霍格莫德还马的时候发现的。”克劳狄亚歪着头看信,“您不会还要管人家为什么借马吧?”

    “霍格莫德能有什么正经工作!”巴蒂·克劳奇嗤之以鼻,“这样……我或许可以为你安排一份工作,在魔法部。”

    “……不会是去当维修工或者清洁工吧?”克劳狄亚笑了起来,没想到她都这样了,叔叔竟然还是有办法。

    “起步虽然低,但你还年轻,只要按照我说的做,未来前途无量。”

    “您倒是能放得下身段。克劳奇司长的侄女是个清洁工,您不觉得丢脸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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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椅子忽然被人大力摇晃了一下,克劳狄亚吓了一跳,拼命忍着,“还是说……更大的脸早就丢过了,所以不怕了?”

    克劳狄亚轻轻拍了拍巴蒂·克劳奇紧握成拳的左手,站了起来——这顿饭实在是倒胃口。

    “是我养育了你,克劳狄亚。”她身后传来叔叔嘶哑挫败的声音,“从七岁到十七岁……从西班牙到英格兰,你——”

    “我想这是你应该做的。”克劳狄亚淡定地说,“您一定要活的比我长,否则我总有一天会知道,当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她干脆利落地把椅子一脚踹倒,大摇大摆地离开了餐厅。

    面试进行得很顺利,克劳狄亚和她未来的新老板相谈甚欢——本来也都认识,新老板愿意再等她一年。这是一份很轻松的工作,她心满意足,如果考试成绩还无法令叔叔对她彻底失望,那就看看他能不能接受她的职业吧!

    生活又回归了以往的节奏:一到礼拜日,塞德里克就会准时出现在壁炉里,而克劳狄亚每月的生活费除了捐给教堂、圣芒戈还有流浪猫狗救援机构的那些,剩下的全喂进了青春期男巫无底洞一般的胃袋。

    “我喜欢的女巫比我高了一寸。”塞德里克愤愤不平地咬着面包,他今天一直在念经,现在连安德烈神父都知道他喜欢的女孩比他高一寸了。

    “等等,这半年你就一点儿没长?”

    “你真好,克劳狄亚,全霍格沃茨都不许长个儿,只许我长。”

    “绯闻女友应该做的。”

    “你绝对想象不到,克劳狄亚,据说秋她压根就不嗑我俩,一点儿也不。”

    “我就说霍格沃茨还是有正常人的!”就是这个“据说”还是太凄惨了点。

    “我听说她家里人都是麻瓜,就是因为依据她故乡那边的传统,或者约定俗成?默认男孩要比女孩的年龄大才行,至少也要是同龄。”塞德里克比划了一个点数钱币的动作,“以我们的年龄差,你至少要付出山一样高的金加隆,才能把我买走。”②

    “天哪!”克劳狄亚笑起来,“我买不起,你还是单着吧。”

    塞德里克也陪着她笑了两声,又有些郁闷。“你明年就毕业了,克劳狄亚。”他说,“还有一年。”

    克劳狄亚笑不出来了,她一点儿都不想毕业。

    “希望能顺利地过去。”塞德里克叹了口气,“不要再出什么莫名其妙的事,一位教授擅闯禁地被烧死什么的……”

    “不一定。”

    克劳狄亚也纳闷,她在霍格沃茨上了五年,五年都平平淡淡,忽然第六年就冒出来一个禁地,什么三头犬小火龙,居然还有个双面人。

    “为我们普通人祈祷。”她叹了一口气。

    “为我们普通人祈祷。”塞德里克学着她样子画十字,“如果灵验的话,克劳狄亚,将来我的孩子但凡有哑炮或者麻瓜,我会用魔杖指着他们去皈依你的上帝。”

    ——上帝可能觉得现在拥有的信徒已经足够多了吧。

    开学晚宴上,克劳狄亚正抓心挠肝地等分院仪式结束,多尔顿却拉了拉她,悄声道:“瞧,斯内普没来。”

    “哦。”克劳狄亚恨不得让新生们站成一排,自己拿着分院帽往他们头上挨个蘸一下就得,“病了吧,大概?愿上帝保佑他。”

    过了一会儿,多尔顿又凑过来:“麦格也出去了。”

    “急症。”克劳狄亚吃得头不抬眼不睁,“愿上帝也保佑她,阿门。”

    “噢不,邓布利多也——”

    “布丁吃不吃?不吃我吃了——”克劳狄亚虎口夺食,在克劳奇家很难有什么好胃口,“上帝保佑他们三个!”

    麦克米兰迷惘地瞅着她:“真羡慕你,凯瑟琳,你大概是毕业生里胃口最好的。”

    “毕竟她要是真成了梦想中的‘凯瑟琳姐妹’,就吃不了这么好吃的东西了,是不是?”南希·梅尔维尔意有所指。

    “面包就南瓜汁?”

    “黑面包就凉水。”

    女巫们齐齐发出一声嗟叹,克劳狄亚好不容易抽出空来回话,怒道:“别瞎说,看在梅林的份儿上,眼看着就要到21世纪了!”

    多尔顿忽然一个激灵,低声喊道:“回来了!”

    克劳狄亚循声看去,原来是邓布利多教授和斯内普教授,后者紧贴着前者的脚后跟,像一头愤怒的公牛,恨不得一头把老人顶飞。

    “这是怎么了呀?”多尔顿着迷地问,除了她,麦克米兰和坎贝尔也很感兴趣。她们已经是七年级了,对霍格沃茨难免有一种故土难离的惆怅,还有一种不干己事的超脱。

    “爱怎么怎么,最好别是找我的。”南希·梅尔维尔是今年的女学生会主席,开学前还特意请她们吃过大餐。

    “看看这个。”麦克米兰探身从弟弟手里抢来一份报纸,是《预言家日报》的临时增刊,女巫们稍微传阅了一下,一时纷纷沉默。

    “说是格兰芬多……少了波特,没来。”麦克米兰干巴巴地说。

    克劳狄亚觉得,她校园生活忽然变得不再平静的罪魁祸首找到了。

    “太好了。”南希·梅尔维尔冷淡地往嘴里填了一勺海鲜浓汤,“不是我们学院的。”

    第二天起来,克劳狄亚就看到一群小巫师挤挤挨挨地趴在公共休息室的窗前望向室外。

    “怎么了?”她打着哈欠走过去。

    “打人柳负伤了!”二年级女巫莎伦·格杰恩发出一声惊叹,“你看,克劳狄亚——这得是多么强大的黑巫师才能做到啊!”

    克劳狄亚挤在后面看了一眼——麻瓜说植物也有痛觉,她都替打人柳觉得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