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刚说完,赵慕远就走了进来,看着她道:“微臣叩见皇上。”
周晚晚朝着他淡淡一笑道:“赵爱卿免礼,平身吧!”
赵慕远看着她道:“您越来越有帝王之姿了。”
周晚晚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要是不这样的话,她怕是明天又要多背诵好多内容。
周晚晚看着赵慕远道:“明日我就打算去白鹿书院了。”
赵慕远望着周晚晚,语气恳切道:
“臣心里是这么想的,您此番若是去了白鹿书院,定要好好潜心求学,好好展露自己的才学。
务必想办法让那位朱院长看重您,收您做关门弟子。
这位朱院长身份不一般,朝中大大小小的官员,都十分敬重推崇他。
尤其朝堂里的清流一派,更是唯他马首是瞻。
若是能得他亲自提携栽培,对您往后的前路裨益极大。
有他在背后撑腰助力,您日后想要一步步往上走,乃至登临帝位,都会顺遂许多。
可若是得不到他的认可,就很难获得清流朝臣的支持,往后的路只会格外难走,处处都要碰壁。”
周晚晚现在明白了赵慕远的煞费苦心。
她无奈叹了口气道:
“我总觉得,您在异想天开,就我这样的,在这里做一个黑风寨寨主挺好的。
为什么非得要去做皇帝呀?我总觉得皇帝累得很。”
赵慕远就那么盯着周晚晚,然后老泪纵横:
“您要是不当皇上,那我们这些大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倒不如全都撞死得了,那天下的百姓又由谁来帮呢?
就说东山府,如今外头已经乱成一团,可又有谁能够救他们于水火之中呢?
有本事救他们的,除了您,再无他人。
您真的忍心看我们这些老臣……”
周晚晚咳嗽一声道:“不忍心,赵太傅,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放心吧!朕就算爬,也会爬到那皇座上去。”
赵太傅擦了擦眼泪道:“有您这句话,我们这群老骨头,愿意为您肝脑涂地。”
周晚晚:……
这些老臣最喜欢用的招数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关键吧!周晚晚对他们这些人还真的没招。
她叹了口气道:“您觉得朱老夫子能看得上我?”
赵慕远说道:
“您怎么了?我就没见过比您还伟大的帝王。
您以后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女帝,您一定能带我们开拓一个新的盛世。”
周晚晚无奈地看着他,这些老臣洗脑的功夫,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如果他们这些人到了现代,要是做个传销,一定能发大财。
她生无可恋地点点头。
第二天,她就坐着马车带着黑山寨的30多人,浩浩荡荡地去了白鹿书院。
沈从容嘴角抽了抽,看着周晚晚道:
“你确定要把他们全都带到白鹿书院去?
你以为白鹿书院是大白菜啊?啥样的人都收?
人家白鹿书院只收才学绝顶,根基极厚之人。”
周晚晚看着黑风寨的这些人道:“我觉得他们都挺厉害的啊!我们黑风寨的人,个个都是人中龙凤。”
沈从容嘴角抽了抽道:
“您以为这是大白菜?还个个都是人中龙凤,你简直要笑死我。
我就这么说吧!你知道去年白鹿书院报名的时候来了多少人吗?”
周晚晚看着他道:“多少?”
“2600人。”
“那最后录取了多少人?”
沈从容叹了口气道:“96人。”
周晚晚挑眉道:“我去,才96人?”
沈从容无奈道:“要不然你以为?我劝你还是别带他们去丢人了。”
她刚想说话,就听到了外头沈万钧和程超的声音传来。
沈万钧和程超在外头齐声喊道:“主子,我们打算跟着您进白鹿书院,我们给您做书童。”
周晚晚掀开轿帘,看着他们道:“嘿!你们两个怎么来了?”
沈万钧挠了挠头道:
“这不是听说您要去白鹿书院吗?
就打算跟您一起去,就怕您在那里被人欺负了。”
程超也赶紧点点头道:
“我也害怕,白鹿书院其实里头的竞争非常激烈。
而且里头有好多是世家子弟、官宦子弟。”
就听到陈安康也站在外头道:“主子,我也来了。”
周晚晚看着陈安康道:“嘿!陈安康,你不是四品官员当得好好的嘛?怎么有空过来?”
陈安康叹了口气道:“我暂时挂职了。”
周晚晚看着陈安康笑道:“陈安康,不错嘛!那你们都跟着我吧!”
陈安康接过车夫的活,赶起了马车。
沈从容嘴角抽抽,他走到马车外头,看着陈安康道:“你这脑子被驴踢啦?你可是四品官了,你跑来给一个小丫头赶马车?”
陈安康淡淡说道:“我这是愿赌服输。”
沈从容翻了个白眼道:
“有你后悔的时候,你家里怕是还不知道吧?
要是家里知道了,还不吵翻了天?”
陈安康认真地赶着车,也不说话。
沈从容无奈看着周晚晚道:“你不觉得压力非常大吗?”
周晚晚看着他道:“压力?什么压力?”
沈从容指着程超道:“这是县令儿子。”
他又指着沈万钧道:“这是江南首富之子,他的大伯也就是我,是个四品官。”
他又指着外头的陈安康道:“你觉得让一个四品官给你赶马车合适吗?”
周晚晚想了想道:“确实不太合适哈!那要不你去赶?你会赶马车吗?”
气得沈从容不想理她。
外头的陈安康也忍不住笑了,周晚晚真的是个奇葩。
周晚晚在马车上吃饱喝足,直接躺下睡觉了,沈从容无奈道:“哪有个女孩子的样子?哎!罢了,管不了。”
这马车走了好几个时辰才到书院,周晚晚醒来,伸了个懒腰。
马车到底不如大树来得快,如果大晚上让老槐树带着她来这边,半个时辰就够了。
不过这大白天的,她还是得坐马车,看起来比较正常。
白鹿书院门前早已车马云集、士子云集,各处都是前来应试求学的少年子弟。
周晚晚在人群里,一眼便望见聂风,当即笑着扬声唤道:
“嘿,聂风!这不是聂风么?
没想到你也来白鹿书院了。”
谁知聂风瞥见她,神色一滞,径直转身便往人群深处走去。
周晚晚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不由得蹙眉开口:
“喂,你这人怎么这般没礼数?
见着我怎的连个招呼都不肯打?”