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现在都说上官夫人把控了上官将军的心,对原配所出刻薄至极。
可其实压根就不是这样的。
上官婉儿最喜欢做戏了,现在上官家是上官婉儿当家做主。
上官夫人想要买件首饰都得继女批准,哪里敢对她怎么样的?
周晚晚看着上官夫人道:
“那您甘心一辈子这样吗?您为上官家生了三个孩子。
按理说,这管家的应该是你,可如今你却要看继女的脸色,您甘心吗?
还有上官韵儿,如今上官韵儿在京城名声可不好听。
就算她长得天资国色,名声不好,谁会愿意娶?
到时候只能去人家做妾。”
上官夫人面色变了又变,突然,她直直跪倒在地道:
“周晚晚,你是个有本事的,我跟你说实话。
我就是个扬州瘦马,早年间吃了很多的苦,你要让我当家做主,我确实做不来。
但是我也不想韵儿步我的后尘,给人家做妾,求求你,帮帮我们母女俩。
我知道你是有这个本事的。”
上官夫人,就算再傻,也能够明白周晚晚的来意。
周晚晚看着她们道:
“倒是个聪明的,这些东西只是给你们装点门面的。
我知道你们现在不愿意出门,是因为手上压根就没有银子。
伺候谁不是伺候呢?你伺候那个骠骑将军,他给你们母女两个银子了吗?
还有你的那两个儿子,他管过吗?”
上官夫人眼泪慢慢滴落,实在是太美了,就算周晚晚是女人,看到她哭,都觉得有些心疼。
上官夫人点点头道:“奴家晓得的,您想要什么,我都答应您,只要保我们母女两个吃穿不愁。”
周晚晚笑道:“好,这还差不多,我给你们重新换了几个心腹丫鬟和婆婆,你们愿意吗?”
上官夫人连连点头:
“愿意的,愿意的,我们身边的那些丫鬟婆子,都是上官婉儿的手下。
我们被她吃得是死死的,早就想换了,但是压根没有一点银钱。”
周晚晚笑道:
“嗯,以后就有银钱了,才20多岁的年华,就要好好打扮打扮嘛!
你身边这几个丫头都是会打扮的,今天你们就去参加那个什么赏花宴。
若是有人问你们身上的衣服首饰是哪里的,就直接报我铺子的名号,然后告诉那些人报你的名号,可以打八折。
如果你能够让她们报你的名号,成一笔,就给你一笔分红。
上官夫人愣了一下道:“真的啊?”
周晚晚让人拿来十锭银子道:“自然是真的,这是定金,你这身段,还有你这闺女,绝对穿什么都好看。”
上官夫人顾虑道:“我就怕上官婉儿会作妖。”
周晚晚淡淡一笑道:“她?你放心吧!我的人会在暗中帮助你的。”
上官夫人点了点头,等到周晚晚走后,上官韵儿看着她道:
“母亲,你怎么能轻易相信一个来历不明的小丫头呢?
你真的要帮她对付上官婉儿吗?”
上官夫人淡淡一笑道:
“我经历了更多,什么样的人到眼里一看就能知道?
但是我看不透这个小丫头,你看看她今天送来的东西,价值都快超过10万两白银了。
她敢送,我就敢认她做主,想想你那个死鬼老爹,让我生了三个孩子,可一分钱都没给我。
倒不如抱紧周晚晚的大腿。”
上官婉儿今天一回家,就觉得家里的气氛非常的古怪。
她看着管家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事?”
管家看着她道:“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今天一个黄毛丫头来找夫人了。”
上官婉儿皱眉道:“多大年纪?”
“六七岁的样子,长得还怪好看的。”
上官婉儿咬牙切齿道:“是周晚晚那个死八婆,她想干什么?难不成还想把手伸到咱们上官家?”
管事的低下头,不敢说话。
上官婉儿看着他道:“她们在屋里说什么啦?”
管事摇头道:“当时夫人让底下的人都出来了,具体她们在里面说了什么,不清楚。”
上官婉儿冷笑一声道:
“周晚晚这个三八,到底想干嘛?
不过,我倒也不怕,那女人和她那闺女都是个软骨头,手上又没钱,掀不起什么风浪。”
管事的问道:“这倒也是,夫人也是个没见识的。”
上官婉儿嗤笑一声道:
“现在连宴会都不好意思出去,不过,不管出不出去,都不影响什么的。
明天我要去参加赏花宴,我要的衣服做好了吗?”
身边的丫鬟点点头道:“都准备好了,还有您要的首饰,明天必然让您光彩照人。”
上官婉儿微微一笑道:“要是周郎看到我这般模样,一定会喜欢的。”
她的未婚夫叫周名扬,也算是京城才子。
之前两家定了婚约,周名扬也考中了功名,两家这婚事就提上了日程。
最近几天,周家准备给他们家下聘礼。
周名扬确实不怎么喜欢她,可不喜欢她又如何?
真娶上官韵儿那个草包吗?
上官韵儿跟她那个母亲一样,长得美归美,却是个草包。
而且就连副像样的嫁妆都没有,上官家所有的钱财都在她手上,上官夫人和上官韵儿就只是家里的奴婢而已。
周名扬喜欢上官韵儿,可周夫人也不傻,怎么可能娶一个一穷二白的女子呢?
这赏花宴,她肯定是要去的,本来就是让未婚男女相看的。
第二天,她一大早就打扮了起来,今天她一身藕粉色锦缎窄袖长裙,腰间系着浅杏色细丝带,裙摆边角绣着细碎小白花,不浮夸却格外精致。
头上只插两支圆润珍珠小簪,耳坠是小巧淡水珍珠,妆容清淡,只淡淡抹了些胭脂唇膏。
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道:“这样打扮会不会太素雅了?”
旁边的丫鬟说道:
“应该不会,我听说周公子最喜欢素雅大方的姑娘,而且您这样打扮确实漂亮得很。
至少比二小姐漂亮好多呢!”
上官婉儿冷笑一声道:“她?她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比?”
旁边的丫鬟赶紧点头道:
“确实如此,她穿的确实不像个样子。
上一次,她穿成那样,去了宴席上,被好多贵女笑话呢!”
上官婉儿想了想道:“跟我母亲说一声,让她们也去参加宴席,没有她们,怎么能衬托得出我的清丽脱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