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这些人走后,朱院长刚走进屋里,腿一软,差点没跪在地上。
“晚晚啊!你知道今天这一赌,赌了多少钱吗?
几千万两银票啊?你……你这日子是不过了吗?
你觉得盐和粮价会跌下来?那不是做梦吗?我就告诉你,绝对不可能!
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咱们这里缺水、缺粮、更缺盐。”
朱院长看着周晚晚,急得不行:“要不这样吧?你赶紧跑吧!有多远就跑多远。”
周晚晚看着他道:
“老师,你觉得我能跑到哪里去?
再说了,我要是真跑了,你不得被后人笑话一辈子啊?”
朱院长沉默了片刻道:“我还怕后人笑话?日子总是自己过出来的,你过得好才是最重要的。”
周晚晚看着他,突然觉得鼻子一酸,这老头实在太感性了,她这么铁石心肠的人,心都要化了。
朱院长是对她真的好。
转身去内室帮她收拾包袱了:
“我跟你说,我到时候帮你安排一辆马车,把你送到其他国家去,你想去哪里?
雪汗国?漠北回纥?西域于阗?随你挑,那里都有我的学生。”
好家伙,这就是人脉的好处。
周晚晚摇了摇头道:“老师,我哪里都不去,我就在这里。”
朱院长叹了口气:
“别胡闹,现在你跟他们签的这些协议,都是白纸黑字。
万一输了,可是要赔的,那后果不堪设想。
你要是不听话,我一会就把赵慕远找来。”
他的话刚落,就看到赵慕远来了。
赵慕远看着周晚晚道:“您今天签契书的行为实在是太冲动。”
朱院长点点头道:
“赵慕远,你还是好好劝劝她吧!
赶紧走,万一到时候那些盐商闹事,咱们怕也护不住她。”
赵慕远还有十几位大臣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周晚晚看着他们道:“赵大人,倒是说说,你觉得我做错了吗?”
赵慕远赶紧说道:“不敢,您绝对不会有错,我只是说,这个注下的太小了。”
周晚晚哈哈大笑道:
“赵大人真是会说话,放心吧!这上面不是说了吗?
十天时间,我觉得大概率用不了十天,粮食和盐就会降下来,放心吧!”
朱院长感觉这群人都疯了,他坐在椅子上,呆愣地看着赵慕远道:“赵兄,你当真这么觉得?”
赵慕远点点头道:“主子的话从来不会错,放心吧!”
朱院长嘴角抽了抽,他无话可说。
到了晚上,跟着老槐树出了城道:“河道挖通了吗?”
老槐树点点头道:“通了,你看,再过一两天,河水就来了。”
周晚晚看着之前买下来的地道:“通了就好,以后通了之后,我们就方便了,咱们的地里就有水了,就能种粮食了。”
周晚晚沿着河道走,这个河道是他们每天几万棵树,不停地挖,挖出来的。
还有一些地方,实在是挖不动,全部都上炸药。
要不然压根不可能这么快,好在他们的炸药库充足,花了一个月的时间。
有的时候用炸药炸,有的时候,那些树不停的挖,总算打通了河道。
周晚晚带人开凿疏通出的这条河道,属于长江分支水系。
河道修成后,冲破了群山阻隔,打通了两地原本断绝的水路。
她引着长江的江水顺着新河道流进此地。
这片区域虽说山岭众多,地势起伏不平。
靠着树人修整水道、修筑围挡堤坝的法子,稳稳把江水圈控在这片地界里。
引来的活水既能浇灌周边田地,滋养庄稼草木,水流也不会肆意漫流去往别处。
周晚晚一眼就看出,前方山体死死挡住了水路,江水根本没法顺利流过来。
她让人安放好炸药,随着轰隆隆几声巨响,挡路的山石瞬间被炸碎崩开。
江水如同大开闸门一般,汹涌奔涌而出,朝着周晚晚提前规划好的低洼地带冲去。
水流源源不断往下灌注,这片原本地势低洼的空地,不停积攒着江水。
没过多久,积水越聚越深,范围也不断铺开,转眼就形成了一片湖泊。
周晚晚淡淡一笑道:“大功告成,我就说嘛!过几天粮食就得降价了,他们偏偏不听。”
没有水源,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可是有了水源,明年就能长出粮食来。
再也不怕大旱了,这片水源,是周晚晚他们想办法引过来的,但是也不可能不让别人用吧?
很快东山府,就能知道这件事。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方大人就被叫醒了。
“老爷……老爷,你赶紧醒醒啊!”
方大人看到管事那样,吓得抖了抖道:
“怎么了?是不是我的库房又被盗了?
不会吧?我最近没得罪那个小祖宗啊!”
管事笑眯眯道:“不是那事,咱们东山府发生了一件大事,您快去看看吧!”
方大人看着他道:
“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啊?你能不能说清楚啊?
一大早,吓了我一跳,你不知道你家老爷被吓坏了吗?”
管事说道:“咱们东山府有了一条属于自己的河,那河老大老大的。”
方大人瞪了他一眼道:
“你是不是有病啊?一大清早的就拿你老爷开玩笑。
东山府有没有河,我不清楚吗?今年都干旱成什么样了?
胡闹,你是不是想早点叫我起来啊?不行,我得再睡一会儿。”
管事的赶紧说道:“真的,我可从来没有胡言乱语,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方大人从床上爬了起来,打了个哈欠道:“好好好,那我就去看看,要是没有什么河,我就扒了你的皮。”
他坐上了马车,一边吃早饭一边嘀咕道:
“跟有病似的,就这一个月的时间,我就不信谁还能挖出一条河来?
荒唐!简直太荒唐了!”
马车带着他去了云溪县,他皱眉道:“我记得那小祖宗不是在这里买了好多地吗?”
那马夫点点头道:“老爷,好多人都来看热闹呢!说是这里形成了一条大河,可壮观了。”
方大人皱眉道:
“你的意思是,这条河可能就是那小祖宗挖的?不能吧?
那小祖宗居然能挖一条这么大的河,就算是几千人也做不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