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它还能撑多久。”温时雨看着空间中的另一个自己喃喃低语。
“它已经不是最初的它了,就像我们。”
“也不是最初的自己了吗?”
白发少女双手叉腰,气呼呼的反驳。
话还没说出口,便被‘温时雨’用一根食指挡住了嘴。
“好啦好啦,你想说什么我都能背下来了。”
“总归还有再见面的那一天,就当作。”少女没有笑,但是那双眸子里面满是温柔:“是为了期待更好的相遇。”
白发少女此时也反应过来,对方又在逗自己,双手抱胸,看向一边,嘟嘟囔囔的小声说了几句,没能听清。
“时间不多了,我们开始吧。”
两个人此时已经在世界树深处,熟悉而又陌生的力量交织着,从两人身上缓缓流出,将象征时间的那个表盘向后拨动,直到虚空中那棵参天大树重新变成一颗种子,再次扎根寰宇生根发芽。
如果没有感应错,从白发少女手中溢出的那种能量就是签到获得的净化之力。
而从那个自己手中传递出来的力量,则更加复杂更加陌生,甚至于偏向生命力。
“温时雨?”
温时雨目光呆呆的,即便有一只小石龙公报私仇,狠狠砸在脚面上,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荧看着手里那株小小的树苗,另一只手试探的轻轻推了一下温时雨。
温时雨依旧没有反应,但是这个时候,荧认出了在对方脚旁转来转去,甚至时不时狠狠砸向对方脚面的小家伙。
“若陀龙王?”荧的声音有些惊讶,被点出身份的小龙也一整个僵住,似乎完全没想到自己都变成这个样子,还会被人认出来,轻咳一声转过身:“咳咳,是你啊,旅行者,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荧弯了弯唇,蹲下身,对着这个明显缩水了不止一两圈的周本Boss:“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
“世事难料,人生无常。”若陀甩了甩尾巴,感觉这样好像有些不雅观,也不太有威严,几个跳跃站到温时雨头顶上:“不过能见到朋友安好,便是喜事一桩。”
“想来摩拉克斯也一定会这样认为。”
往常派蒙在身边的时候,一般都是由派蒙进行社交寒暄,荧只负责回答几个关键问题,并且表明态度。但现在这种情况,即便还没有摆出要硬着头皮找话题的势头,便已经被小小小小号若陀龙王的窘态所打破。
话题也很自然的说到变成这个样子的原因,紧接着又聊起了造成这一切后果的温时雨,最后又说到星球列车和那几个星球列车的外部人员。
对于魈的同族,荧还是第一次听说他们能够通过这种手段复活,想到一路走来的旅程,还有那些本以为下次再见,却再也不见的熟悉面孔,内心微动。
“别想了。”若陀在温时雨头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盘下身子:“一方面是世界能量体系和规则干扰,另一方面,塑造这份复活的身体,需要大量的记忆命途之力,没有足够强烈的思念,是没有办法做到的,而且很容易受到提供记忆之人的影响。”
若陀冷眼看着对方心动,但确认对方的眸子里依旧清澈,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还擅自点点头,这份心性难得。
温时雨就算是石头人,他们两个这长篇大论的讨论下去,再加上头上还顶着一个吨位不小的实心龙,也都该裂开了。
温时雨注意到自己签到后获得的枝丫,现在变成一棵树被旅行者捧在手心,下意识伸手去触碰,被对方躲了过去。
“抱歉。”荧下意识躲开对方伸过来的手,然后才发现温时雨已经从那种呆呆的状态里清醒过来,并且没有任何恶意,是自己反应过激。
“没什么,反应不错呀。”温时雨没去接对方送过来的树苗只是用手轻轻抚摸着主干上的一片叶子。
相对于其他叶子,这片叶子看上去已经不是那么青翠,带着几分浓厚,叶片上细小的花纹颜色也比较深,看上去不如其他的叶子那样精致。
但上面蕴含的生命之力是最浓的,也是所有叶片中灵性最强的那一片。
感受到有人在轻轻触碰,叶子卷曲包裹住温时雨的手指,一丝净化之力,便顺着叶脉流淌到支撑树木生长的本源之中。
“好了,想必你的朋友应该也等急了,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他会更喜欢和你那位朋友待在一起。”
荧瞬间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谁,再结合之前打斗时那个和纳西妲很像却更偏近于人们口口相传的那个身影,作为当初陪伴纳西妲一起清除深渊污染的人,自然明白,这会是多么大的一个惊喜。
“可是……”荧内心还保留一部分疑虑,毕竟当初作为智慧之神的草元素神明大慈树王和后来从诞生起就不断学习的小吉祥草王纳西妲都没有办法解决的问题,唯一解决的办法是删除与遗忘,现在重新记起,会不会导致大家功亏一篑。
“我大体能够猜到你心里的担忧,所以这将会成为我们之间的秘密。”温时雨将赖在自己头上不愿意下来的若陀扒下来:“不需要重新记起,只需要陪伴在她的身边,我想你应该会理解的。”
荧重新抱好这盆小树苗,思索片刻,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现在所处的空间和之前温时雨看到的空间有些许细微不同,但大体可以确认她们目前处于世界树内部,应该是之前进入回忆后直接被传送到这里。
至于旅行者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温时雨决定之后回去和若陀套套话。
周围的空气开始震荡,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被缓缓颠覆,一层又一层的空间壁垒被逐渐打破。
“这里已经没有办法再承载我们两个了,快些回去吧,你的那位朋友应该快要急坏了。”
温时雨轻轻笑了笑,上次见到这位旅行者好像也是在类似紧急的情况下,并且收获了一段回忆,看透了一部分世界本真。
随后轻轻捏着若陀的右爪挥了挥,像是在和对方告别,也像是单纯只为逗对方一笑。
荧感受到这片空间传来的排斥感,压下心底的诸多疑惑,护好怀里的一盆小树,顺应着世界传来的排斥力,回到自己熟悉的那个地方。
“荧?怎么样?可以听见我说话吗?”纳西妲的力量散布在周围,在察觉到空间壁垒被打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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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个瞬间,便迅速围上来,然后发现了熟悉的力量。
荧微微抬头,笑着回应:“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那真是太好了,请稍等片刻,我这就让你出来。”纳西妲很明显松了口气,淡绿色的力量包裹住世界树中的外来者,在那棵幼嫩的树苗上停顿片刻,但也很快快顺着缠上去,下一秒,世界树内空无一人。
温时雨将好不容易从自己身上拽下来的小石龙放在地上,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真是一场恶战。”
“我看可不是你在那儿睡的,都快打呼噜了。”若陀走了几步,发现他没跟上,干脆就在原地坐下,恶狠狠地质问。
“那不一样,我的精神受到了重创,而且身体也受到了损伤,有机会我要去找摩拉克斯告状。”
“嗯?”若陀一开始也只是随口一说,但听到对方有理有据的回答,直觉不好。
“毕竟一睁开眼睛就看见有一条粗粗的尾巴垂在我脸上,再一感受,头上重得像有泰山压顶一般,想要抬头看一看,好嘛,脖子也难受的很。”
“让我想想,精神损失费,身体创伤费,名誉损失费……”
“告状精!”若陀已经不愿意再去想后面那个名誉损失费究竟是从何而来,总之,这都是一堆不合理收费就对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离开,这片空间的束缚也逐渐减小,吸力减弱,世界树缓缓伸展自己的枝叶,在属于自己的空间中肆意成长,再次繁盛起来。
“真是太好了,你没事。”荧刚刚恢复身体感知,便感受到来自纳西妲热情贴心的全方位身体检查。
“我没事,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我已经感觉到束缚在世界树上的那层枷锁已经被彻底打碎,世界树恢复了正常运转。”纳西妲不知道该怎样表达自己的感激,回想到之前在子民梦中看到的场景:“接下来请务必让我请你吃饭。”
“我知道一顿饭没有办法表达我的感激,我这里还有一些用不到的小石头,记得你之前很喜欢收集。”说着,很大方的掏出了100原石:“后面如果再发现这样的石头,我会帮你保存起来,等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可以来拿。”
荧眼前一亮,之前拿到那棵树苗的时候,便已经从温时雨手中拿到60原石,再加上一路上零零碎碎开的宝箱和成就,这种漂亮的小石头只多不少。
正准备伸手接过,才想起来自己怀里还抱着这棵树苗,随即将树苗双手递给纳西妲:“对了,我在世界树里面发现了这个,我想最好还是交给你。”
荧不想欺骗自己的朋友,但也答应过温时雨不会将世界树内发生的事情告诉其他人,并选择一笔带过。
好在纳西妲并没有追问在世界树中无法感知到旅行者的时候,对方究竟经历了什么,同样也没有多加思索,怔愣一下,便接过这棵树苗。
“我可以感知到它与我出自本源,这一次旅程辛苦你了,我会好好照顾它的。”
旅行者和纳西妲确认了明天吃饭的时间,便带着从刚才开始一言不发的派蒙离开,毕竟看派蒙的样子,好像还有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要和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